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飛鶴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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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國寶如何在門外苦惱傷神它的形象問題,蘇琬將法寶囊里的東西清理出來,收進才火熱出爐的五行虛空鐲,大讚本物不比逆天世界裡的千格儲物腰帶差,更何況還有正在生成中的隨身莊園,喜得人口水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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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了最重要的儲物問題,接下來就是裝備,作為馭使寵物的妖族,武器不是必須,但加防的仙甲卻必不可少,就算現在沒有仙甲,靈甲也勉勉強強湊合。

    一件裝備,物理防禦跟法術防禦同等重要。

    蘇琬敲了敲靈器一品的盔甲,用精金、深淵石、紫晶沙為主料,材質還不錯,只是內附符陣竟然只有一個『堅固』,然後加『縮放』這個凡是靈器都會有的小型符陣,連『攻擊反彈』都沒附,簡直是浪費材料!

    「深淵石乖乖,作為先天擁有法防的你,竟然煉成了只有物防的鐵片片,一定很憋屈吧?等著啊,馬上就解放你……清雲門的列位祖師爺在上,我可不是看不上這個靈甲,而是瞧不起煉這個靈甲的人,太暴殄天物了!反正放著沒人用,就讓弟子我變廢為寶,加上帝流晶沙,再鑲嵌幾顆晶石,刻幾個聚靈陣、主動防護、攻擊反彈、五行法術吸收、元氣罩,讓它防守反擊,攻防一體,這才不損深淵石的威名……」

    蘇琬喃喃說著,手腳並用,利落的分解了靈甲,燃起煉器鼎,將拆成一片又一片的盔甲丟入鼎中,加入帝流晶沙,把烈火陣調到最大強度,使鼎內的金屬漸漸融化。

    因為烈火陣是全力運行,耗損率極大,蘇琬拿出三顆火仙晶準備隨時替換,卻驚訝發現,師父從火雲洞捎來的火仙晶格外經用,而且沒有一般晶石催生的地火那樣含雜質,火焰純粹。

    細細打量手中仙晶,並揮手拍了個鑑定術。

    「咦,這不是火晶石,是岩溶晶!」

    鑑定的結果讓蘇琬喜出望外,岩溶晶是極品火仙晶的學名,更讓人值得注意的是,能出產岩溶晶的火靈脈必然十分純粹,很大可能出現靈焱石,這可是製作火靈珠的上品材料,僅僅比火神晶差半點,而火神晶只有天界才有,所以靈焱石放在修真界就是最好的極品。

    蘇琬用臉蹭蹭手中的岩溶晶,眼神飄忽,幻想著從火雲洞挖到靈焱石的情景,忍不住咧嘴傻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裝備還是很重要的!

    蘇琬面色一肅,看看鼎內的情況,全部化為鐵水還需要時間,便拿出靈晶筆,先制幾個驅火符、恆溫符、結界符,為出入火雲洞做準備,又制幾個利刃符、水龍符、冰箭符、暴雨符,用來克制極可能存在的火雲洞妖獸。

    制好十來個玉符,體內的真元告罄,吃一顆回元丹補補,雖然不能加功力,但用來當恢復真元的藍藥還是很不錯。

    鼎內的靈甲殘片已經變為大鍋鐵水,蘇琬瞧了瞧火候,收起所有玉符,以真元包裹住一團鐵水,塑成臂甲模樣,揮手刻畫符文……等做完兩個臂甲,兩雙及膝長靴,胸甲,戰裙,還有一個花冠式頭盔,蘇琬已經累得手都木了,好在她煉器大師的靈魂強大,即使再累手也不會打顫,這才沒讓靈甲需要返工。

    靈甲成型,蘇琬再次放半碗血,調和天靈水用來淬火,使得此物除了她,別人不可使用。

    因為身在落霞山,下意識的,蘇琬將靈甲製成了花瓣層疊的式樣,特別是花冠,仿佛一串杜鵑花枝彎曲纏繞而成,枝上全是花苞,激活的時候,花苞會盛開

    ,花蕊則是鑲嵌的仙晶。

    「杜鵑花古稱桫欏花,五行桫欏甲。」蘇琬穿上靈甲,撫摸花瓣一般殷紅的裙擺,加了深淵石的靈甲很有韌性,如皮革一般,並不會讓人覺得冰冷生硬。

    她微笑著說:「以後你就叫這個五行桫欏甲,剛好跟五行虛空鐲是一套,只是顏色該換換。」

    五行桫欏甲顏色灰撲撲的,這對喜歡追求完美的蘇琬來說,很難以接受,剛好手中有一顆幻花石,能永久記錄花的顏色,並根據心意轉換,用來染色是極好,便伸了個懶腰,出門採花。

    落霞山別的沒有,花卻極多,紅艷艷的血杜鵑,還有白的、粉的、紫的、黃的各個品種。

    「紅的像火,嬌艷熱情;粉的像霞,少女夢幻;白的素淨,清純高潔;紫的神秘,高貴魅惑……」

    蘇琬自言自語,一面採花,一面想像著五行桫欏甲變化顏色後的樣子。

    女人,對於外表總愛吹毛求疵,她就是個典型。

    「嗖!」

    一道白影停在她跟前。

    蘇琬看著眼前的人笑了,「軒師兄,你什麼時候從雲夢大澤回來的?」

    「半月前。」冰山沉聲回答,掃了眼蘇琬身上奇怪的甲衣,微微皺了下眉,移開視線,伸手遞給她一件物品。

    蘇琬低頭瞧瞧自己,雖然五行桫欏甲貼身了點,但裡面還穿了衣服,沒露肉,不至於有傷風化驚世駭俗!細看冰山手中之物,「這是……五毒獸的內丹避毒珠,送給我?」

    她驚訝的指了指自己,五毒獸喜歡陰暗潮濕的環境,所處的地方必定毒蟲密布,靠吃毒蟲為食,會噴毒煙,鱗甲堅硬,很難獵殺,而這顆避毒珠上還帶著猩紅之色,血氣未散,見光的時間不超過一月,難道是冰山師兄是特意為她掏的?

