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人聲鼎沸,餐具碰撞聲與談笑聲交織成一片喧鬧的背景音,壁虎臉上維持著程式化的微笑,但細看之下,那笑容略顯僵硬,肌肉像是被無形的線拉扯著。
計劃一,徹底失敗……
他剛剛那番真假摻半的說辭,特別是關於來意的部分,大半都是即興編造的謊言。
但他確實想將林檎帶走,可惜飛艇上有小傑與奇犽陪伴,壁虎確定自己實力不足。
本來不想在這就動手,是你逼我的!
桌下的手開始極其緩慢地移動,而這時他聽到林檎再次出聲:「那麼,再見。」
見到對方的微笑,壁虎心下一沉,臉上卻不動聲色:「林檎少爺,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人交給你,我先走一步。」
「我讓你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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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檎的聲音不大,卻像冰冷的鎖鏈瞬間捆住了壁虎的腳步。
壁虎眼神陰沉下來。
「我的再見......」林檎緩緩放下手中的餐叉,金屬與瓷盤接觸發出清脆的響聲,「可不是告別的意思。」
在他身側的陰影里,一支懸浮的鋼筆無聲地調轉了方向,尖銳的筆尖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寒光,蓄勢待發。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死死咬住,周遭的喧鬧仿佛被隔絕開來。
動手!
壁虎內心發出一聲咆哮,緊握水杯,一直放在桌下的手猛地動作!
砰!
「什麼!?」他眼神驚慌。
只見林檎竟搶先半步發力,整張餐桌被他猛地掀翻!桌上那些早已空空如也的餐盤、碟子、玻璃杯如同失去了重力,在空中飛旋、碰撞,瞬間遮住了壁虎的視線!
而在漫天飛舞的餐具碎片和白色桌布後,林檎冷靜的雙眼精準地捕捉到了壁虎手中那柄漆黑手槍!
「糟了!」壁虎暗罵一聲,在漫天落下的雜物遮擋下匆忙瞄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一連串槍聲撕裂了餐廳的氛圍,子彈呼嘯著,全部射向林檎所在的方位!
周圍尖叫聲炸開,人群四散開來,紛紛跑著湧向餐廳出口。
打中了!壁虎內心湧起一陣狂喜,如此近的距離,絕無失手的可能!
可下一刻他笑容凝固:「咦?」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子彈確實擊中了目標,但既沒有攪碎身體的恐怖景象,也沒有鮮血濺出,不像是擊中人體,更像是打在了極其堅韌的合金鋼板上。
他瞳孔一縮,定睛看去,只見數顆變形的彈頭,正死死地鑲嵌在林檎那件看似普通的黑色外套上,不得寸進!
「怎麼回事?一件衣服能防禦住子彈!?」
與此同時,一股極其突兀的眩暈感攫住了壁虎,他的視線瞬間模糊,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手指一松,手槍哐當一聲掉落地板上。
「發生了什麼!?」他腦子迷糊,意識不清。
而在旁觀的人眼中,看到的卻是另一幅景象——一支銀色的鋼筆,精準無比地、深深地扎進了壁虎的太陽穴,幾乎沒入大半!
「幸好。」林檎胸前被子彈衝擊得陣陣悶痛,「擋住了!」
他特意回房多穿一件神機百鍊加強的衣服,就是為了對付壁虎可能藏匿的手槍。
「看招。」林檎正要揮出準備多時的雷符。
然而,本該倒地的壁虎突然渾身顫抖,竟猛地轉身,不顧一切地朝著出口方向狂奔而去,他甚至一把扯下還插在頭上的鋼筆,猛地將其拔出,帶出一片模糊的血肉,看也不看就狠狠朝著林檎的方向擲來!
「還想跑?」林檎立馬跟上,意念引動,那支染血的鋼筆再次凌空飛起,直刺壁虎後心。
他眼尖地看見,對方此時恢復如常,太陽穴已經癒合!
