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盤膝坐在床沿,體表的纏如薄霧般流轉,他的心神卻飄向了別處——念要修煉到什麼程度才能抵擋住子彈?
細微的動搖讓他周身的氣流出現一絲漣漪。
「林檎、奇犽!」小傑走進房間,手裡拿著一個金屬方盒。
三顆腦袋立刻圍攏,將金屬方盒圍在中間。
「這就是那個盒子啊。」奇犽拿起,用指尖旋轉著:「那要怎樣才能打開呢?」
手腕一抖,盒子穩當地拋向旁邊。
林檎手掌一翻,五指微張,穩穩地將盒子兜入掌心,他伸手用指關節敲了敲盒子,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指腹摩挲著冰冷的表面,他否決了冒險的念頭:『還是別用六庫仙賊嘗試了。』
但林檎猜測盒子無法被腐蝕,盒子內部刻有神字,帶著規則,按理說不會被那麼輕易就消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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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過很多辦法了,都打不開。」小傑撓頭。
奇犽把盒子拿回來,屈指一彈,眼神裡帶著躍躍欲試:「我可以用蠻力嗎?」
得到同意後,他雙手如鋼鉗般扣住盒子上下,手臂肌肉繃緊,猛地發力!
喝啊——!
現場只有奇犽的使勁聲,盒子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形變都沒有。
「嘖,真硬。」他鬆開手,甩了甩手腕。
林檎從床沿滑下,盤坐在地上:「十六噸的臂力都無法打開呢。」
「喂,這不是普通的盒子。」奇犽繼續把玩著:「不知道裡面東西是什麼,所以也不敢貿然打破它。」
「連聲音都沒有。」小傑幾乎把鼻子貼了上去。
「是啊。」奇犽附和。
小傑與奇犽正發愁,林檎複述原作的話語:「成為獵人後才能給你的......」
奇犽眼神一頓:「對了!我們還有一個辦法沒用過。」
「是獵人執照!」小傑瞳孔瞬間睜大。
「不是這個。」林檎撓頭。
奇犽露出一個可怕的表情:「我是說念!」
小傑流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快,他捧起盒子,眼神專註:纏!
就在念氣觸及的瞬間——
嗡!
盒體縫隙驟然迸發出白光,將房間恍了一下。
細微的咔噠聲響起,嚴絲合縫的金屬方盒突然失去支撐,鐵條向外舒展、散落一地,一個有著精緻歐式浮雕的淺色木盒靜靜躺在中央。
「盒子裡面......還有一個盒子。」小傑驚訝道。
『就是這個......』林檎湊上去,拈起一根鐵條,入手冰涼沉重。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原版的神字,各種線條有粗有細,七拐八折,和符號一起像是電路般刻在鐵條上。
林檎指腹觸摸,上面沒有膠水、沒有凸起或凹陷,光滑如鏡。
『神機百鍊下一個方向會是這個嗎?可金富力士和同伴,僅靠正常的念能力就實現了貪婪之島,我的能力絕對少了什麼。』
奇犽也看過去:「是神字,擁有念能力的圖案!」
小傑則將木盒翻來覆去檢查,指尖在一個隱蔽凹槽停下。
他把執照插進去,嚴絲合縫,一聲輕微卻清晰的機括叩擊聲響起!
小傑與奇犽呼吸同時一窒,目光瞬間聚焦。
盒蓋自動彈開,紅色的綢布襯底上,靜靜地陳列著三樣東西:一枚造型古樸,閃爍著奇異光澤的戒指;一張此時世界上常見的遊戲ROM卡;還有一卷老式的錄音帶。
「裡面也有神字。」小傑拿起金色的戒指,內圈刻著細小的符文。
「先別戴。」奇犽伸手虛攔:「以防萬一。」
林檎起身,將銀色磁帶播放器放在桌上,接好電源。
奇犽再次謹慎提議:「最好還是先拷貝一份。」
一番操作,小傑按下播放按鈕。
嘶嘶……一陣短暫的空白噪音後,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算不上多麼磁性或者威嚴,反而帶著一種隨意、灑脫,甚至有點漫不經心的語調。
【小傑……你果然也成為獵人了】
聲音頓了頓,仿佛在笑。
【首先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想見我嗎?】
奇犽表情沒有變化,小傑沉默,眼神專注。
【如果想的話,就繼續聽下去,如果不想,現在就可以按下停止鍵】
......
【你的答案是『Yes』嗎?】
【那麼,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覺悟了嗎?】
【獵人總是任意妄為,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以犧牲一切,如果你只是覺得『見一面也沒什麼不好』的話,那最好現在就按下停止鍵,給你一分鐘考慮一下】
小傑繼續沉默,奇犽托腮,林檎垂著眼瞼,看似平靜,放在膝上的手指卻微微蜷縮,這個聲音和他想像的有些不同。
【那麼,答案是想見我嗎?】
【但是,我不想見你】
【說實話,我是沒有顏面見你,因為我為了自己,放棄了做父親的責任】
【我是個沒用的傢伙——從我錄完這盤帶子,到你聽到它,最少也應該過了十多年吧?在這麼長的時間裡,有一件事情,一定還沒有改變】
【那就是,我還是我。】
聽到這經典的一幕,林檎不禁心想:『這就是世界前五的念能力高手,極致的天才,極致的任性,極致的純粹,為了追逐未知和目標,連親情都可以置之不顧。』
【所以,當你聽到這盤錄音帶的時候,我還在某個地方流浪,但是,我已經說過我不想見你,所以,如果我知道你在附近,我就會逃走,如果你真的很想見我的話,就來找我吧】
【來抓我啊,你也是獵人,不是嗎?】
最後一句語調揚起,帶著挑釁、鼓勵和一種近乎絕對的自信。
小傑的臉上,最初的錯愕已經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挑戰欲。
奇犽則輕笑:「小傑,你爸爸還真不尋常呢。」
林檎沒有說話,金的每一句話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開漣漪,追逐未知,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底色......
播放器里的聲音開始提及小傑的親生母親,就在這時,小傑忽然伸出手按下暫停鍵。
話音戛然而止。
然而——播放器突然自己動了起來,卷帶發出嘰嘰嘰的倒帶聲!
「小傑!」奇犽反應快得驚人,瞬間繃直身體,眼神鎖定播放器:「為什麼它在自己動?!」
他臉色微變,「不對!上面覆蓋著一股氣,是念!他用念在強制倒帶,是預設的命令!」
「十幾年前錄音時,就把念注入其中,一旦按下停止鍵,就立刻啟動倒帶!」
話音未落,倒帶聲停止,奇犽臉色一變:「他打算抹掉錄音!」
小傑使勁拍著:「沒辦法強行停下!」他拔去電源。
「抱歉,小傑,我要打壞它!」奇犽眼中厲色一閃,拳頭已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向播放器!
砰!
播放器完好無損。
「可惡!」奇犽懊惱。
眼睜睜看著磁帶迴轉,直到所有錄音被抹淨,錄音鍵才咔噠彈起,重歸寂靜。
「連拷貝都毀了……」奇犽喘了口氣:「他不想留下任何線索,單憑聲音,高手能分析出的東西太多了——體型、年齡、健康、心理狀態,甚至錄音地點。」
他神色凝重:「或許他更防備的是『通過聲音就能完全洞察對手』的念能力,若真有這種敵人,僅憑一盤磁帶就足以構成威脅。」
房間安靜下來,只剩散落的零件和打開的盒子。
這時,一直沉默旁觀的林檎緩步走到桌邊,目光投向散落的神字鐵條。
「小傑,這些能給我一點嗎?」
「嗯?沒問題。」小傑爽快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