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窮乎陳、蔡之間,藜羹不斟,七日不嘗粒,晝寢。 顏回索米,得而焚之,幾熟。孔子望見顏回攫取其甑中而食之。選間,食熟,謁孔子而進食。孔子佯為不見之。孔子起曰:「今者夢見先君,食潔而後饋。」顏回對曰:「不可。向者煤室入甑中,棄食不詳,回攫而飯之。」孔子曰:「所信者目也,而目猶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猶不足恃。弟子記之,知人固不易矣。」
俗話說的好,人心隔肚皮,人與人之間只要交流,就會有誤會,就連聖人也無法避免。孔子只見顏回頭食,卻不知顏回是因為飯中之米有灰落入,丟掉可惜,這才自己吃掉。就連孔聖人都如此這般去推測,其他碌碌之凡人,之間誤會可想而知。
劉亦東聽到石頭這麼說,他可不知道這是一個誤會,這個誤會起源於那個夜晚,徐嬌裹著風衣,半裸著闖入了他們家,企圖用自己的身體給劉亦東行賄。劉亦東拒絕之後,徐嬌憤而離開,恰好讓監視劉亦東的三炮看到了,這才有了後來的種種。
徐嬌不是劉亦東的老婆,這件事馬老三是臨死之前才弄明白的,他之前光顧宣傳自己的英勇,光顧為自己爭回點面子,可沒有想到自己最後居然死在了一個誤會之上。
石頭也不知道這是一個誤會,他只聽說劉亦東的老婆讓馬老三找人給玩了,這件事被馬老三渲染得非常離譜,好像劉亦東從今之後只能舔著馬老三的鞋底了生活了。之前石頭跟劉亦東沒有交情,甚至從彭斌那面講,他們還有過節,石頭聽這件事是很樂呵的。而之後,劉亦東三番五次地救他,沒有劉亦東,石頭可能已經死三次了,此時此刻再想這件事,石頭心裡就不是滋味了。
也只有石頭這種實在人才能上來就說,你老婆讓人侵犯這件事,我給你解決這類的話。
一般來說,女人給男人戴綠帽子,一定是滿世界都知道後,男人才會知道,而侵犯這個話題更是,這屬於醜事,你跟男人關係再好,你也不能跑過去說,嫂子讓人侵犯了,我很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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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石頭一方面心眼是太少,另一方面他以為劉亦東早就知道,畢竟馬老三宣傳的時候都是說,劉亦東給他跪下了,舔著他的鞋底,跟他求饒。還說只要不宣揚出去,劉亦東的老婆就隨便他馬老三玩,隨叫隨到,劉亦東也洗乾淨了屁股等著馬老三的寵幸。
這話說出去,還真有人信,因為官員太好面子,這種事情傳出去足以毀掉任何一個人的前途,就算官員是受害者也一樣。為了升官的官員,別說洗乾淨屁股了,就算是洗乾淨耳朵眼也是肯乾的。
石頭以為劉亦東知道,他三番五次地表示,自己可以報恩,可以替劉亦東解決了馬老三,但是劉亦東就是領會不了。石頭覺得劉亦東是有顧忌,他對自己並不信任,但是終究有一天,劉亦東是會不想要馬老三永無止境地威脅他的,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出手了。
而今天,劉亦東過來讓他幫一個忙,石頭立刻就覺得是這件事,這是他一直等著的,欠人家東西的感覺並不好受,更何況是命。
但是劉亦東的表現太震驚了,筷子從手中滑落,一臉的茫然與不可置信,就算是石頭這麼愚笨的人也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劉亦東還真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石頭愣了,他的聲音很小,有些發顫,他說,劉哥,你不知道麼?
劉亦東沒有說話,他整個人處於麻木的狀態,仿佛已經靈魂出竅。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難接受了,李曉寒什麼時候遭遇到這種事?自己為什麼一點都不知道?為什麼一個遠在扶餘縣的人都已經知道了,而自己卻不知道?
劉亦東感到了憤怒,他現在就想要拿起菜刀去找到馬老三,他想把馬老三大卸八塊!
