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師師晃動著手中的棒棒糖,不停地在咖啡之中攪動,她的神色有些懶散,仿佛正在享受著美好的時光與艷麗的青春。 一身繡滿了芙蓉的鮮艷旗袍,兩條雪白修長的美腿,白嫩的足,秀美的臉,鮮紅的唇,滴水的眼。
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韓師師都是太引人注目了,她的美麗已經讓裝修奢華的咖啡廳暗淡無光,更如同燭火一樣吸引著飛蛾,不斷的有男人看過來,還有幾個人在她的身邊走來走去,要麼炫耀著車鑰匙,要麼在電話中大聲地吹噓著自己幾百萬的生意。這群男人就如同看到了魚的貓一樣,心急火燎地企圖引起韓師師的注意,可是韓師師想著心事,皺著的眉頭如同一個小小的珍珠一樣,散發著白皙的光,這更讓男人矚目了。終究還是有人忍不住,一個光頭的男人坐在了韓師師的對面,特意把脖子上的金鍊子露了出來,咧嘴一笑,金牙在嘴裡明晃晃地閃了幾下,然後說,美女,能請你喝點什麼麼?
韓師師抬起了頭,笑了笑,然後輕輕地說,滾。
男人愣了一下,仿佛不相信這個詞是從一個如此美麗的女孩子口中說出來的,他說,你說什麼?
男人一愣,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看了看四周,所有注視著韓師師的男人都看著他,男人也實在是不能跟這麼美麗的女人動手,他想說兩句狠話,可是看到韓師師一臉天真無邪,居然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悻悻地走開。
韓師師又笑了,把棒棒糖含在嘴裡,看了看窗外,張芸芸還沒有來,這會不會是一個圈套?韓師師輕聲地嘆了口氣,就算知道這是一個圈套,她也不得不來,因為如果對方有了這手準備,基本上韓師師已經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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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沒有退路,韓師師反倒覺得這可能不是一個圈套,因為李明宇拿到了那些東西,加上徐達的死亡,基本上不用任何小手段都可以把韓師師抓起來再說。 現在讓張芸芸出面找韓師師,如果真的是李明宇派的話,無外乎想找到更重要的東西,可是韓師師已經沒有任何東西更重要了。
那個身份,那個隱藏的過去,就是她最最重要的東西,是她現在虛偽生命的全部。
花無缺勸韓師師走,可是韓師師還是執意過來了,與其說她覺得張芸芸沒說謊,還不如說她更在乎張芸芸手中的那些東西,那是韓師師的過去,是她唯一還可以成為唐詩韻的東西,韓師師不想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所以她必須要拿回來。
她坐在那裡,看到張芸芸款款而來,韓師師回頭看了看,花無缺就在隔壁的卡座裡面坐著,正在翻看一本時尚雜誌。只要一看到花無缺,韓師師就莫名其妙地安心,她知道只要花無缺在自己的身邊,什麼人也傷害不了她。
她並沒有站起來,看著張芸芸過來,說實話韓師師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張芸芸,她的討厭是有原因的,主要就是因為張芸芸往李陽的身上靠,有一段還似乎想要在兩個人的感情之中插上一腿。你要說女人這種生物,還真的是奇怪,非常非常的奇怪,韓師師跟李陽那是為了報仇,是虛情假意,可是就是這種虛假的感情,韓師師還是特別討厭張芸芸這個第三者。
女人吃醋的時候基本上不講任何的道理,很多東西自己寧可扔了,寧可不要,也不能給別人。
所以韓師師一直都是真的討厭張芸芸,張芸芸坐了下來,將手中的塑膠袋放在了桌子上,對韓師師說,都在這裡,還給你。
韓師師愣了半天,張芸芸太直接了,她反倒不敢動了,韓師師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過去,放在了東西上,她本來以為張芸芸會把東西抽回去,然後跟她提條件。
可是偏偏沒有!
張芸芸就坐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韓師師將東西緩緩地抽了回去,韓師師莫名其妙地鬆了口氣,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塑膠袋,裡面的東西她都很熟悉,都是她埋在地下的一些零碎東西。她看了一眼,多了一封信,韓師師以為是張芸芸寫的,她抬頭看了一眼張芸芸,看到她仍然面無表情,這種表情讓她有點害怕。韓師師不知道張芸芸打的什麼鬼主意,她看了一眼信,居然是徐達寫的,上面直接就寫了如果自己死了韓師師就是兇手這樣的話。
韓師師覺得冷汗冒了出來,她拿出了打火機,二話不說就把信給燒了,然後看了看張芸芸說,你想要什麼?
說實話,韓師師想過很多可能,張芸芸要麼是設圈套給自己,讓自己自投羅網,要麼是過來威脅自己,讓自己破財免災。可是此時此刻的張芸芸,二話不說就把東西給了自己,這舉動完全出乎韓師師的意料之外,她絕對不相信張芸芸會如此好心,畢竟兩個人也真的沒有什麼交情。
張芸芸冷笑了一下,然後打了個響指,服務生走過來,她點了一杯紅酒,紅酒上來之前張芸芸一生都不吭,就是盯著韓師師的臉。韓師師被她看得發毛,她又轉過頭,看了看花無缺,此時此刻的花無缺也看了她一眼,兩個人目光對視,韓師師安心了不少。
紅酒上來,張芸芸推了一下,對韓師師說,你先喝。
韓師師一愣,然後笑了,喝了一小口,笑著說,這么小心?這又不是我開的店。
張芸芸也沒著急喝酒,坐在那裡等了一會兒,見韓師師沒什麼表現,拿過來一口喝了大半杯,吐了口氣說,你太狠了,我不得不防。不過我警告你,我帶著槍了,我想你的口袋裡也應該有吧,不說你打死我能不能跑得了,先說你能不能打過我。
韓師師說,我為什麼要跟你拼命?在這裡拼命?我想是亡命之徒麼?
張芸芸冷笑了一下,繼續說,我對你一直都沒有好感,確切地說,我很討厭你。
韓師師哦了一聲說,那你還幫我?你想要什麼?多少錢?
張芸芸笑了,她的語氣帶著輕蔑,她說,我要是想跟你討價還價,我會把東西給你麼?不過你說我要什麼,我可以告訴你,我要你在山南市待下去,直到你幹完你該幹的事。
韓師師愣了半天,她的的確確是震驚了,她沒有想到張芸芸作為李明宇的親信,居然跟自己有著相同的目的,當然,韓師師不會輕易地說出來,於是她說,你的意思是?
張芸芸冷哼了一聲,她毫不掩飾自己對韓師師的厭惡,她又打了個響指讓侍應生再送一杯紅酒過來,這一次她沒有用韓師師先喝,而是一口喝了下去,張芸芸擦了擦嘴,似乎在想自己應該如何措辭,沉默了半天,突然問道,你知道一個女人最大的幸福是什麼麼?
韓師師想了想說,或許知道吧吧,但是這個幸福不會屬於我,我也不想去給自己什麼希望。
張芸芸說,是什麼?
韓師師說,有個疼愛自己的老公,有個健康聰明的孩子,當然這是我的幸福,小女人的幸福,我想你或許有更大的目標吧。
張芸芸神色一黯,她說,我沒有什麼目標,我的幸福跟你一樣,可是如同你說的,我們都得不到這簡單的幸福。
韓師師說,我是我,你是你,你現在事業有成,又很風光,這種生活想要的話,無數個男人可能往你身上靠,有什麼得不到的?
張芸芸突然有些激動,她握住了紅酒杯,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將薄薄的玻璃捏碎,她說,你知道我的過去麼?
韓師師點了點頭說,聽說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