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搖搖頭,迅速拿起旁邊的瓶裝水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水流暫時壓下了喉嚨深處的燥熱。
不要多想,自己目前有更重要的事。
他抬眼望向窗外。
遠處,夜幕已徹底籠罩天空競技場,只有零星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走了走了,累死了!」奇犽伸展著懶腰,第一個朝門口走去:「我現在只想癱在床上。」
小傑揉了揉還有些酸痛的胳膊,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我還想再繼續呢。」
比司吉正優雅地整理裙擺,聞言挑眉,雙手捧著臉頰,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道:「哎呀,小傑真是有活力~不過人家可是正值花季的青春美少女,熬夜可是皮膚的天敵哦!」
「再說了,這麼晚回去的話,路上遇到壞人怎麼辦?雖然我很強啦,但還是會害怕的嘛~」
話未說完,林檎停在原地,渾身的雞皮疙瘩幾乎快要起來。
眼前的比司吉依舊是那副嬌小可愛的模樣,金色捲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粉色連衣裙襯得她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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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檎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真實年齡的數字,這強烈的反差讓他差點沒忍住嘴角的抽搐,瞬間清醒下來。
他暗下決心,等回到套房非得馬上告訴小傑和奇犽這個驚天秘密不可。
絕不能讓自己一個人承受這份衝擊。
「怎麼了?」比司吉走在後方,敏銳地注意到林檎突然僵硬的背影。
「沒......沒什麼。」林檎強裝鎮定。
比司吉眯起眼睛,緩步繞到他面前,歪著頭打量他:「真的嗎?可你的表情很可疑哦,該不會是在心裡偷偷說我壞話吧?還是說......」
她突然湊近,露出狡黠的笑容,「你終於意識到老師的魅力了?」
「呵呵!」林檎立刻否認,後退半步。
「我只是在想明天的訓練計劃。」
「是嗎?」
比司吉雙手抱胸,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瞳孔放大,呼吸節奏亂了,右手握緊了水瓶,你的微表情告訴我你在撒謊。」
「需要老師教你如何完美地說謊嗎?學費可以打折哦~」
這時奇犽忍不住插嘴:「喂,你們還要在門口站多久?我快餓死了!」
小傑也摸著肚子:「我們先去吃宵夜吧!」
於是,幾人來到天空競技場附近一家營業到很晚的餐館。
林檎再次展現了他驚人的食量,風捲殘雲般消滅了大量高熱量食物後,那股飢餓才終於被一絲飽腹感取代。
回到200層的套房,奇犽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徑直走向浴室。
「渾身都是汗,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小傑則依舊精力旺盛,湊到林檎身邊,好奇地追問:「林檎,你剛才說有件事要告訴我們,是什麼?」
林檎放下水杯,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神秘、沉痛的複雜表情。
他壓低聲音:「聽著,接下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關於比司吉老師的秘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秘密?」小傑也壓低聲音:「什麼意思?」
奇犽從浴室走出,用毛巾擦了擦臉,看了過來。
「難不成是比司吉的把柄?」
林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們憑直覺猜猜看,比司吉大概多大年紀?」
「嗯……」小傑歪著頭,認真思考。
「看起來比我們年輕一些,個子也挺小的,是十五歲嗎?或者十六歲?」
奇犽嗤笑一聲:「那傢伙肯定在裝嫩,但看外表和皮膚狀態,二十多歲?」
林檎緩緩搖了搖頭,伸出左手亮出五指,然後右手又比出七的手勢。
「咦?」
「五十七?!」
兩人幾乎是同時從原地跳了起來,異口同聲地驚呼。
小傑的眼睛瞪大,奇犽臉上的慵懶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錯愕和難以置信。
「你在開玩笑吧!」
他聲調變高:「五十七歲?林檎,你是訓練時被比司吉打壞腦子了嗎?
......慢著,好像還真有可能!」
奇犽想到了比司吉的心源流派,並且聯想到了尼特羅。
「是真的。」林檎的表情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語氣沉靜。
「難不成是因為她的美容液?」小傑也想起比司吉的能力,他掰著手指,喃喃自語:「五、五十七……比米特阿姨大了快三十歲……」
他接受得很快:「原來如此!難怪比司吉老師懂得那麼多。」
奇犽也從最初的極度震驚中慢慢平復下來,摸著下巴,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怪不得,怪不得實力那麼強、戰鬥經驗豐富!」他臉上的幸災樂禍已經掩飾不住。
「林檎,我懂了!」
他肩膀忍不住聳動起來:「這傢伙,明明已經五十七歲,還在裝嫩!」
「竟然是個老太婆!」
「哈哈哈哈哈哈!一把年紀還在演戲!」
奇犽抱著肚子,大笑出聲。
「這下可有趣了,我看她還怎麼在我們面前繼續演。」
他露出狡黠的笑容,作出決定:「她不是喜歡裝嫩嗎?明天我們就好好配合她,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我一定忍住不笑場!」他信誓旦旦地說道。
這一晚,三人都帶著某種奇妙的期待入睡,特別是奇犽,已經在腦海里預演了無數次精彩的表演。
......
與此同時,友客鑫。
這座欲望與罪惡永不眠的城市,彌賽亞家族近期的氛圍卻顯得有些異樣。
以往那些在陰影處肆意活動的家族成員收斂了許多,一些原本屬於彌賽亞地盤的灰色生意也暫時陷入了停滯。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連其他黑幫家族都察覺到了這股不尋常的寂靜。
據說,一切都源於家族內部一場不為人知的劇烈動盪。
一間燈火通明卻氣氛凝重的會議室內,長桌兩旁坐滿了人,卻鴉雀無聲。
所有家族核心成員都深深地低著頭,不敢直視主位上那道籠罩在黑色長袍中的身影,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祖卡緩緩從主位上站起,與幾個月前相比,他露出的手臂上纏繞著厚厚的繃帶,上面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神字。
鬆開手,一具失去生氣的軀體砰地軟倒在地。
那是家族內部反對派的最後一名實權長老。
「這就是違背我的下場。」祖卡的聲音冰冷,迴蕩在死寂的會議室里。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噤若寒蟬的成員。
「那麼。」他緩緩坐下,手指敲擊著椅子扶手:「我要找的除念師,你們辦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