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另一種可能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自古到今,愛情一直都是藝術的主旋律,無論是還是繪畫,無論是歌劇還是舞蹈,無論是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朱麗葉》還是丁凡的《鄭州之傷》,總是會在他們的之中小心翼翼地描寫著愛情,描寫著它的美麗與無奈。

    兩個人相互喜歡,並不是說一見面就要乾材烈火不能自已,不是一定要寬衣解帶成就好事。更多的時候是那種相視而笑,是那種一看到你會不自覺地笑出來,笑容之下,無論四周是良辰美景還是窮山惡水,都已經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你在我的身邊。

    現在許許多多的人,總是把愛情弄得很複雜,弄得很物質,弄得不明所以。任何參雜了愛情之外東西的愛情,都不能叫做愛情,愛情就好像是最純的蜂蜜,永遠都是那麼甘甜,可如果你混進其他一點東西,或許短時間內會更加甜美甚至更加漂亮,但是時間一久就會變壞。

    劉亦東看到紫嫣,無論多麼繁雜的心都會平復下來,而紫嫣看到劉亦東,總是會用嗔怪的眼神望著他,眼睛濕濕的,嘴唇乾乾的。

    兩個人端著茶對望著,似乎想說一些話,可是又似乎不想說。

    劉亦東想問問她,跟錢偉華如何了,她的胳膊還痛不痛了,她有什麼心事要說給自己聽沒有。

    紫嫣想問問他,你今天怎麼突然又想起我來了,你的神色為什麼如此慌張,你為什麼看起來如此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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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到了最後,兩個人都沒有多說,僅僅是舉杯遙望了一下,淡淡地相互微笑,指尖的輕輕觸碰。

    僅此而已。

    劉亦東跟紫嫣有過更進一步的事,兩個人熱吻,兩個人翻滾,兩個人彼此取悅著對方。  如果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到了這種地步,似乎應該再沒有什麼顧忌,兩個人如果想要觸碰對方,相信對方也不會拒絕。

    可是劉亦東就是不敢,他似乎是高一年級情竇初開的小男孩,偷偷地喜歡同桌那個長發飄飄的女生,會在每一個陽光的午後看著她學習的模樣,陽光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層光圈,他可以看到女孩裸露的肌膚上細細的毫毛。他會在女孩睡著的時候悄悄地趴在她的一旁,努力拉近兩個人的距離,他會用一隻手擋著眼睛,在手指縫裡輕輕地偷窺女孩小巧的鼻子。他會用尖入細針的松樹葉在數學書上拼出一個LOVE,然後推給女孩看,女孩會淡淡的笑,會嗔怪地看他一眼,然後會將松樹葉搞亂。他會在踢足球的時候悄悄地戴上女孩的手套,在球場的間隙之中嗅著女孩特有的芳香……

    劉亦東就好像是這個小男孩,雖然他們的關系所有人都知道,可是他還是在悄悄地隱瞞著,隱瞞的對象不是別人,而是彼此。

    劉亦東對於紫嫣就是缺乏勇氣,他似乎永遠都不敢大大方方地站起來,永遠都不敢拉著紫嫣的手,然後高喊一聲,我愛你,我會給你幸福。

    而紫嫣,就好像是那個一直知道男孩喜歡她的女孩子,她一直靜靜地等,淺淺地笑,嗔怪地看著對方,欣喜地感受到男孩給她的驚喜。

    她一直都在等待,安靜得如同剛剛出生的雪白貓咪,她一直都等著男孩的長大,一直等著他可以有勇氣去擔負這一切。

    劉亦東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紫嫣的手,紫嫣看了看他,眼神蘊含著笑,這讓劉亦東愣了愣。他的手就這樣放了半天,從指尖上似乎能感受到紫嫣的心跳。過了半天,紫嫣嘆了口氣,將手指收了回來,對劉亦東說,東,你到底怎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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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劉亦東跟紫嫣之間一直都不知道用什麼稱呼最好,劉亦東很想叫她嫣兒,可是這太親近,他一直都鼓不起勇氣來叫。而紫嫣一直對他都很少有稱呼,大多數都是直接說話或者喊一聲餵。劉亦東知道紫嫣面臨著跟自己一樣的困境,兩個人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確定他們的關係。

