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回 等待開啟的仙府?

    獸吼聲消失,鏡面血珠被拭去,畫面停止晃動,琅軒的臉重新出現在鏡中。

    蘇琬好奇的問:「師兄,你那邊好鬧,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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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軒如實回答:「蠻荒森林。」

    「什麼?」蘇琬驚道:「蠻荒森林不是九幽宮的地盤嗎?你怎麼跑哪去了?!」

    琅軒沉默,心道:還不是為了找你。

    蘇琬催促:「快說呀!」

    琅軒轉移話題問:「你如何惹上了九幽宮?」

    這話,卻是間接承認去蠻荒森林是為了她。蘇琬嘿嘿一笑,帶著幾分討好,「真不能怪我,不小心誤入了雲夢大澤,查探妖獸異動時在裡面救了只黑狐狸,沒想到那小黑狐就是妖王,他大概覺得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想綁我回去當妖妃,不過我覺得這種事還是要兩情相悅為好,而且沒得三媒六聘八抬大轎,只派個屬下來請,未免太沒誠意,乾脆就拒絕了……」

    「胡說八道!」琅軒擰起眉,忍不住打斷蘇琬的話。

    蘇琬吐了吐舌頭,隔絕十萬八千里也能感覺到師兄身上的寒氣,眼珠一轉,想起另外一件事。

    「對了,師兄,我從妖獸的記憶里得知,妖獸異動是因為妖王跟雲夢大澤的妖帝黑龍相鬥造成的,黑龍死了,雲夢大澤估計還會亂一陣子,等新的妖帝競爭出來才會平穩。」

    「嗯。」琅軒點點頭,示意知道了,「你在天脈山可避過九幽宮耳目是不錯,但要注意遠離桃渧真人。」

    「放心吧,我承認的師父只有一個,死胖子還沒這個榮幸!你是我師兄,還能不了解我的本事,他沒能耐拿我如何的。」蘇琬瞭然的笑。

    「好,我現在啟程去天脈山,若無意外,半月內可到,你且等著。」琅軒嘴角扯出一抹笑,聲音多了些溫度。

    蘇琬點頭:「行,我等你,天脈山離雪山很近,到時候一起去縹緲仙宮把美人師娘請回家。」

    「嗯,保重。」

    琅軒應了,在蘇琬的詢問下,又說起最近落霞山的情況。


    琅軒本不是多話的人,特別是面對蘇琬的時候,向來少言寡語,就算非得開口那也是言簡意賅,極少跟現在這樣拉拉雜雜嘮家常般話兒一串連著一串。

    箇中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清怎麼回事,大概是用玉牌通話,並非面對面,不必顧忌太多吧。

    轉念又一想,難道面對面的時候有顧忌?為什麼要顧忌?顧忌什麼?

    一直到關閉通訊,玉牌上的鏡面消失,琅軒還在思考。

    也許是師妹視禮儀如無物,他作為師兄,便更該顧忌男女大防……男女大防……

    後方黑影襲來,琅軒好似腦後長眼,手一抬,掌中麒麟劍飛出,白光閃過,獸吼聲一起一歇,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一隻黃狼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額頭插著麒麟劍。

    瑩白如玉的手握住劍柄,抽出短劍,輕輕一甩,血珠滴落,劍身淨無瑕穢,散發淡淡螢光。

    劍入鞘,人亦遠去。

    片刻後,林間撲稜稜飛出幾隻

    鳥雀,其中一隻落地化為人形,並指為刀,劃開黃狼肚腹,取出才黃豆大的妖丹,往嘴裡一塞。

    「這人好浪費,妖丹雖小,但也能吃啊,當零嘴不錯。」

    轉身變回原形,拍打著翅膀飛向天空,嘴裡嘰嘰兩聲,帶著幾隻同伴飛向遠方,消失的方向正是琅軒離去的方向。

    蘇琬再進入石室,是大半天以後。

    明珠的光輝帶著淡青之色,讓整個房間顯得有些陰森,饕餮老頭已經暈了過去,大約是想爬上玉床,讓自己暈得體面點,只是爬到一半便力竭了,一隻手搭在玉床,大半身體靠床倒著。痛得狠了,哪怕暈過去身體也還在一顫一顫的抽搐。

    蘇琬讓捆仙索鬆開些,用玄冰符給他淋了個冰水浴。

    饕餮老頭面如金紙,嘴唇發白,顫抖了下,慢慢睜開了滿是血絲的眼睛。

    蘇琬問:「覺得痛嗎?」

    饕餮老頭移動身子,依床而坐,如實回答:「痛。」

    蘇琬說:「這就好,因為我痛過,所以也要讓你嘗嘗,以彼之道還彼之身的味道怎麼樣?」

    饕餮老頭想想,說:「不該小瞧了你。」

    蘇琬笑了,說:「你折磨我的時候,我真想把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順便再斬魂滅魄……」

    饕餮老頭問:「現在呢?」

    蘇琬自顧自地說:「最重要的是,讓你跪在我跟前求饒,也嘗嘗屈膝折辱的滋味。」

    饕餮老頭毫不在意,淡淡說道:「身為魚肉,爾為刀俎,任爾宰割。修真本是逆天而行,跪天還是跪人都沒有區別。」

    「你倒是識時務。」蘇琬哼了聲,因為對方太平靜,心裡不太痛快,命令道:「我的衣服呢?把你的儲物囊交出來。」

    

    饕餮老頭沒有猶豫,袖子一抖,丟出個儲物囊。

    因為死胖子的識相,導致沒有機會拿此當藉口教訓對方,蘇琬黑著臉,揮了揮靈杖,一道白光閃過,儲物囊膨脹起來,猛地化為雲煙消散,地上出現大堆東西,各色晶石、幾樣法寶、幾把飛劍,數瓶丹藥,還有些玉石,並不少零碎雜物,其中最明顯的便是離開蘇琬身體從而恢復甲衣原型的五行桫欏甲。

    蘇琬張開雙臂,五行桫欏甲好像活了一般,自動飛起來,套到她身上,縮放成合適大小,變成短褂長裙,就是心口有個洞。

    「還是自己的衣服穿著舒心。」

    蘇琬拍拍身上的衣服,摸到心口的洞,眼中閃過殺氣:青雕的一箭之仇,有機會一定要報的!

