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劉亦東在高速路上飛馳不說,單說郭思懷得到消息之後的欣喜若常,若是平日裡的郭思懷,或許還會有些許疑慮,會將事情想放一放,晾一晾再說。 但是現在的郭思懷,他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你別看他欺負呂彥斌欺負一輩子,而呂彥斌騎在他脖子上拉屎也不過才幾個月,人都是有慣性的,他要是當了一天的主子,他老覺得一輩子都是主子。
若是空降下來一個人來跟郭思懷爭搶這個位置,或許郭思懷還不會這麼惱火,偏偏這個人是給他當了一輩子狗的呂彥斌,郭思懷每每想起肺子都要氣炸了,他跟呂彥斌的爭鬥已經超出了官場位置爭鬥的概念,轉而成為了一種私怨。
郭思懷一聽說劉亦東這麼想,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如果自己能夠抓住,再加上呂彥斌在這一次群體事件中的確是空崗了,說不上能夠讓呂彥斌無法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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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思懷幹了一輩子工作,還是很小心謹慎的,他打電話給田三林,秘密會見了上了韓衛東車的那兩個人,郭思懷見到兩個人,沒有給笑臉,對兩個人說,你們兩個上車都說什麼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他們剛剛都商量過了,這種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認,否則可能真的會讓人打死,他們不敢說自己出賣了郭思懷,也只能硬挺著脖子扛著。一個人說,我們什麼都沒說,也沒機會說,就讓人給揍了,你看看我這個臉,後面那兩個礦工真他媽的有力氣,弄不過,一拳就成這樣了。
另一個說,我剛剛上車,腦門就讓槍給按上了,但是老子不怕,這麼多年我怕過誰,我當時就說,你有能耐就把老子給斃了,否則……老子不死就是你死。
郭思懷說,你們兩個沒有出賣我?我可聽別人說了,還在這裡死扛麼?
一個人說,出賣您?怎麼可能?那個小子是拿著槍問我,到底是誰派來的,我要是說出你的名字還不嚇死他?我沒說,我說是路過,看到車上似乎有不少好東西,我就過來瞧一瞧。
另一個人說,是,他是這麼說的,我當時在后座跟那兩個礦工打在一起了,我都把他們壓在身下了,要不是你說不能傷人,我真就是……
郭思懷狐疑地看了看兩個人,兩個人吐沫星子亂飛,刨除吹牛的成分倒也沒有什麼,再佐證劉亦東所說的與他所懷疑的,郭思懷點了點頭說,你們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兩個人急忙說,郭書記,您說,要打誰?
郭思懷說,不打誰,就是劉亦東認識你們兩個,見過你們兩個的臉,我能不能委屈你們兩個幾天?
一聽說要委屈幾天,兩個人都是道上混的,一個人立刻就說,您讓我們自首?這可是……您不是說保證沒有問題麼?……到底什麼意思?
郭思懷說,是,是,你們兩個情節不嚴重,進去也就個把月,我給你倆一人十萬安家費,你們看可不可以。
另一個人一聽數目不小,再說看守所對於他們來說就跟另一個家一樣,沒事就要過去住一住,偶爾一段時間不去了還會懷念一下。當時就說,您放心,我們一定不說,打死也不說。就是這個錢,能不能判刑之前給?
郭思懷一聽兩個人動心了,他點了點頭說,你們兩個只要答應我,我立刻就給一半,進去之
後再給一半,如果你們兩個讓我計劃順利實施,等你們出來我再給你們一人五萬。
兩個人咽了口口水,點了點頭說,可以,您讓我們幹什麼?
郭思懷說,你們幫我指證一個人,就說他電話安排你們去做這件事的,其他人都跑了,你們兩個因為被劉亦東看到了,沒有敢跑,所以自首了。
兩個人又點了點頭,郭思懷說,這個人叫呂彥斌,想來你們也知道是誰吧。
兩個人同時啊了一聲,一個人說,呂縣長,我們真不敢惹啊,您這不是毀我們麼?
郭思懷說,你放心,只要你們指證了,他幾天內就會倒台,對你們沒有任何的威脅。再說了,他就是一個縣長,老子是書記,他再厲害還能有我厲害麼?你們兩個考慮一下,到底是要得罪他,還是得罪我。
郭思懷哼了一聲,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一人說,郭書記,我們兩個能不能商量一下?
郭思懷又哼了一聲,兩個人到牆邊小聲嘀咕了半天,然後回來說,郭書記,您別難為我們,你們兩個都是扶餘縣的天王老子,我們兩個誰都得罪不起。
郭思懷哦了一聲說,你們這就是要不幹了?
另一人說,不是,不是,就是得罪了呂縣長,我們在扶餘縣也待不下去了,這個價錢……郭書記,真不是我們敢跟您講價,但是您也知道呂縣長現在有多厲害,我們這種雜兵也真的是惹不起他,您看……
郭思懷點了點頭,錢對他來說是小事,都給十萬就跟過年多給了個壓歲錢一樣,他說,可以,你們說個數吧。
兩個人互相點了點頭,一個人說,就按您剛剛說的,再多給十萬,不過要沒進去之前就給我們。
郭思懷說,行,一人給二十五萬,提前給十五萬,進去給五萬,出來再給五萬,是這樣吧。
兩個人點了點頭,郭思懷說,那行,我再交代你們一點細節。
跟兩個人密談了足足半個小時,郭思懷送走了兩個人,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到底是老了,身體還真的有點頂不住了,心也很累。
他坐了下去,給田三林打電話讓將今天露相的麵包車的車牌給毀了,露相的人找個地方躲幾天,他坐在辦公桌後,晃著自己手中的筆,看了看牆上的表,按照他的計算,呂彥斌現在應該已經快到扶餘縣了。
這是郭思懷最後的機會,如果他仍然不能將呂彥斌置於死地,等到唐華榮從莫名其妙的住院中出來之後,也就是他郭思懷官場的終結之日了。
郭思懷的手機響了,裡面報告說,呂縣長的車剛剛下了高速路口。
郭思懷放下了手機,外面似乎傳來了號角聲,他走到了床旁,原來是清理車開進了政府大院之中,正在笨拙地清洗著骯髒的地面。
郭思懷看著下面空曠雜亂的廣場,剛剛在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戰鬥,一場沒有硝煙沒有鮮血的戰鬥。現在戰鬥結束了,而他還站在這裡,站在這個制高點。
他相信,他永遠都會是勝利者。
永遠都是一個王者。
永遠都不會失敗。
N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