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小勢力

    一個人要想好用,必須要有三力,即能力、權力、勢力。  但是這三個並不是平行的,而是遞進關係的,人有能力未必會有權力,但是有權力就一定有能力。這種能力是廣義上的,並不特指一定要是個人能力,家庭、環境、運氣,都算在其中。生的好就算是一個草包也能當一國元首,那他也是有能力的,所以有權力者,必定有著他自己的能力。最後就是勢力,一個人權力再大,形單影隻,終究是一個人在戰鬥,沒有勢力,再大的能耐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劉亦東有沒有能力?有,有運氣,有小聰明,而且動手能力極強。有沒有權力?也有,雖然不大,不過就是一個副處級,但是也真的很好用,俗話說得好,大狗也要看主人,劉亦東這個職位跟別人的不一樣,別人是貓,可以挑一下主人,不喜歡就可以走。而他則是狗,一旦認定,也就只能忠心耿耿地服務到底。那麼他有沒有勢力?

    這其實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或許劉亦東現在還沒有感覺得到,但是他也的確有了自己的勢力,雖然還很小,還很微弱,但是卻五臟俱全。

    經商的陳道明,公關的孫菲菲,執法的韓衛東,官場中的紫嫣。這四個人對於劉亦東都是忠心耿耿,這種忠心程度使得劉亦東這個小勢力團體雖然資源有限,但是去能幹成大事,例如山南市的麋鹿事件,其實就是他們的一次排練。

    此時此刻,劉亦東聚會了韓衛東,表示一下自己對韓衛東東奔西跑的感謝,這是一個很正式的感謝,陳道明與孫菲菲也都在場。


    韓衛東站了起來,倒了滿滿的一大杯酒,卻不是要跟劉亦東喝,而是轉過去到了陳道明的身邊,拍著陳道明的肩膀說,老弟啊,哥再一次謝謝你,沒有你出錢,我還真不知道有權力是這麼爽快的一件事,來,咱倆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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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道明看著那一杯酒,皺著眉說,哥,你這是想報復我吧,這麼一杯酒下去,你是不是跟菲菲說好了,打算分我遺產啊。姐夫,你給我說兩句。

    劉亦東對於大家輪流管他叫姐夫已經習慣了,他笑著說,喝,你韓哥天天感謝你,你還不喝點,他現在有權力了,而且本來就小心眼,你小心他報復你,封了你的公司。

    韓衛東笑著說,對,你不喝,我回頭讓人找事去。

    陳道明還真是喝不下去這些酒,那面孫菲菲一把搶了過來,五秒鐘一杯白酒喝了下去,韓衛東傻眼了,他知道孫菲菲能喝,這是當年她當陪酒小姐的時候最擅長的業務之一,可是沒想到她二話不說就喝了下去。孫菲菲的脾氣都清楚,韓衛東要是這杯酒不喝下去,回頭孫菲菲就得抓著韓衛東灌多。

    劉亦東笑著看韓衛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看著他滿臉通紅地喝了一杯酒,然後抹了抹自己的嘴說,菲菲,你現在可是女大不中留了,一心就像著這小子,哥哥們你是不是都給忘記了。

    孫菲菲嘻嘻笑了笑,然後又倒了一杯,遞給了陳道明說,得,韓哥有意見,你跟他喝了這杯。

    韓衛東一看,這是要輪流灌自己的節奏,他倒是也聰明,放下酒杯說,我上個洗手間。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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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面韓衛東出去,孫菲菲歪頭看了看劉亦東,乾脆湊了過來,就想坐在劉亦東的腿上。劉亦東急忙推了一下,他知道孫菲菲的脾氣,其實他也不在乎孫菲菲坐這麼一下,畢竟當年他倆那麼多年寄生的關係,劉亦東不知道抓了多少次嫖客,不知道看了孫菲菲多少次裸體。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劉亦東老覺得有陳道明在身邊感覺怪怪的,陳道明明明就是一個同性戀,偏偏似乎對孫菲菲的感覺不一樣。劉亦東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但是他可不想去摻和這個渾水,也站起來說,我也上個洗手間。

    說完走了出去,到洗手間,韓衛東正站在那裡抽菸,劉亦東伸手要了一根,兩個人默默地吸了會兒煙,韓衛東問道,韓師師要是真有問題,你打算怎麼做?

    劉亦東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韓師師只要不是唐詩韻,有沒有問題跟他的關係不大,但是如果是唐詩韻,那麼關係就太大了。現在根本就無法確定韓師師的真實身份,劉亦東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韓衛東看了一眼劉亦東,狠狠地吸了口煙,然後說,如果真有問題,我希望你能放過她一碼。

    劉亦東這次還真是挺驚訝的,韓衛東跟韓師師應該只有一面之緣,居然會開口求情?劉亦東揶揄道,你這麼一個大風流浪子,還真是見一個愛一個啊,又看到她漂亮了?

    韓衛東搖了搖頭,他想了想,然後說,其他人我都是開玩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韓師師第一眼給我的感覺就不一樣,到底是什麼感覺我說不出來,我只希望傷害她的不會是我和我最好的朋友。

    劉亦東說,你小子就是看人家漂亮了。

    韓衛東也不反駁,想了想,點了點頭說,或許是吧,但是這種感覺可不做假。我還真沒有其他的想法,什麼開房上床啊,我都不想,我就是那個想法,不讓你我傷害她。

    劉亦東點了點頭,然後說,你放心吧,我也不是警察,沒有這個權力對她怎麼樣的。她是誰,幹過什麼跟我沒關係,只要她不對付我,我就不會對付她。

    韓衛東點了點頭,菸葉吸完了,他扔下了菸頭,洗了把臉,突然想起什麼,對劉亦東說,扶餘縣有一個叫石頭的你認不認識?

    劉亦東點了點頭,石頭就是彭斌的那個保鏢,外號忠犬,一個非常愚昧的習武之人。就算跟彭斌交惡成那個樣子,還是不肯站出來指認彭斌,最後哪怕是跟彭斌同歸於盡,也沒有打算出庭作證。

    劉亦東不知道這樣的人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他也感覺到,石頭身體裡那種最愚昧的東西,也是一種他所信奉的「道」,不管這些東西多麼愚昧多麼可笑,卻是現在道德淪喪的社會中最值得人尊崇的東西。

    而這就與白百文心目中那種寧折不彎的思想從根源上是一樣的。

    這也恰恰是劉亦東所缺少的。

    恰如白百文所說,想當好官就不能妥協,不能退縮。

    石頭所信奉的雖然是最愚昧的東西,但是反倒比現在許許多多道德淪喪,為了拿不該拿的錢用盡方法的貪官污吏強上萬倍。

    也正應了那一句唱詞,我雖是煙花叢中一妓女,卻也比那貪官污吏強萬層。

    看到劉亦東點頭,韓衛東低聲說,我得到確切的消息,有人要買他的命,而他也在山南市,或許活不過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