「平地摔跤,看來師姐需要多喝骨頭湯,補鈣了。 」蘇琬挑眉,笑得跟狐狸一樣賊兮兮。
「小姐,你笑得真……」
小天星肩膀上放著只藍鸚鵡,做廊柱後探出頭,對上蘇琬的笑容,打個哆嗦,絞盡腦汁想形容詞,不等他想好,鸚鵡張了張嘴,喊出了聲: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可怕!」
蘇琬眯著眼瞧過來。
「小姐,不是我說的,真不是!」小天星連忙去捂鳥嘴,沖蘇琬賠笑裝乖。
鸚鵡撲稜稜翅膀,從他左肩跳到右肩,然後飛到屋檐的雕花里,不住嘴的說:「可怕!好可怕!不要被燉湯!不要被拔毛……」
蘇琬唇角上揚,大悟道:「哎呀,倒是你提醒我了,我正少幾根羽毛筆!」
「嘎嘎!不要!嘎嘎嘎!不要拔毛……嘎!卡住!要鳥命了!救!救救!嘎嘎嘎!」鸚鵡沒頭沒腦的飛竄,結果腦袋鑽進雕花小孔里進出不得,撲棱出滿地羽毛。
琅軒走後幾天,赤明真人依舊沒有動靜,蘇琬閒時逗逗小鳥,調教調教小僕,接受天重子輪番帶人來上供,跟翎嫿交流交流感情,還要開爐煉丹制器,忙得睡覺時間都沒有。
「金黃、木青、水藍、火紅、土褐,五色交相輝映,璀璨奪目,多麼的優雅,多麼的高貴……」
蘇琬捧著雙頰,趴在窗台,眼神飄渺的望著遠方,嘴中不停呢喃。
翎嫿搶走師兄筷子上的最後一塊肉,囫圇吞咽,差點噎住,連忙喝了一大口湯順過氣來,瞧瞧狼藉的桌面,摸摸肚子,筷子一丟,湊到蘇琬身邊,伸長脖子順著她視線望去。
「你嘀咕啥呢?優雅高貴的,除了杵著個礙眼的劍塔,沒啥好風景啊?」
「唉——」蘇琬長嘆口氣,戀戀不捨的將視線從劍塔頂端那顆五行仙晶上收回來,搖頭道:「像你這樣看啥都換算成錢的人,不會懂我這種心情。」
「誰說我不懂,不就是劍塔頂上杵著的引雷劍,炫耀他們寶貝多似的,活該每次打雷第一個劈的就是那!」翎嫿抓了抓頭,縮回脖子,「再說錢有什麼不好,錢能通神,有錢能使鬼推磨,你看看姐姐我,有了錢,照樣在茶館叫現場烤肉!這可不是普通的肉,是從雲夢大澤獵來的妖獸,味道上品好,你竟然不吃,真是沒口福,白白便宜了那蹭吃蹭喝的小白臉。」
翎鴿苦笑:「師妹,我好歹是師兄,在仙子面前給我留點臉面。 」
翎嫿翻了個白眼,「你還有臉面那種東西嗎?」
蘇琬瞟了瞟桌上的杯杯盞盞,暗自搖頭,看別人吃得歡,她還真不好意思提,這些東西也配稱上品,味道難吃得用來餵豬還差不多。
爬樓梯的蹬蹬蹬聲由遠而近,小天星撞門進來,抱著個包裹,氣喘呼呼。
「小……小姐,碧嶺齋的鳳舌茶來了,聽說是您要,還白送了我一包新出的『舒雲茶』,讓您試試味道,要是喜歡,以後每年送落霞山去。啊!這裡是茶館,怎麼上大魚大肉?也不怕油鹽醬醋熏了仙茶的清氣,小二哥!快進來收拾!」
小天星嘰里咕嚕說了大串話,將茶葉遞蘇琬懷裡,跟花蝴蝶似的繞來繞去,盯著收拾雅間的小二在屋裡點薰香,又來來回回跑了幾次,把自帶的茶爐杯盞並幾碟茶點擺上。
「嘖嘖,好個