    他們的關係真的很複雜,複雜到就算是劉亦東能解決千軍萬馬他也解決不了這種繁雜的關係。但是紫嫣這一聲東子讓劉亦東很溫暖,也讓劉亦東感到心中狂跳。

    劉亦東鼓起了勇氣,對紫嫣喊了一聲嫣兒。

    「嫣兒。」

    紫嫣的臉突然變得粉紅,她嗯了一聲,這聲音之中帶著萬千的嬌寵。紫嫣應的這聲讓劉亦東的內心跳動得更加狂亂了,他愣在了那裡,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紫嫣低著頭,紅著臉等了半天,劉亦東也不說話,她抬起頭,看到劉亦東傻在那裡,撲哧一下笑了,她說,你喊我幹什麼。

    劉亦東啊了一聲,兩個人已經完全不知道剛剛紫嫣的問句是什麼了,劉亦東說,你剛剛問我什麼來著?

    紫嫣也啊了一聲,搖了搖頭說,算了,一定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

    劉亦東想了想,然後說,你問我發生什麼了。唉,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嫣兒,你給我出出主意。

    劉亦東一直以來都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處理官場事務,紫嫣的能力比劉亦東強百倍,這一點從在當初爭奪南山用地的時候,紫嫣三言兩語地控制幾個處級幹部就可以看出來。

    劉亦東知道紫嫣有多厲害,他對於紫嫣也是完全的信任,便將關於孫開志的種種猜測都說了出來,劉亦東說到最後,提到昨天警察的那次行動他,他咽了咽口水,滿口都是苦澀,他說,昨天我把石頭介紹給他,作為關於孫二娘與爆炸案有關的最重要的人證,結果我發現石頭是被手銬銬走的,如同犯人那樣。然後他讓我下午去省里,等我到省里才聽說市裡面有了抓捕行動,這些聯繫起來,我覺得他終究還是要保護孫家三兄弟。如果他保護他們是處於一個叔叔對於侄子的照顧,我還不這麼難受,可是之前的種種,讓我覺得他在這件事上也牽扯太深,說不上他與唐華榮再加上孫家三兄弟組成了一個鐵三角。如果這樣的話……

    劉亦東嘆了口氣,神色落寞,他已經無法再說下去了,紫嫣看劉亦東的樣子有些心痛,坐到了劉亦東的身側,把手放在劉亦東的手上,輕聲說,會不會還有另外的可能。

    劉亦東愣了,他反問道,什麼可能?

    紫嫣搖了搖頭,她說,我對孫書記的了解不如你,我也僅僅是從你說的話裡面猜測。如果真如你說的,省長、市委書記、礦主組成了鐵三角,那麼別說你,就算是省委書記也未必拿他們有辦法,這就太可怕了,但是如此可怕也不是壞事,因為你就算是用盡多少倍的努力也解決不了,何必如此為難自己。

    劉亦東啊了一聲,他說,可是我不甘心孫書記是這樣的官,他是我的偶像,是我奮鬥的目標。

    紫嫣嘆了口氣,她說,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官場就是一個人情場,你來我往,迎來送往,誰都沒辦法,畢竟誰都不是孤家寡人,也不是可以不吃不喝無欲無求。你早點認識這一點,早點輕鬆一些。我剛剛說的另外的可能,會不會是孫書記在保護你?

    劉亦東再一次驚訝地啊了一聲,他坐直了身子,會有這種可能麼?孫書記讓自己離開山南市,是要保護自己麼?可是他為什麼這麼做?又為什麼要選擇如此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