石頭見劉亦東沒有什麼動作,他感到自己闖禍了,這種事情劉亦東不知道,自己怎麼能這麼直接地說出來,石頭害怕了,他聲音加大了一些,他說,劉哥,劉哥,你沒事吧。
聲音越來越大,劉亦東這才從震驚之中醒轉過來,他看了一眼石頭,突然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石頭看了看劉亦東
,然後說,劉哥,你不知道麼?怎麼會?馬老三說已經給你打電話了,你已經……就是說你服軟了。那個王八蛋的那些話太難聽,劉哥,你坐著,我出去找他去。
說完石頭站了起來,劉亦東啊了一聲,他的靈魂還沒有回來,他抬頭看了一眼石頭,石頭已經開始跑到廚房找了一把菜刀,就要往出走。
劉亦東這才清醒過來,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跟石頭一起去,親自將馬老三大卸八塊,但是隨即冷靜了不少,他看石頭已經快到門口了,劉亦東說,石頭兄弟,你先別著急,你坐回來,給我好好講一講,到底聽到了什麼。
石頭站在門口,好像想衝出去,但是看了看劉亦東,長嘆了一口氣,坐了回來,然後說,劉哥,這種事情你讓我怎麼說,你饒了我吧,就讓我去宰了那個小子。
劉亦東說,你知道他在哪裡麼?
石頭搖了搖頭說,你知道麼?你把他約出來,我給你辦事。他威脅你,一定給過你聯繫方式吧。對吧,一定是這樣的。
石頭難得腦袋靈光一次,但是還是猜錯了,劉亦東說,他沒有給我打過電話,這件事我覺得太奇怪了,什麼時候發生的?
石頭啊了一聲,然後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幾個月之前吧。
劉亦東仔仔細細地想了想這幾個月的李曉寒,如果說真發生侵犯這麼惡劣的事,李曉寒再厲害,情緒不可能一定也不波動。劉亦東想了想,李曉寒的確每個月都有幾天心煩意亂的時候,但是這是生理的現象,似乎並不是心裡的問題。
劉亦東繼續說,是馬老三做的麼?你就別讓我問了,知道什麼快點說。
石頭見劉亦東聲音很急迫,而且也非常嚴肅,他說,是這樣的,這也是聽別人說的,可能不太準。你過去扶餘縣的時候,跟彭斌似乎有所不對付,後來彭斌接待了一個山南市過去的商人,叫趙總,具體叫什麼我還真不清楚,當然也是那種混社會的,彭斌在席間說起了你,說想教訓教訓你。然後那個人興高采烈地說了你一頓,就是這件事。
劉亦東見石頭又住口了,他知道這件事難開口,可是他也必須讓石頭說下去,他說,說什麼了?
石頭說,劉哥,那我說了你可別生氣,這都是那個王八蛋趙總說的。他說,劉亦東這小子不用管他,他的媳婦都讓人玩了,現在天天跟一條狗一樣,不會再找你晦氣了。如果真找彭總你回去,你跟我說,我去叫馬老三給他幾個耳光,然後跪著給彭總你道歉。彭斌很好奇,他說,馬老三是誰?這麼大能耐。趙總說,馬老三是我們市一個不大不小的混混,挺有錢,但是勢力差點。你不知道,劉亦東在山南市也牛逼過一段時間,都說官不跟流氓斗,但是這劉亦東三番五次打了馬老三,讓馬老三丟盡了面子。然後馬老三就用了一個損招,這招真他媽的損啊,他把劉亦東的老婆綁架出來,然後跟兄弟們給輪了。之後錄了相,我還親眼看過,真是極品啊。你也知道,這群官員怕什麼?一個個管得人模狗樣的,拿著你的錢還得給你先講一堆馬列思想,他們就怕沒有面子。劉亦東老婆這個錄像是什麼?那就是他的催命金牌,劉亦東敢反抗麼?不敢,所以,以後他惹你,你跟我說,我跟馬老三還很熟,拿點錢就擺平。
石頭頓了一下,然後說,劉哥,話就是這些,不過彭斌後來還有點小算盤。他想把這個錄像買下來,然後威脅你幫他解決608的事,他拿了二十萬給了趙總,後來趙總回信了,說馬老三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他連著找了半個月都找不到。當然,當時市里有個嚴打行動,彭總也猜測馬老三是出去避禍去了,也就算了。
劉亦東聽得詳細,字字都如同刀子一樣割了他的心,李曉寒遭受了這麼大的苦,自己居然一點都不知道,他還配當一個老公麼?
劉亦東必須要找到馬老三,事情需要他親口去問,就算是殺人,也不能假借別人之手。
不管自己跟李曉寒怎麼樣,李曉寒也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女人,他就必須要保護。
自己的女人,自己打罵可以,別人敢給一點委屈受,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