機靈的小傢伙,要不要拜姐姐我為師?」翎嫿眼紅了,笑得跟狼外婆似的,開始調戲人。
蘇琬拍桌子笑罵:「好啊,虧你還說是姐姐,平日裡摳門買要壓價賣要漲價不說,現在還當著我的面挖起牆腳來了,等下喝茶你光看著就行了。」
翎嫿揪揪小天星肉呼呼的臉,笑成眯眯眼,「哎呦呦,你把他送我,姐姐還你兩個還不成?難得看到個不畏畏縮縮的小傢伙,在姐姐我手裡,一定前途無量!」
「謝謝仙子姐姐的厚愛,天星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小天星擺好茶具,繞過翎嫿,又取來兩個小罈子,沖蘇琬咧嘴笑:「小姐,這是舊年的梅花雪水,我姨媽家的玲姐姐收的,這是荷花露水,娘親收的,用來煮茶很香很香。」
「這可不是我攔著,是他不願意,這年頭收徒也的講究你情我願吧,否則就跟桃渧真人沒區別了,很遺憾,姐姐你『錢』途無量的承諾要被辜負了。」
蘇琬拍拍小傢伙腦袋,拿了小罈子放一邊,打開紫竹做的小茶葉罐子,嗅著茶香,不忘朝翎嫿得意的挑眉。
翎嫿吃了癟,幽怨的瞧著小天星,嚇得小傢伙拍胸脯往蘇琬背後鑽,翎鴿卻在一旁笑得直打跌。
鳳舌茶形如雀舌,卻成赤紅色,靈氣偏火屬性,所以名鳳舌,是碧嶺齋的珍品,出自碧嶺山巔的兩株子母茶樹,一年最多也只一斤,其中一半供給落霞山,往日泡甘露茶用的便是它,蘇琬喜歡那微苦回甘的味道,吃完了師娘那的,便讓小天星去碧嶺齋問還有沒有。
嗯,看來是沒有了,不然拿來的也不會是陳年舊茶,因為放置不得法,靈氣散溢不少。
蘇琬放下鳳舌茶,再拿起舒雲茶,想來是碧嶺齋知道舊年的太差,用這個代替。
舒雲茶確實如舒雲一般,不規則的曲葉,布滿白色細毫,靈氣屬性平衡,用荷花露泡出來,茶葉在淺綠的茶水裡舒展,打著旋兒,確實如雲如霧一般,香氣很純,味道也不比鳳舌茶差,帶著淡淡的澀,喝第二遍的時候就好多了。
「唔……好茶,碧嶺齋竟然藏私,有這等好茶也不早拿出來。」翎嫿牛飲般大口喝盡杯中茶水,眼珠緊盯著蘇琬的執壺的手。
蘇琬道:「牛嚼牡丹,這種茶落你肚子裡是浪費。」
小天星捧著茶杯連連點頭,崇拜的看著蘇琬,小姐實在太厲害了,連泡茶的動作都這麼好看,他決定了,以後一定要學會品茶。
「茶不就是用來解渴的,剛好先前吃肉膩了,多喝幾杯解膩味,這是舒雲茶是吧,回頭讓人去碧嶺齋拿些,屬性平衡,正適合我這五行皆有的全屬性體質。」翎嫿搶過茶壺,自己倒。
蘇琬正要說什麼,突然身軀一震,捂住腕間的鐲子,臉上浮現狂喜之色。
翎嫿手指彈呀彈,將蘇琬跟前剩下的半包舒雲茶摸到了手,迅速塞進袖子裡,一手茶杯一手茶壺,跟喝酒似的一杯杯往嘴裡倒,口中不忘道:「呦,妹妹這是怎麼呢?就算姐姐是全屬性體質,你也不用感同身受替姐姐我這麼高興吧?」
蘇琬什麼也沒說,直接跳了起來,穿窗而出,落到院子裡,轉了轉鐲子,倒出兩個毛團。
其中一個迎風便長,變成只黑白巨熊,拍打著胸脯,仰天長吼。
「吼!」老子又回來了!