    她掃了眼地上的雜物,裡面不乏靈器三四品的寶物,但跟捆仙索比起來,和小孩子的玩具差不多,倒是幾塊玉簡,讓她有些興趣,撿起來一一查看。

    「流光逝水劍的劍訣是哪個?」

    饕餮老頭看到破掉儲物囊的那道白光時,充滿血絲的眼中浮現驚異之色,浩然正氣,是混沌訣發出的浩然正氣!他心中正激動不已,聽蘇琬這麼一問,頓時驚叫起來:「你竟然知道流光逝水劍?!」

    「我為什麼不能知道?」蘇琬盤膝坐下,換了塊玉簡查看裡面內容。

    「你是誰?」饕餮老頭激動的吼,想要爬起來衝到蘇琬跟前,但捆仙索瞬間發難,他悶哼一聲跌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布滿血色的雙眼好像狂狼一般,想將人吞噬掉。

    一個也不是,看來劍訣沒放在儲物囊里!

    蘇琬丟掉玉簡,眯著眼瞧過去,心想那麼大

    袖子可以藏很多東西。嘴中漫不經心的道:「我是琅琬,清雲門青輝真人的二徒弟,十七年前蘇娘子遺失在雲夢大澤的小女兒,被老仙君收養,學藝十七年,回來認爹。」

    饕餮老頭斷定的道:「不,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你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蘇琬挑眉,揚唇問道:「你就這麼肯定?」

    饕餮老頭冷靜了些,突然哈哈笑起來,半晌,停止發笑,一臉嚴肅的看著蘇琬道:「我敢肯定,你是謫仙!你本是天界的仙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下界,但左不過是歷練之類。」

    蘇琬聽他這麼肯定的說,好奇心一起,問:「為什麼這樣說?」

    饕餮老頭道:「因為你知道流光逝水劍,因為你的天生仙骨,因為你能練成混沌訣!」

    蘇琬翻了個白眼,這些都是從逆天世界帶過來的好不好,跟天界沒有半毛錢關係……不,如果逆天世界是仙人做成的遊戲的話,說不定不止半毛錢關係。

    「少說廢話,我不是咴咴,你馬屁拍得再厲害我也不會放過你,流光逝水劍的劍訣你藏在哪呢?識相點交出來吧。」

    饕餮老頭不答,反而神秘兮兮的道:「你既然知道流光逝水劍,想必也明白,不管是混沌訣,還是捆仙索,都不應該出現在修真界。」

    「這有什麼奇怪,歸元宗也是大派,飛升天界的前輩應該不少吧,有幾件仙器很正常,你不拿出來我就自己找了!」蘇琬有些不耐煩的道,然後靈杖一揮,死胖子身上的衣服變成一塊塊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碎片,唯一完好的只剩一條單褲。

    饕餮老頭面上漲紅,心中暗罵:不愧是瘋子的徒弟,師父喜歡扒人衣服,徒弟也有這個毛病!口中卻急道:「流光逝水劍的劍訣不在我身上,這些東西也並非祖師爺傳下來的,而是來自一個地方。」

    蘇琬心中一動,但面上不露聲色,哼聲道:「我對東西從哪兒來的不感興趣,只想知道它在哪!」

    「在那兒。」饕餮老頭抬手指向牆上的三仙圖。

    蘇琬抬目望去,挑了挑眉,「畫後有暗格?」

    「不,我是說東西來自三仙洞,與歸元宗無關,否則以捆仙索的威力,足以成為鎮派之寶,哪能落到我這三長老手中。」

    蘇琬沉下臉,冷聲道:「你最好一次說清,我討厭別人賣關子!」

    捆仙索一緊,饕餮老頭悶哼一聲,解釋道:「說來話長……」看看蘇琬臉色,轉口道:「我長話短說,三仙洞是個仙府,二百年前元嬰期歷練,在雲夢大澤跟同門失散,無意中進入了一個石府,便是三仙洞,裡面奇珍異寶、仙器神丹無所不有,但無緣者不能靠近,可惜我並非有緣之人,但仙人留下的影像稱可為領路人,賜了捆仙索與混沌訣,只有練成混沌訣的人才可開啟仙府。兩百年來,我搜羅天下奇才,你是唯一一個練成混沌訣的人!」

    有緣人?開啟仙府?怎麼聽著跟逆天裡的副本任務似的!

    蘇琬撇了撇嘴,「隱藏寶藏自己送上門,真是福神附體啊!」

    饕餮老頭知道這種事情聽著太玄虛,很難取信於人,嘆了口氣,說:「不管你信不信,三仙洞每十年出現一次,一次停留原地三天,仙長曾說,沒練成混沌訣,不是身懷浩然正氣的人不可進,兩百年來,每一次洞府現世我都去試了,確實再也不能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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