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突如其來(一)

    劉亦東還是有點欣喜的,網上鋪天蓋地的不利言論在逐漸消失,他當然不知道是孫開志背後幫他,他以為是陳道明所然,所以劉亦東專門跑到了陳道明公司,拉著陳道明跟孫菲菲出去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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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吃火鍋還是有點熱,但是秋天進食點羊肉也是滋補的上品,劉亦東喊來了韓衛東,帶上了蠻子跟石頭,看著滿滿一桌子人圍繞著自己,不由有種兵強馬壯的感覺。

    劉亦東端了杯酒,然後他眼看著石頭跟蠻子一紮啤酒下了肚,他本來留了一個小心眼,上次喝酒喝怕了,這一次不喝白酒了,結果發現喝啤酒這氣勢也挺嚇人。火鍋店裡有自釀的鮮啤酒,劉亦東他們喝的就是這個,一人一小扎,準備一個小杯子,本來打算這些喝完多少也夠了,可是蠻子跟石頭一碰杯,一口一紮下肚了。

    然後蠻子咂咂嘴說,這酒太騷,還酸,這就是傳說中的馬尿吧,你看著黑乎乎的顏色,還有一股糊鍋的味道,不如雪花好喝。

    石頭說,你懂什麼,這是生啤,就這味道,喝習慣了比瓶裝的好多了。

    蠻子說,你什麼都知道是吧,我就知道一件事,你打不過我,不服咱倆去練一練?

    石頭說,我是給劉哥面子,否則我打死你,不服就喝酒。

    兩個人倒是來了火氣,二話不說又幹了一杯,然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對視了一眼,對其他人說,你們喝啊。

    剩下幾個人端著杯都傻眼了,劉亦東看了看韓衛東,看著韓衛東也盯著自己的扎啤杯咽了口吐沫,劉亦東說,來,來,咱們喝咱們的,他倆喝他倆的。

    算是再一次不要臉地找了個台階。

    這面喝了幾杯酒,劉亦東問孫菲菲道,菲菲,學校怎麼樣?聽說你排節目呢,是什麼?

    孫菲菲說,鋼管舞。

    劉亦東啤酒差一點噴出去,他說,你有沒有點正經的?這麼多人呢。

    孫菲菲說,本來就是這節目,你還以為現在上大學都是你們那個年代呢?鋼管舞,肚皮舞,不跳起來哪裡有氣氛?不過我那個礦物大學也真難找幾個看得上眼的,我在裡面挑了四五個系,只找到了三個,然後我讓我以前專門跳這個的姐妹過去培訓了一下,別說,還有模有樣的。姐夫,你什麼時候去指點一下?市領導專門過去鼓勵一下,我覺得對我們是極好極好地。

    劉亦東說,算了吧,我要是過去看女大學生跳鋼管舞,山南市不一定又有我什麼緋聞了。對了,陳道明,我說你小子可以啊,這件事解決得很好,今天我是專門來感謝你的。

    韓衛東說,感謝就喝一杯唄。

    劉亦東端起酒說,那兩個我不敢喝,你還是可以的,來,干一杯。

    陳道明舉起杯,晃了晃,然後說,你感謝我可以,跟我喝酒也行,就是這件事還真不是我做的。

    劉亦東愣了一下說,不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怎麼那些帖子沒了?

    陳道明說,我這幾天也奇怪呢,我調查了一下,不是本市的幾個公司乾的。他們的內部我都有間諜,確定不是本市的人做的。但是外面的人做這件事,那用意更明顯了。我還在調查,結果發現帖子漸漸地都給刪除了。

    劉亦東說,真不是你?

    陳道明說,我不能為了少喝一口酒,把這麼大的功勞往外推啊。真不是我。不過也無所謂了,終究是一件好事,來,慶祝姐夫又逃過一劫。

    劉亦東愣了一下,喝了這杯酒,然後看了看杯底殘留的淡黃色液體,他搖了搖頭說,這也未必是好事。

    陳道明愣了一下說,怎麼可能?不是解決了麼?