天空烏雲席捲,鋪天
地而來,瞬時間,悶雷聲聲,烏雲里電光閃爍。
翎嫿趴在窗口,嘖嘖感嘆道:「哎呀呀,靈獸渡劫?!她餵了什麼靈丹妙藥,竟然是小天劫,要化丹了。」
翎鴿跟她看的地方卻不一樣,指著另一道身影,說:「這些不重要,師妹你仔細看看,那個是不是他們嘴裡的老前輩?」
翎嫿這才順著他手指定睛一看,瞧見抖動皮毛幻化成小老頭的尋寶鼠,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半個身子探出窗台,嘴角流涎:「俺的娘喂!那怎麼看著像尋寶鼠!尋寶鼠!尋寶——」
「師妹你冷靜,冷靜點,我讓你看的不是什麼尋寶鼠,重要的是那個救了你幾個小徒弟的老前輩……下面在渡劫,難道你要去給它們擋劫雷,你敢去,師父那裡會死人的!」翎鴿死死抱住她。
「如果尋寶鼠願意跟我,老娘就是擋劫也樂意!」翎嫿扭啊扭,努力掙扎,眼中紅心直冒。
小天星踮著腳,低頭看看到院子裡的高度落差,轉身蹬蹬蹬的出門跑下樓。
尋寶鼠幻化成乾瘦的小老頭,取下頭頂的箬笠,朝蘇琬拱了拱身,道:「多謝小姐賜藥。」
「你還沒到化丹的境界?」蘇琬撇了撇嘴,本來圓滾滾跟個球似的銀鼠,落地卻變成個小老頭,實在太不賞心悅目了。
小老頭笑答:「尚未,十年內定可化形。」
「好,你先到一邊去,別等下劫雷不長眼,錯砸到你頭上。」
天上劫雷已現,蘇琬揮了揮手,拿出一片玉符,抬頭仰望,躍躍欲試,大有劫雷還不下來她就迎上去的衝動。
「嗷唔……」來啊來啊!老子化丹了,來砸啊!
國寶拔出一棵大樹,狂吼著朝空中的劫雲丟去。
「轟隆!」
劫雷落下,落點卻有點偏向,朝歸元宗的劍塔拐去。
蘇琬一怒,這還得了,她看中的雷,竟然要被搶走了!連忙飛身而起,手中雷符跟投壘球似的衝出去,撞上那束拐彎的雷,嗞嗞啪啦,吸收個乾乾淨淨,又乾脆甩出一把靈符,丟入劫雲之中,不到片刻,雷消雲散,天清氣朗,幾道帶著雷光的玉符回到蘇琬手中。
「嗷!」主人主人!渡劫就是渡劫,你好歹給我留一道雷,讓我也試試被雷劈的滋味嘛~
國寶覺得渾身的力氣沒處使,氣哼哼地在院子裡拔樹。
還有想被雷劈的?
蘇琬看看被破壞得坑坑窪窪的院子,當即就甩了快雷符出去,只聽得轟隆一聲響,國寶全身冒著黑煙,直直倒地。
「你還要不要再雷劈?你當劫雷跟普通天雷一樣?皮厚扛著就是!也不想想,你這境界是靠吃丹藥得來的,劫雷有靈,姑娘我要不出手,看劈不死你!」
蘇琬用樹枝戳著國寶肥碩的屁股,口中罵個不停。
「發泄也不看場合,這茶館可不是我們清雲門的,出來前天重子才說過,破壞了東西要賠,雖然不缺錢,但他們不要錢要人情更煩……」
恐怕,後面這條才是蘇琬生氣的主因。
【謝謝羅豬豬同學的爆竹,軒轅落羽同學的爆竹與平安符~~今天公司尾牙,好累,眼睛都睜不開了。】(,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