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東從來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他現在已經完全不知所措,這種想都想像不到的情況讓劉亦東的腦袋當機了。 蘇亞章看了劉亦東一眼,然後皺了皺眉頭,他說,你小子現在演技可以啊,看這一臉震驚,行啊,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說完從腰間的鑰匙上摘下了瑞士軍刀,將茶葉盒裡面的小袋拿出來,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然後說,行啊,別說,你小子這茶葉還真不錯。
說完捏了捏茶葉,然後把茶葉盒對著光看了看,裡面空空如也,蘇亞章又熟練地敲了敲茶葉盒的底部,裡面的聲音很空,劉亦東倒是聽不出什麼,但是蘇亞章笑了笑,用軍刀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扎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將茶葉盒的底部割開。果然有一個夾層,蘇亞章用鑷子在裡面來回撥動了一下,然後用力扯了一下,劉亦東就看到一個黑藍相間的東西被扯了出來。
劉亦東現在還處於驚呆之中,這盒茶葉是李明宇給他的,而且並沒有經過李明宇的手,而是讓茶葉店包起來的。到底是李明宇事先安排好的,還是茶葉店老闆乾的?
蘇亞章可不知道什麼李明宇,也不知道什麼茶葉店老闆,他說,劉亦東,我這麼多年看你小子雖然不長進,但是也是一個實在人,結果現在你跟老子玩這一手。
劉亦東擺手說,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這盒茶葉不是我買的。
蘇亞章哦了一聲,然後說,不是你買的,你拿來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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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亦東說,我知道您老愛喝茶,我一來太窮,二來也不懂茶葉,所以借花獻佛,偷來的。
蘇亞章皺了皺眉,問道,孫書記的?在他的辦公室放多久?
劉亦東說,沒有,沒有,一直在我家裡放著了。孫書記有個習慣,他平時喝的茶葉放在我房間,需要自己招待客人的好茶放在他的辦公室里,這盒茶葉是李明宇送的,據說是絕頂好茶,我也不太懂,但是如果我給了就會放在他的辦公室里。可是……
劉亦東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可是我沒給,拿著就扔家裡了,然後過來看你,想著就給你拿來了。 師父,你可得相信我,我劉亦東什麼人你還不知道麼?別說我沒這份心,我有這份心我也沒這腦袋,還玩無間道。
蘇亞章說,其實我知道不是你搞得鬼,這種監聽器有距離的,不是錄製那種,而是直播的。你等等。
說完蘇亞章又在那款毫不起眼的華為手機上點了幾下,還是那個軟體,不過HT09型監聽器的技術指標都詳細地列了出來,他說,你看這個,距離五十米,可以穿牆,也就是說,我在省里,你給我也沒用,除非你能跟我一個大樓裡面辦公。
劉亦東鬆了口氣,隨後打了一個機靈,李明宇就跟孫開志一個大樓,而且是樓上樓下,直線距離絕對不超過五十米。這事還真是有趣,要不是自己與李明宇有私怨,自己一定會將這盒茶葉交給孫開志,而自己交給孫開志的東西,孫開志也不會生疑。那麼豈不是孫開志在辦公室說什麼,李明宇都會知道?
現在李明宇這麼多天也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恐怕心裡已經知道劉亦東給私吞了,偏偏有苦說不出。
劉亦東笑了,他還真是歪打正著。他說,沒想到我還壞了李書記的好事。
蘇亞章說,你小子膽子夠大的啊,這是我知道了,我不知道的時候,你不一定昧下孫書記多少東西。你這麼當秘書,早晚要倒霉啊。
劉亦東說,還真沒有,就這一次,可能是多年的預感吧,我就覺得這茶葉有問題,所以就沒送。
蘇亞章呸了一口說,你小子還越來越不要臉了,什麼預感,你肯定是有私心,要我說,你不想讓李明宇向孫書記示好,對不對?
雖然蘇亞章一語就切中了要害,但是劉亦東可不敢承認,他說,師父,別說那些了,你相信我就行,你看看這茶葉,好不好?
