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劍光橫亘長空，死死鎖死所有佛門逃生通路，分毫縫隙不留。
這一刻，玄空維繫千年的溫潤慈悲、超然渡世的高僧假面，徹底寸寸碎裂、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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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雙常年悲憫平和的眼眸里，再也看不見半分佛韻善意，只剩下徹骨沉冷的陰翳與極致的壓迫感。
他周身佛力不再溫和包容，轉而變得鋒利凜冽、威懾萬方。
玄空凝視著林霽塵，聲音冰冷：「林施主。」
「貧僧步步退讓、刻意隱忍，始終留有餘地，不願讓佛、劍兩宗徹底決裂結死仇，你渡劫負傷、心生戾氣，我佛門上下包容忍讓、既往不咎，已然仁至義盡。」
「可你偏要步步緊逼、趕盡殺絕，絲毫不留退路，你當真執意如此？」
面對玄空威脅式的施壓與質問，林霽塵驟然仰頭，放聲狂笑。
那笑聲肆意凜冽，穿透九霄，像是穿透進玄空的心底！
片刻後，張狂笑聲驟然斂去，瞬息死寂。
林霽塵緩緩抬眸，直視玄空眼底深處的慌亂陰私。
方才唇角的戲謔笑意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寒涼。 「玄空，你還要披著這層虛偽僧皮，裝到何時？」
「你真以為你藏了千年算計的秘密，當真瞞得過所有人？」
玄空身軀猛地一僵，周身翻湧的佛力驟然滯澀。
那張溫潤儒雅、慈悲濟世的面容瞬間一白，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極致的錯愕、慌亂與忌憚。
林霽塵見他閉口不語，索性步步緊逼：「十年前那一戰，你冷眼旁觀，死活不肯摻和戰局。」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你的心思？你早早就預料到，我師父與燭九陰最終只會落得兩敗俱傷、同歸於盡的結局！你只想坐山觀虎鬥，坐等我們拼死消亡，你好坐收漁利、穩居八荒之巔！」
玄空心神劇震，牙關緊咬，強行壓下心底驚濤駭浪，強裝鎮定厲聲否認：「一派胡言！貧僧只是一心向道、無心紛爭，何來算計一說！」
看著他欲蓋彌彰的模樣，林霽塵唇角勾起一抹極致譏諷的弧度，冷聲嗤笑：「出家人不打誑語，玄空大師，你今日謊話連篇、心口不一，已然破了佛門最重的妄語戒。」
他不給對方半分喘息辯解的機會，再度咄咄逼人：「你這老東西，心裡比誰都清楚！」
「以你的修行底蘊，早在數千年前，便足以突破羽化、踏足登仙！可你偏偏死死卡在羽化巔峰，刻意壓制修為、拒不突破，常年閉關蟄伏、假裝參悟大道。」
「你根本不是無法登仙，你是心知肚明，這所謂的登仙大道，本身就是一場天大的騙局！」
「你不敢渡劫、不敢登仙，不是畏懼天罰，而是怕天道窺探到你刻意壓制修為的破綻！你怕強行降臨的登仙雷劫，會撕碎你的偽裝，暴露你藏了千年的秘密！」 玄空面色驟然慘白如紙，渾身經脈微微震顫，眼底的鎮定徹底崩塌，滔天驚駭席捲心神！
這是他深埋心底、死守千年、從未有人洞悉的終極秘密！
今日，竟被林霽塵一語道破、全盤揭穿！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可喉嚨乾澀發緊，千言萬語盡數堵在喉間，最終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默然僵立，無聲默認。
見他徹底失語，林霽塵眼底的嘲諷更濃，聲音冰冷：「你不敢登仙，說到底，不過是貪生怕死、貪戀紅塵！」
「堂堂佛門初代佛祖，如燃！你奪舍自己親傳弟子玄空的身軀，偽裝蟄伏整整數千年，甘願藏在凡俗八荒，只為苟全性命、貪戀人間香火供奉、享受世人萬世崇敬！」
「身為開宗立派的佛門之祖，不求證道超脫，只求苟活偷生、貪戀虛名供奉，當真是可笑至極、可悲至極！」
轟隆！！！
此言一出，諸天震顫、全場炸裂！
玄空渾身巨震、如遭五雷轟頂，身軀僵硬在半空，雙目失神、怔怔凝望林霽塵，脫口而出：「你……你怎麼知道！我是如燃？！」
一旁立身觀戰的智禪，瞬間大腦空白、渾身僵立，瞳孔驟縮、眼神寫滿極致的不可置信！
他侍奉師尊如燃千年，自幼隨其修行、受其教誨，後如燃坐化圓寂，從未有過半分懷疑。 卻萬萬想不到，自己早已死去千年的師尊，竟是眼前的大師兄玄空？！
佛門傳承千年的道統根基、所有信仰執念，在這一刻，徹底搖搖欲墜！
看著兩人截然不同的失態模樣，林霽塵唇角揚起一抹淡然冷笑。
他緩緩抬手，掌心靈光一閃，一面古樸溫潤、道韻厚重的古樸銅鏡凌空浮現，鏡面澄澈通透，可照萬物虛實、可鑑天地真偽。
正是上古至寶拓心聖鏡！
鏡面靈光流轉，清晰映照出林霽塵挺拔的身影、滿身的血痕，萬物皆可顯像。
唯獨身前的玄空，在鏡中一片虛無、空空如也，無半點人影、無半分氣息！
「拓心聖鏡，可照天地眾生、可鑑萬古虛實，世間一切偽裝、奪舍、幻身、秘辛，在鏡中皆無所遁形。」
林霽塵凝視鏡中虛無，聲音清淡卻震徹萬古，緩緩道出所有真相：「其實早在第一次見你之時，我便覺你氣息違和，迷霧纏身，無人看透根底，我師父昔日也曾坦言，她觀不透你的道心、看不透你的修為。」
「為查清真相，我遠赴矮人族禁地，翻閱上古遺留的塵封典籍、探查諸天遺失的古老秘聞，終於摸清你佛門的根底！」
「佛門本就是你如燃一手創立！你生性貪婪虛偽，極度貪戀世人崇敬、痴迷香火虛名，假借普度眾生、慈悲濟世的大義名頭，四處廣招信徒、收攏門徒，竊取世間信仰之力滋養自身。」
「玄空、智禪、智空、靜儀……如今佛門所有頂尖高僧、核心弟子，盡數是你親手收下的徒子徒孫！」 「你培育門徒、掌控佛門，從不是為了弘揚佛道、普渡蒼生，只是為了給自己打造一座萬古不倒的香火牢籠，供你苟延殘喘、貪戀虛名、安穩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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