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僵持
「哼，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對暮瀾城發動屍潮，這個陰謀現在破滅了！」莊嵐淡然回應。
「不！誰也阻止不了我！……你……你究竟是誰？！」紅拂突然變得狂躁起來，因為從莊嵐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許多熟悉的片段！
這些片段原本可以梳理起來，即使確定不了莊嵐的身份，也能猜出一個大概。
在虞州城的時候，紅拂就見過莊嵐，集賢書院的那個莊山風，用高超的皇家儒術擊敗了千葉家族，而現在這個人所用的儒術，很明顯有莊山風的痕跡！
只不過令他詫異的是，此時的莊嵐已是業士三層，短短一年時間，他不相信一個人能有這麼快的進階速度！
另外一個疑點同樣讓他似曾相識，那就是莊嵐精通這麼多業術，似乎還跟一個人有關，但是那個人不在紅拂的記憶中，而是尤侖的記憶中！
莊嵐上一次進來這裡，用的是自己的真實面目，所以尤侖不但知道他的真容，而且還知道他精通多種業術！
巧的是紅拂在虞州城同樣見過他一次，當初從白雲間門前經過，他和莊嵐曾經用念力互相掃視過對方，那個時候紅拂就很疑惑，一個農修怎麼會釋放魂力，只不過因為戰蠱被殺，他的魂海遭受重創，所以當時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
而現在把這些片段聯合起來，他應該很輕易能夠確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暮瀾城的那個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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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偏偏無法梳理這些信息，因為尤侖的本魂寄居在他的體內，把他自身的魂念也覆蓋了，這種情況類似奪舍，很容易引起記憶衝突，尤其是某些重複信息，更容易發生錯亂！
「你自己又是誰？到底是人是妖，現在還分得清嗎？」莊嵐反唇相譏，期望讓他陷入更大的混亂。
「我是誰？哼！我是世界的主宰，整個東土將來都是我的！」紅拂愈發顯得凶戾暴躁，舞動著妖軀向莊嵐展開了攻擊！
兩丈多高的暗冥血蚣，只需一個俯衝，就已經來到了莊嵐面前！
鋒利的觸手在數丈之外，就能夠感受到凜冽殺機，而且在每一個觸角上，都蘊含著強猛的劇毒！
但是在妖軀衝來之際，莊嵐的身影已經漂移，司空步沿著龐大的妖軀一閃而過，最終停在了它的身後！
紅拂一聲低吼，將妖身驟然伸直，扁長的妖軀帶著罡風向他狂掃而來！
莊嵐再一次漂移，卻發現方圓十幾丈內，都已經被濃烈的毒霧所充斥，雖然他並不怕毒，但這些毒不是普通的毒，而是暗冥血毒！
暗冥血毒是一種特殊毒系，擁有這種毒的妖蟲十分稀少，但卻相當可怕，因為這種毒具有暗血屬性，它能夠穿過體表直接滲透進血液，即使有業力護罩也根本擋不住它！
而真正可怕的是，一旦進入到血液當中，它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讓血力完全消失，全身血液徹底石化，成為毫無生機的塵泥！
天蚩蠱雖然能夠解毒，但時間上根本來不及，紅拂化成的暗冥血蚣招招致命，他的司空步只要稍慢一步，就有可能血濺當場！
所及即使已被毒霧籠罩，他也不敢有絲毫懈怠，司空步全力施展，在紅拂的四周神出鬼沒！
紅拂的攻勢愈發狂暴兇猛，血妖戰體原本就是將自己變身為妖體狀態，在心性上更接近於妖獸，所以更加嗜殺和殘忍，這一點從那雙凶紅的眼神中就可窺其一斑！
然而莊嵐的身影纖絲不亂，在密集的攻勢當中，他總能在最危險的時機躲開致命一殺，而現在的毒霧已經瀰漫到三十丈外，即使是解毒能力最強大的戰蠱，此刻也應該應接不暇了！
可是莊嵐的身上始終沒有中毒跡象，身法也沒有任何破綻，這無疑給紅拂帶來了巨大恐慌，因為血妖戰體持續的時間越久，對他就越危險！
血妖戰體實力強橫，但是對體力的消耗也相當恐怖，最為忌憚的是，持續的時間越久，紅拂的心性就沉淪得越深，如果超過了某個極限，他就會被這種獸心所反噬！
而且他不遺餘力地釋放毒霧，就更加劇了體力的消耗，因為所有的毒素對於妖蠱來說，都是長期積累的精華，毒素不可能無限消耗，一旦消耗到了極點，妖蠱也會反噬主體！
此時的紅拂越來越難以理解，莊嵐為什麼會沒有中毒的跡象，如果暗冥血毒對他毫無作用的話，這一場生死之戰對紅拂來說無疑將極為不利。
莊嵐卻沒有他想的那麼輕鬆，他之所以沒有中毒，除了天蚩蠱具有極強的解毒能力之外，完全依賴於另一種手段，那就是大乘業術的羅變之力！
天蚩蠱的解毒效率是需要時間的，如此龐大的毒元如果全部湧進體內，它根本來不及破解，而實際上它所破解的只是一小部分，絕大多數毒元在近身之前，就已經被悄然羅解了！
所有的毒元同樣都是由靈素混合而成，而靈素的屬性一旦羅變，毒力也就蕩然無存，所以要說所有毒元的真正克星，毫無疑問就是大乘業術的羅變之力！
莊嵐身上始終有一團靈墨籠罩，在漁江傲催發的這團墨炁當中，暗藏著大乘業紋持續加持的羅變之力，毒霧滲透到靈墨當中，瞬間就被羅解得無影無蹤！
只不過長時間地施展羅變，對體力的消耗絲毫不亞於紅拂！
所以在這激烈的對峙之下，莊嵐也一直在尋找時機，對紅拂展開反殺！
可是暗冥血蚣實在太強橫了，它全身上下幾乎沒有弱點，堅硬的鱗甲覆蓋全身，數百隻觸手又都鋒利無比，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全都沒有一絲破綻！
持續交手了數百招之後，莊嵐終於放棄了試探，想要直接擊殺紅拂的血妖戰體，根本是不可能的，因為尤侖的本魂當中，依然殘存著九宮皇燧！
而紅拂想要襲殺莊嵐，也並不容易，司空步不但詭奧莫測，而且速度奇快，暗冥血蚣那龐大的身軀在它面前反而成了劣勢，因為它無論多麼犀利，始終沾不到莊嵐的身影！
勝負的較量，於是歸結到了體力的僵持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