    

    冰山點頭。

    蘇琬心花怒放,嘴裡說著「這怎麼好意思」,手卻飛快的抓過避毒珠,摩挲細瞧,視若珍寶。

    冰山呼了口氣,清輝真人讓他照顧蘇琬,他卻不知道怎麼才算照顧,想起那日蘇琬采月光花,差點被赤練蛇所傷,才有了現在的避毒珠,只是蘇琬閉關煉器一個多月,他等了半月才等到她出關,將東西送出。

    蘇琬將五毒珠嵌在左手臂甲上,暗贊自己預留鑲嵌孔是有先見之明,看看冰山發青的指甲,嗅出輕微的甜膩之味,突然面色一沉,抓住他手腕,喝問:「你受了傷?還中了毒?毒沒清乾淨?」

    冰山手腕一震,想要掙脫,偏偏蘇琬抓得極緊,於是僵住,偏頭不看蘇琬,「已服解毒丹,數日可好。」

    蘇琬瞧著冰山明顯比臉要艷紅的耳朵,鬆開手,抿唇忍笑:「剛好我在採花,等會兒要煉九花玉露丸。現在還差萍香花,就是那邊嫩黃色的那種,師兄你幫我去采,要沒開放的花苞!」

    冰山一被放開,迅速後撤數步,瞟了眼蘇琬,見她認真點頭,頓了頓,轉身移到萍香花叢前,一臉嚴肅,一顆一顆擰著花苞。明明是辣手摧花,偏偏他做起來,好像朝聖一般,很有股虔誠信徒的感覺。

    蘇琬悶笑,突然覺得叫師兄冰山不太符合事實,雖然沒表情了點、話少了點、眼神犀利了點,但並不會一生氣就飆冷氣,還很有愛心……唔,以後改口吧。

    鮮花本已採得盡夠,她不過是為了戲弄師兄才讓他往花堆里鑽,見他如此認真,反而心裡冒起幾絲歉疚,也不折騰他了,拿出一顆元陽一氣丹,

    遞過去。

    「回禮。」

    琅軒沒接,用眼神詢問。

    不知道為什麼,蘇琬就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解釋:「這是元陽一氣丹,能抵兩百年苦修,若是下次遇到危險,真元將盡了,吃下它能抗一陣。」

    琅軒搖頭,「你吃。」

    蘇琬臉一沉,不高興的道:「不要我就扔了!」話已出口,知道老毛病又犯了,揚眉一笑,說道:「師兄在關心我嗎?真讓我感動!不過我還有不少,你就從……收了吧。這可是用門裡珍藏的靈藥煉製而成,本應該上交共用。再說,我們是師兄妹,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你不接,就是沒把我當師妹。」

    琅軒這才接了,收好,一眼也不多看蘇琬,低頭繼續採花。

    蘇琬轉身悶笑,終於知道小月溪為什麼喜歡板著臉,偏偏人又那麼可愛了,都是跟他師父學的啊!

    蘇琬有個毛病,總愛欺負被她承認的自己人,而琅軒,有幸成為了其中一員,被蘇琬支使得團團轉,偏偏從小受到的教育讓他無法對蘇琬生氣,也不知道怎麼拒絕,更加助長了蘇琬的氣焰。

    「嗝啊……」

    天空響過仙鶴的長唳,鳴聲甚是悽慘。

    琅軒臉色忽的一變,飛向天空,一隻白鶴破空而來,落到他手中,化為一張黃紙,琅軒一看,顧不得身後的蘇琬,急急朝落霞谷竄去。

    蘇琬疑惑的愣在原地,突然想起,清雲門入門須知里寫著:危機時刻,飛鶴傳信!

    難道是出了什麼大事?

    看師兄的臉色,肯定不是好事,蘇琬再也顧不得玩,趕緊追至落霞谷。剛入谷,青方真人便臉色黑沉的出來,背後跟著琅軒師兄,琅嬛跟琅珏也在,小月溪跑在最後淌眼淚。

    蘇琬問:「爹,出了什麼事?」

    「你師父他……」

    「嗚哇!」小月溪哭出聲來,飛撲到蘇琬懷裡,哽咽的道:「小師叔,師祖要被人害死了!你快去救救他吧!」

    蘇琬一怔,忙問:「師父在哪?現在怎麼樣?是中了毒還是受了傷,說清楚點!」雖然便宜師父是個老色狼,並且很不靠譜,但人還是不錯,對她這個來歷不明的人十分信任不說,還敢把清雲門的未來押寶壓在她身上,就憑這的眼力,也不能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人在東林城,中毒加外傷,生死不知。」青方真人匆匆回答,將信紙遞給蘇琬。

    『炎山派發難,掌門真人垂危,黑焰毒四肢融,速來東林城!天重子。』

    黑焰毒?四肢融?肉身的傷好說,離隕丹就好,但黑焰毒又是什麼毒?師父是去火雲洞采仙晶,難道是火雲洞裡的厲害妖獸,可是只有天魔焰才是黑色……難道這個炎山派勾結了魔族?


    藏寶峰上的丹爐煉器鼎等有用之物全部打包,揪住打滾的國寶塞鐲子裡,再跑一趟藥園,將可能用得上的解毒藥草采了不少。

    小月溪已經冷靜下來,遞給蘇琬十來株抓得殘破的醉仙草,琅珏遞上裝九香蟲的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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