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鬼谷
「俠者？你要去的地方，莫非是東土中原？因為只有那裡才有天下最強的俠宗！」康壯問他道。
莊嵐：「不錯，漢靈帝國的俠篁，是所有俠者的聖地，我此行的目標就是那裡！」
「這麼說，我們以後恐怕再難相見了！」康壯露出無可奈何的哀嘆，東土中原跟琅琊國的距離，實在太遙遠了！
「小胖，即使我是一個過客，也還是忘不了漂泊之路上所遇到的每一個朋友，就算我知道每個人最終只能成為回憶，但有這些回憶陪伴，本身就是最好的朋友！」
「回憶就是最好的朋友……小莊兄，我同樣不會忘記你！」康壯極力遮掩住悲傷，露出了一絲笑容。
「琳兒、紫頤姑娘，你們……也保重！」莊嵐似乎再也無話可說，或者是千萬無語卻無從說起。
「莊大哥，等你查到了自己的身世，一定要記得回來，暮瀾城始終有個人會一直等你！」葛紫頤目光流盼，眼神悄然向田琳瞟去。
「方便的話，我想送你一程！」田琳的聲音很低，但語氣十分果敢，像是恢復了跟莊嵐初遇時的那種蠻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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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分說走出田府，往暮瀾城外的田野走去，莊嵐則一直跟在身後，最終來到了火楂樹地。
此時的火楂樹上，掛滿了鮮艷紛紅的火楂果，熱烈的豐收氛圍，映照著田琳充滿憂傷的神情。
「靈果已經熟透了，你認為它們現在是悲傷還是快樂？」田琳走到火楂樹旁，側身問著身後的莊嵐。
「當然是快樂，成熟代表著收穫，而收穫是所有農事的終極目標。」莊嵐答道。
「錯，這些靈果是悲傷的，因為成熟之後就是離別！」田琳撫摸著樹上的火楂果道。
莊嵐微微一怔，隨後陷入了沉默。
田琳則繼續道：「每一顆靈果成熟之後，都要離開這個地方，無論這棵樹怎麼眷戀它，也還是不能把它永遠留在身邊。」
「春華秋實，是生命的基本輪迴，你又何必如此感傷？」莊嵐惺然而道。
「曾經我也是一顆青澀懵懂的火楂果，是你的到來才讓我漸漸成熟，所以我才知道，成熟之後的靈果是悲傷的，因為沒有人能阻止這場離別。」
莊嵐默默地站著，田琳的身影在她眼前猶如夢境，她明明就站在那裡，卻永遠也無法到達。
「如果沒有公主，沒有身世之謎，你願意留下來嗎？」田琳頓了很久突然問道。
莊嵐沒有回答，他只是付出靈紙，在上面描繪出了一幅畫卷！
畫卷中的背景就是這片火楂樹，以霧月圖的手法施展出來，儼然是親臨其境，令人虛實難辨！
而隨著畫卷的施展，一道道身影接連出現，莊嵐和田琳兩個人在田間出入成雙，一顰一笑之間無不展露出當時的淳樸，只不過畫面的意境在最後被融入了一行字！
「火楂樹之戀！」這是這幅靈圖的意境，也是它的名字。
莊嵐用這種方式回答了田琳的問題，意境的關鍵在那個「戀」字，到底是莊嵐迷戀這片火楂樹，還是留戀當初那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又或是暗戀著一段情感，他根本沒有明說，真實的意境，只有田琳自己感受。
無論如何，這一場離別可能是莊嵐有生以來，心情最為沉重的一次離別，他始終忘不了田琳的那種眼神，甚至於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因為每看一眼，都會讓他多一分內疚！
好在田琳的問題只是個假設，所以也就不會有答案，儘管莊嵐用心做了回答，卻也只能是一個心靈上的慰藉，最後的結果，他依然是在田琳的注視下，緩緩地走出田區，走出郊野，走出了那雙淚光晶瑩的視線！
一直到看不見暮瀾城的時候，莊嵐依然沒有回頭，因為他怕回頭，看到田琳的身影站在那裡，就再也沒有勇氣向前走。
可是他的手中，始終握著一枚光系指玦，這是一枚上品業飾，但只有平紋級別。
進階業士之後，他袖鐲中的平紋材料，幾乎全部清理掉了，但唯獨這一枚指玦留在身邊，而且一直戴在手上。
因為這枚指玦，正是田琳送給他的！
一路上他大步疾行，卻並沒有乘坐飛箏，儘管在袖鐲中已經有一隻飛箏，這是殺死閔常青之後，從他的袖袋中得到的。
之所以不用飛箏，是因為現在還用不到，他離開郡野不久，就來到了無名鬼谷！
有一個人早就在這裡等著他，他就是余小闊！
余小闊的上空，還有一隻信靈鳩。
莊嵐趕來的時候，余小闊迅速迎了上來，臉上掛著一絲興奮。
「你真的決定，要跟我去大鄴城？」莊嵐問他道。
「是的，我要去更大的地方歷練一番，這也是我義父的期望。」余小闊答道。
「丐者四海為家，你少年壯志，的確令人欽佩，不過此去吉凶難測，跟著我可不要後悔！」莊嵐提醒他道，他對余小闊極有好感，否則也不可能帶他。
「當然不會後悔，否則我也不會找你了！」余小闊拍了拍胸脯。
「好吧，離開之前，我還有件事要做，你跟我來。」
余小闊緊隨其後，向無名鬼谷的深處走去，他之所以能找到莊嵐，是因為信靈鳩這些時日一直跟他在一起，而莊嵐在臨走之前，讓他先趕到這個地方等候。
鬼谷越走越深，瀕臨內層的時候，大群的惡靈出現了！
余小闊面色驚慌，這樣的陣勢，他以前可從未見過！
「暮瀾城這個地方看似遼闊，但卻是極不穩定的地段，因為在這個區域，存在著太多的古墓。」莊嵐邊走邊說，對即將近身的惡靈視而不見。
「我們……到這裡做什麼？」余小闊看得頭皮發麻，這麼多的凶屍，足以對他們兩人造成威脅，即使莊嵐是業士修為，但凶屍當中也不乏淼級高手！
莊嵐卻漫不經心，一直走到屍群面前說道：「這麼多的屍群不做處理，必將給暮瀾城造成禍患，所以在臨走之前，必須把它們清理乾淨！」
「清理乾淨？！」余小闊難以置信，像是聽錯了莊嵐的話。
「不錯，它們原本是要形成屍潮，但最後一刻發生了變故，主力屍群沒有出現，散落在各處的屍靈無法聚集到一起，就只能固守一處各自為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