蘇亞章點了點頭,捏了點放在舌尖上,然後一拍桌子說,還真是好茶,這麼一來我更相信你了,你小子現在的能耐可弄不到如此好茶。不管你什麼居心了,老子先喝了它。
說完招呼了服務生,用最好的水,用服務員的話說是從
南極冰山上挖下來的冰塊,空運回來再融化過濾的。劉亦東不信,但是蘇亞章很喜歡,招呼服務員將茶葉泡好。
這麵茶剛剛沖泡,一屋子的香氣,劉亦東喝過一次這茶葉,他其實真沒覺得哪裡好,反倒是蘇亞章拍案叫絕,看了看劉亦東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蘇亞章高喊門外的服務員說,服務員,服務員,再給他泡一壺,就八十塊錢以內的,他也喝不出什麼來,別讓他浪費了。
服務員還真聽話,轉瞬間就泡了一壺,劉亦東喝什麼都一樣,看著蘇亞章的饞樣他也懶得計較,要了個大玻璃杯,一大口一大口地喝了一杯,然後說,師父,你那個手機真厲害,什麼東西?給我弄一個。
蘇亞章遞了過去說,標配。現在沒辦法,我不知道你看不看新聞,前幾天說是監聽器的問題,據說一個局長辦公室能搜出十多個來。這事不是假的,這麼說吧,你們政府大院裡面我估計至少有幾百個監聽器。這東西現在也算是想安全在官場混的保命根本,所以你以後在辦公室說話一定要小心點。省里秘密檢查過,結果不能跟你說,但是可以跟你形容一下,觸目驚心。之後公安廳標配了這個手機,特製的,專門就對付監聽器和針孔攝像機,這些電磁波傳輸裝置都有特定的頻率,而且按照公安部的要求,生產這些的廠商必須要備案。我們部門跟其他的政府機構不一樣,我們擔負著人民的安全與國家的秘密,所以這些東西是必備的。
劉亦東翻了翻,手機功能似乎很簡單,遠不如現在許多的智能機。他說,這東西什麼原理?給我一個吧。
蘇亞章說,你想得美,這東西成本好幾萬呢,還能給你一個?我跟你說,壞了可以修,弄丟了我們就得從工資裡面賠。原理也就是一個接收器,能夠接收電磁波信號然後跟資料庫比對。作用距離是五米,不過你這個監聽器能量不夠了,這種紐扣電池也就能用一個月左右,你這個信號太弱,到我身邊才被探測到。
劉亦東點了點頭,還真是有點失望,這東西自己要是能弄回到市里,還不能給市里解決一個大的安全隱患啊。
蘇亞章美美地喝了一口茶水,然後看劉亦東一下子灌了一杯,他搖了搖頭說,幸好沒給你小子喝這個,這一口就沒了。要我說,你們李書記最近鬧騰得挺歡啊,上竄下跳,我怎麼老覺得不是好事?
劉亦東說,誰知道,小兵管不了縣官的事,不過你說他為什麼還想監聽孫書記?
蘇亞章說,這有什麼可奇怪的,我跟你說吧,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也有足夠的理由去監聽另一個人。今年換屆年,要是能知道孫開志有什麼安排,有什麼打算,李明宇在常委會上就能所向披靡。而且他最近弄的那個嚴打,雖然得到了公安廳的支持,但是私下裡說,動靜有點大了。
劉亦東點了點頭,他說,我不太懂這些,不過據說山南市的經濟受到了連累。
蘇亞章說,何止經濟受到了連累,這種打壓的做法本來就不行,就好像大禹治水一樣,只能疏通,你想靠強權把犯罪壓下去,要麼最後釀成群體性事件,要不然就是會有一個集中的反彈。
劉亦東嗯了一聲,他說,您在省里,也別操市裡的心了。
蘇亞章又喝了一口茶水,呵呵笑了笑說,你小子現在說話還真有一個人樣。對了,你怎麼這個時間到市里了?
劉亦東說,我看您還分時間啊,再說不是你讓我來的麼。
蘇亞章說,我上午不知道,但是我們下午開會,說的就是你們扶餘縣集中治理煤礦與608爆炸案的立案會議,這是公安部授意,省公安廳牽頭,市公安局與武警部門的聯合行動,下午已經抓人了,我以為你不能在這個時間過來。
劉亦東傻了,孫開志讓他出來,隨後就抓人了,這是什麼情況?
是不是孫開志要避開自己,將自己支走。
那麼孫開志又想要做什麼?
劉亦東有些傻了,他意識到,自己打算對付孫二娘的事,或許已經將他與孫開志隔離起來,他已經沒有了孫開志的信任,而一個沒有了領導信任的秘書,就好像是失去了大樹支持的藤。
剩下的也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