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離開酒店,來到市中心。
街角傳來混雜著電子舞曲和電視台金曲的旋律,旁邊貼著手寫的獵人世界通用語海報,繼承記憶的他此時也能看懂了。
林檎走到一家手機店前,裡面是眼花繚亂的款式,旋轉翻蓋,甚至有像假面騎士變身腰帶的,「和前世千禧年的腦洞手機有的一拼!」
拿在手上,旋轉結構的清脆聲讓林檎心動不已。
「喂,林檎,這台功能可不怎麼樣,你要想買我給你推薦一款。」雷歐力搭話,隨即開始幫忙挑選。
最終,林檎用獵人執照的額度貸款了一台類似遊戲機的型號,大小剛好,兩邊可握持,甚至功能也是最先進的,他第一時間在店裡登陸網絡,下載了一堆書籍,其中就包括醫學和機械的電子書。
「小傑,你不是也沒電話嗎?」酷拉皮卡問道。
「不了,我的錢不夠,而且在還清恩情前,我不打算用獵人執照。」小傑內心回想一路上他人的幫助。
進入網吧,推門而入,一排排笨重的CRT顯示器閃爍著幽幽光芒。
酷拉皮卡走入一個格間,拿出獵人執照,在卡槽處刷了一下,電腦隨即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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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檎越過他肩頭,好奇的打量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古董,敦實厚重的米白色機箱,弧面顯示器閃爍著略顯刺眼的光,這景象讓他恍若隔世,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親切感。
屏幕閃了一下,沒有複雜的登錄操作,只有簡潔的過場動畫,隨即跳轉到一個充滿未來主義、解析度卻很低的界面。
「枯枯戮山......」酷拉皮卡修長的手指在滑鼠上滑動,「找到了,在巴托奇亞共和國的登托拉地區,海拔三千七百二十二米的高山上。」
「跟太白山一樣高了,真是離譜,住那麼高能舒服嗎?」林檎咂舌。
小傑和雷歐力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酷拉皮卡點開世界地圖,雖然建模略顯粗糙,但大陸輪廓清晰可見,他放大了一片區域:「在這裡,位於我們當前位置的東北方,好消息是,巴托奇亞共和國對普通遊客開放,搭乘定期飛艇的話,三天就能抵達。」
幾人決定今天就出發。
巨大的飛艇緩緩升空,艇身正面畫著一個誇張的卡通笑臉,引擎轟鳴,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聲音透過艇身隱約傳來。
林檎靠在舷窗邊,看著下方縮小的城市網格和遠方的地平線,此刻才真正有心思感受這奇異的載具:「真是神奇,以前從來沒注意過。」
「咦,林檎你在考試里不是坐過飛艇嗎?」小傑疑惑。
「那是另一家公司的吧,這些飛艇每艘都與眾不同,內部也各有特色,我以前坐的那......嗯,感覺更新一點?」林檎倒也沒說謊,嬉笑道。
酷拉皮卡放下手中的書:「我聽說飛艇的失事概率是......」
「等一下等一下!「雷歐力臉色微變,急忙擺手:「別說這麼恐怖的話,我們這艘沒事的!」
「哈哈哈哈哈~」幾人忍不住笑起來。
林檎心中好奇,轉向小傑道:「我們去飛艇裡面探險吧?我還沒好好逛過呢。」
「嗯!」
於是兩人出發,從寬敞卻空蕩蕩的頭等艙休息室,到充滿食物香氣的後廚,再到堆滿行李和備用零件的貨艙,他們嘗試推開每一扇看起來能開的門,還誤入了機組人員休息區,以及通往艇頂維修通道的狹窄梯子。
穿過一條安靜的走廊時,林檎敏銳捕捉到了牆上的『緊急逃生通道』標牌。
在貨艙深處,兩人還看到了幾個被帆布覆蓋的、鼓鼓囊囊的裝置,旁邊貼著應急浮空氣球的標籤,林檎好奇地靠近,迅速記下了啟動閥的位置和使用圖示。
到了晚上,林檎則開始日常修煉。
下船後,撲面而來的是濃郁的歐陸風情,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是有著圓拱窗的彩色房屋,花店門口擺滿盛開的鮮花,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新鮮麵包的香氣,與之前的都市氛圍截然不同。
幾人登上了一列老式火車,車輪撞擊鐵軌發出富有節奏的哐當聲,蜿蜒穿行在青翠的山谷間,開出大約半小時後,視野豁然開朗。
枯枯戮山!