嘈雜聲響起,壁虎此時已完全不顧周圍,一隻手護住後腦,另一隻手直接抓向驚慌失措的普通乘客,像扔沙袋一樣狠狠砸向身後。
「可惡!」林檎避開,就在幾秒間,兩人已經拉開距離。
噗嗤!飛馳的鋼筆再次成功刺入壁虎的肩胛,但他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疼痛,速度絲毫不減,一個狼狽的魚躍衝出了餐廳出口,消失在通道盡頭,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人群。
林檎止步,目光掃過混亂的現場和壁虎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靜:「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
「成功了!」小傑臉上洋溢著喜悅,「這就是我的念能力!」
他緊握拳頭,念氣纏繞、凝聚,爆發出危險的氣息。
咄咄------
門外傳來奇犽的聲音:「小傑,你開發的怎麼樣了?」
小傑開門讓奇犽進來,「我已經有思路了,接下來就是不斷提升!」
「那就好,我還怕打擾到你。」奇犽臉色欣喜:「乾的不錯嘛。」
緊接著他繼續說道:「現在剛剛好,有事做了。」
「什麼?」
兩人來到林檎房間,關好門。
林檎此時正盤坐在床上,周身覆蓋著一層即將潰散的堅,過了約半分鐘,他才緩緩睜開眼,呼出一口濁氣,接近二十天的高強度修行,讓他維持堅的時間來到十五分鐘左右,也就是900氣的念量。
「你們來了。」拿起毛巾擦去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林檎猶豫片刻,開口:「接下來能幫我一個忙嗎?」
壁虎的目標只有自己,既然已經摸清了壁虎的大致實力,林檎終於放心讓小傑與奇犽幫忙。
「什麼事?」小傑問道。
「將壁虎找到,並抓住。」林檎下床,引他們到桌邊,拿出紙筆快速勾勒起來:「我已經知道他的個人特徵,身高長相之類的。」
「得在下一次停靠前將他抓住,但飛艇太大,我一個能力有限。」
他看向小傑,雖然在原作里仙派曾評價他沒有善惡之念、只有純粹的好奇心,但是小傑並不是好殺之人。
而奇犽同樣決定不再殺人,在原作天空競技場時成功忍住衝動。
所以你們只需要幫忙,接下來的就交給我……
「雖然這是我個人的事情,但是拜託你們了!」
「好。」小傑沒有任何猶豫,認真地點點頭:「我會幫忙,對方在瞭望台就已經出手,林檎你差點就死了,我也想將他抓住!」
奇犽也爽快同意:「OK,三個人一起找,總比他一個人躲貓貓強,對付這種傢伙我還蠻有經驗的。」
林檎看著兩位毫不猶豫伸出援手的夥伴,露出一個微笑。
「那麼。」他拿出準備好的飛艇圖紙,鋪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現在開始制定作戰計劃,這次的最終目的是限制住壁虎!」
「我們分頭行動效率最高。」奇犽俯身看向圖紙,迅速進入狀態,「每人負責一塊區域,進行地毯式搜查。」
林檎的手指在圖紙上快速滑動:「奇犽,你的速度和潛行能力是我們中最強的,我需要你負責排查下層的生活區、儲物區和設備層這些容易藏匿的區域,快速篩查並縮小他可能躲藏的範圍。」
「小傑,中層甲板的瞭望台、休閒區、餐廳等所有公共場合交給你,一旦發現可疑跡象,不要輕舉妄動,立刻通知我和奇犽。」
「每個人主要負責自己的區域,但如果追蹤線索需要,或者有把握盯死對方,可以視情況跨層追擊……」
房間裡傳來討論聲。
小傑開口:「等起碼兩人匯合後再動手?」
「沒錯!」林檎肯定道:「不清楚壁虎是否還有其他武器,最好不要單獨與他發生正面衝突,我會給你們準備防禦衣物和對講機,發現目標後首先報信號。」
奇犽笑道:「手槍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小傑疑惑:「衣服也能防禦?」
「沒錯。」
「如果無法避免動手,儘量把他逼到一個足夠空曠、人少的地方,如果遇到危險,第一時間保護好自己——當然這是廢話。」
「而我負責排查上層工作人員的地區,如果獵人執照可以借用監控,我會來輔助你們,稍後就能確認。」
「那麼,計劃下午六點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