    劉亦東搖了搖頭,他說,我知道解決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老有一種不對勁的地方。大東……大東……你別

    他媽的跟石頭吹你那點破事兒了,你能一個打十個,你跟他比劃比劃?你跟我說說我這事兒。

    

    韓衛東說,你又怎麼了?

    劉亦東把帖子的事前前後後說了一遍,然後說,現在憑空就沒了,我以為是小明同志幫我解決的,結果不是。他說是好事,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堵。

    韓衛東說,有點堵你就通一通,這件事小明可能願意干。

    陳道明說,我不負責通,我負責堵。

    孫菲菲接口道,姐夫不介意,我可以用我的纖纖玉手來幹這事兒。

    韓衛東說,他以前不堵,現在看到兩個彪形大漢在這裡,立刻堵了,肯定是力有所圖。

    蠻子愣了一下說,什麼東西堵了?找個通下水的就得了。

    劉亦東被一人一句說得差點蹦起來,他指著韓衛東三人說,你們三個現在湊到一起,還真是我的克星了,能不能有一個不胡扯的?大東,我他媽的哪一次找你都幫不上忙,就會天天胡扯。

    韓衛東說,這本來就是好事,是你自己整堵的,小明,你認識好這口的不?

    孫菲菲說,我認識,我認識,就是的花錢,我這纖纖玉手可是免費的,而且技巧特好,你看著蘭花指,是不是帶著一股別樣的風騷?

    陳道明說,姐夫你要是覺得菲菲的手粗,我也勉為其難,久病成良醫,你懂的。

    劉亦東說我懂個屁,我怕你們三個了,行,不說了,喝酒吧。

    說完自己悶悶地喝了一口酒,韓衛東幾人嘻嘻哈哈地跟著喝了一杯,倒是蠻子跟石頭兩個人意識到剛剛這群人說的東西有多黑暗,又自己灌了自己一小扎,企圖讓大腦忘記這個畫面。

    劉亦東氣得乾脆不提這件事,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喝了幾杯酒,說了一點彼此的糗事,這面韓衛東把手搭在劉亦東的肩膀上說,東子,你得明白,這世界上不是每一件事都是別人圖謀的,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想對付你。或許就是一個謠言,過了那個傳播期,也就沒了。

    劉亦東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陳道明查不出來是本市公司做的,說不上就不是公司做的,而是一種自發的謠言,是某些對自己不滿的礦區經理搞出來的,現在看到沒效果,也就算了。

    劉亦東點了點頭說,最近有沒有什麼我需要知道的消息?

    韓衛東說,我哪裡知道什麼消息你需要知道?

    劉亦東說,徐達的消息,有沒有?

    韓衛東愣了一下說,你現在對他還真有興趣啊。沒有什麼消息,你是不是要問碎屍案的事?

    劉亦東說,不是,這個我不感興趣。

    韓衛東說,你不感興趣我也跟你說,我看你就是想知道這件事。我聽說碎屍案有了新進展,那個外號老蛇的人找到了,八幾年嚴打的時候由於搶劫判了死緩,那個時候什麼罪都特別重,後來嚴打過去了,又改判了,前年出來的。據說後來一直都在山南市活動,揮金如土,只不過是誰的手下就不知道了,也不搶地盤,也不做生意,每天就是花錢玩女人。當然,其實我這麼說,你也知道了,都說他就是龍爺的地下保安隊的,負責照看龍爺見不得光的生意。

    劉亦東說,你這麼說,難道是錢龍下的手?

    韓衛東說,錢龍是誰啊,因為一兩個人,誰能動得了他?而且關鍵是,錢龍手下的地下保安隊都是死士,寧可死也不會出賣他的。老蛇那件事之後就不見了,最開始都以為馬老三跑了,也沒有追查,現在再找,毛都找不到。但是我聽說,這是一個線索,市里打算順藤摸瓜。

    劉亦東說,摸瓜?敢摸老虎的腦袋?

    韓衛東說,不是老虎,劉市長是老虎,錢龍是一條金龍,這一次摸瓜,恐怕是要碰一碰金龍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