這座沉默的火山聳立在遠方地平線上,越往上,植被越稀疏,直至裸露的黑色岩石,僅僅是遠遠眺望,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便撲面而來。
車廂內,林檎和小傑並排坐著,新奇地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風景,對面是酷拉皮卡和雷歐力,酷拉皮卡安靜地看著書,雷歐力則顯得坐立不安。
林檎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雷歐力身上:「雷歐力,說起來,你學的醫學具體是什麼方向的?外科?內科?」
「嗯?你問這個幹嘛,我大學是外科。」雷歐力從緊張中回過神。
「哈哈,沒什麼特別的事。」林檎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其實我對醫學也挺感興趣的,特別是人體結構和功能這方面,這趟旅途漫長,我想試著學習了解一下,路上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能得向你請教。」
「醫學不是那麼簡單,想學就學的,但你真感興趣的話我會教你。」雷歐力短暫忘卻壓力。
而林檎是為了八奇技中【雙全手】做掩飾,無論下一個光球是哪個八奇技,有些基礎還是需要掌握的。
雙全手,來源於對性命最本質的探究,它並非簡單的治癒或改造,其核心在於「兌」與「破」,以損為補,以交易達成重塑。
一人之下里,普通的易容術如三一門篇里的泥人師傅,可以把人像泥人一樣修改形態,但這依然是用炁之術,或許是通過炁去改變身體的形態,如果符被撕掉,依然會變回原形。
而雙全手的紅手,則是真正的改變身體的方法。
命手(紅手)掌肉體精微,關鍵是細胞的指令,能在破口、損傷處,以自身之炁下達指令,引導血肉筋骨像壁虎斷尾般再生重塑。
性手(藍手)掌神魂記憶,能在精神之中梳理、編織甚至重構意識與情感。
所謂雙全,即一性一命,雙全手可以控制性命的生滅,它的成仙之法是創造,創造出在氣上更加純淨的肉體和精神。
它遊走於善與惡的邊緣,是端木瑛融合了古老導引之術、機關術的拆造理念,以及對生命精微的極致理解所誕生的禁忌之術。
因此,必要的醫學知識,不,生物知識必不可少,甚至包括記憶上的。
「對了,看書太局限、枯燥,得有具體對象上手操作才行,之後一段時間可能會在山上渡過,直到小傑他們能自己推開大門,我得好好利用時間。」
「除此之外,【神機百鍊】也需要著手了,畢竟兩者互相聯繫......」
林檎並不打算完全修煉好一個奇技,再去練別的能力,「同時修煉,同時提升,我不需要從零開始,只要起個頭,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不然可就白開掛了。」
「開發念能力會占用記憶體空間,幸好我不是常規意義上的能力者,不用去擔心腦容量會不足。」他心裡一陣輕鬆。
火車轉乘觀光巴士,直達揍敵客家族近處,那是一片廣袤的地界。
幾人下車,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青色圍牆,中央是七道層層疊加擴大的門扉,足足有百米高,比得過一些建築了,而這裡到枯枯戮山還有一圈森林的距離,樹海內全是揍敵客家族的領地。
門口是一個警衛室,裡面坐著一個老伯,小傑向他說明來意,但卻被拒絕:「森林裡有一隻十數米高的巨獸,名叫三毛,那是揍敵客家族的寵物,凡是從正門以外的地方進去,都會被它視作入侵者。」
他表明自己只是三毛的飼養員,門並未上鎖。
「這扇門叫試煉之門,一扇門左右各重兩噸,而這裡一共有七扇,每增加一扇,重量會翻倍遞增。奇犽少爺回來時,推開了三扇門。」
「三扇是......十二噸!」小傑認真道。
「小傑,是十六噸。」酷拉皮卡流汗。
幾人輪番上陣,皆無功而返。
輪到林檎上前,酷拉皮卡、雷歐力與小傑都看過來。
他首先用肉身嘗試,單手的情況下,無論怎麼使勁,門都沒有鬆動的跡象。
「用念嘗試呢?」林檎運轉氣,引導至四肢。
煉!
腳後跟抵住地面,他猛地一推,灰塵揚起。
只聽見咯吱咯吱的摩擦聲,第一道門竟露出一絲縫隙!「嘿——」隨著林檎用力,右半扇門竟後翻。
「打開了!」幾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唔......真麻煩。」小傑回頭看向老伯,斬釘截鐵:「我只是來見朋友的,不想接受試煉。」
「所以我就當入侵者好了。」
「小傑,你可別亂來!」雷歐力出聲阻止:「剛剛那隻巨獸,一隻手都比你大好幾倍!」
酷拉皮卡也上前一步:「我同意想辦法從正門進。」
「我們可勸不動小傑。」林檎雖然這麼說,但他清楚,劇情里最後還是需要推門而入。
老伯只好打電話給管家,果然被罵了一頓,小傑讓老伯再打一通,聽筒那邊毫無波瀾:「你無法證明奇犽少爺有叫小傑的朋友,也無法證明自己就是小傑,揍敵客家族從事殺手業務,樹敵眾多,保護好主人是我的職責。」
咔噠,電話掛斷。
小傑氣得不行,反手取下釣竿,打算翻牆而入。
「等等。」林檎趕緊阻止:「如果你死在裡面,老伯豈不是得眼睜睜看著自家少爺的朋友死在眼前?」
小傑愣住,然後怒意退下,「我知道了,對不起,我完全沒有為老伯著想。」
老伯看著這一幕,釋然笑了笑,做了決定:「跟我上山吧。」
穿過一段寂靜的林間路,一棟結實的二層木屋出現在眼前,那是傭人住所。
林檎心中瞭然,上前嘗試推開別墅的門,果然也是沉重不已,進入後,其他物件同樣如此。
「你們願意的話,要試著在這裡接受特訓嗎?」老伯環視四人。
特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