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迷霧重重

    蘇瀅瀅倒是很聽話地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又似乎非常不放心,走到了劉亦東的身邊,也不顧什麼避嫌之類的,直接趴在耳邊說,你千萬別惹她,你絕對打不過她,真的。  再說就算你能打過,要是傳出去對你的面子也不太好,對不對。

    劉亦東很清楚蘇瀅瀅後半句就是安慰他的,就剛剛那一下劉亦東怎麼扔地上的都不知道,他這麼多年打架的經驗不少,除了上一次看到石頭壯得跟一座小山一樣,感到自己絕對不是對手之外,還真沒怕過誰。

    可眼前這個女人給他深不見底的感覺,乾脆有機會讓她跟石頭切磋一下。

    蘇瀅瀅拍了拍劉亦東的肩膀,那面花無缺哼了一聲說,行了,你放心,我不揍他了。

    劉亦東瞪了花無缺一眼,對蘇瀅瀅說,蘇老闆去忙吧,我倒要聽聽這個武俠看多的人能說出什麼來。

    花無缺看到蘇瀅瀅出去了,她也不客氣,對劉亦東說,還想練兩下?

    劉亦東心知打不過,本來想爭辯幾句,但是又覺得沒意思,兩個人扯皮這麼久,還不如來點他關心的問題最重要。

    劉亦東擺了擺手說,花大姐,這是你的真名麼?我能問你幾個問題麼?

    花無缺說,行啊,你可以問,但是我一概不答,你問吧。

    劉亦東心說,那我問個屁啊,一看花無缺這態度,滿肚子的話反倒是不想說了。看到劉亦東氣鼓鼓的樣子,花無缺笑了,對劉亦東說,那我問你個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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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亦東說,你隨便問,我也不回答。

    花無缺笑著說,我相信你會回答的。我想問問你,你還記得唐詩韻麼?就那個被你欺騙的女大學生,為了你什麼都能付出,而你不過就是想騙她上床而已。

    劉亦東一下子竄起來,指著花無缺說,你放屁。

    花無缺冷哼了一聲,對劉亦東說,行啊,你說我放屁,那我問問你,你當初答應她的事情,有一件你辦到了麼?如果你一件都辦不到,這不是欺騙是什麼?你倒是指點一下我,你不是為了騙她上床,又是因為什麼。

    劉亦東咬了咬牙,他無從反駁,他答應唐詩韻唯一的一件事就是要讓她安安心心地離開,而她的血海深仇劉亦東會替她去報。可是現在的劉亦東也真的沒有這個能力。

    劉亦東喃喃說,我想,但是沒有機會。

    花無缺冷笑了一下說,行,你動不了李明宇我理解,那麼那天那個史太初呢?那個徐達呢?我看你跟他們稱兄道弟可不是什麼逢場作戲。

    劉亦東愣了愣,他不清楚徐達跟這件事的關係,反問道,徐達?

    花無缺說,行啊,你連調查都不調查,這就是你想替她報仇的態度麼?你現在說說,你當初說那些,是不是就為了騙她上床。

    劉亦東愣了,仔仔細細想了想,自從唐詩韻離世之後,劉亦東還真的沒有再跟這件事有什麼交集,你說他忘記了也不準確,因為跟唐詩韻的日子總是迴蕩在他的腦海中,但是偏偏就是沒有對這件事做過一絲一毫的調查。

    花無缺的話如雷貫耳,劉亦東想了想,自己當初跟唐詩韻說這些,難道不是欺騙麼?

    花無缺見劉亦東不言語了,那面態度還是非常的不好,一張臉冷得跟寒冰一樣。劉亦東咬咬牙,對花無缺說,你是怎麼認識唐詩韻的?你又為什麼要為她報仇?

    花無缺哼了一聲說,我最討厭你這種男人,花言巧語,說到底就為了那點破事。唐詩韻我怎麼認識的跟你沒有關係,我實在是看不過去,就是要過來當面教訓你一下。

    劉亦東站了起來,走了幾步,花無缺冷眼看著劉亦東的動作,劉亦東走到了花無缺的面前,彎腰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然後又給花無缺鞠了一個躬。花無缺愣了愣,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劉亦東站起來對花無缺說,詩詩離開得早,我查過,她沒有什麼家屬,所以我代表她的家屬感謝你一下。我不知道你們做事是什麼規矩,如果要錢的話,可以跟我開口,我身上的錢不多,但是終究是能想一想辦法。

    花無缺很驚訝地哦了一聲,然後說,你別說,你剛剛這一下還真挺像一個男人。上次讓你幫我辦事,你也辦了,這一次我過來見見你,讓你知道山南市現在有我這麼一個人物,以後說不上還有見面的時候。

    劉亦東嗯了一聲,然後說,能告訴我你怎麼認識的唐詩韻麼?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件事有多少人在做?

    花無缺呵呵笑了笑,喝了口中的茶,對劉亦東說,行了,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好處,不過我可以跟你說一下,我們下一個目標是徐達,當年是他偽造了車禍現場,改了口供,更是他找到了史太初給李陽頂罪。

    劉亦東

    見到過史太初的意外死亡,他知道徐達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對花無缺說,你們的事我不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就告訴我,但是你們這是犯罪,我不會參與。另外,對不對付李家人我真的不介意,但是李陽的女朋友叫韓師師,是一個很無辜的女孩子,儘量不要嚇到她。

    

    花無缺哦了一聲,然後說,那個女孩子很漂亮,像你這種男人是不是又想弄點假承諾給騙上床?

    劉亦東無法答話,其實他的問題一個都沒有解決,但是那些問題現在也沒有意義了,知道有人在做他該做的事,這讓劉亦東感到心底里有一些輕鬆。

    花無缺站起來,把剩下的茶喝下了肚,深吸了一口氣,對劉亦東說,李明宇最近動作很大,小動作很多,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們一直都跟著他呢。他對虹都下的手,而且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你,你還是自己小心點。

    劉亦東愣了一下,對花無缺說,他敢麼?他最近欠了我一個大人情。

    花無缺呵呵一笑,對劉亦東說,從我的角度來看,他已經瘋了,做的這些事已經無法以常人來揣度了。你跟他都的目標比,不過渺小得如同一隻螞蟻一樣,別太高估了自己,案子一立,結論一下,別說你,孫開志也沒用。你還是小心點吧。

    這話讓劉亦東聽得有些膽戰心驚,他說,李明宇要對付孫書記麼?

    花無缺搖了搖頭,說,不,不是孫書記,你別以為你只跟孫書記有關,你現在跟許許多多的人都有關係。虹都的房子你要了,這就是你自己埋下的禍根,能解決自己想想辦法吧。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都是胡扯的,你真以為我想見你這個王八蛋麼?只不過有人托我給你傳個話,讓你一定要小心點。

    劉亦東愣了半天,誰這麼關心自己?跟花無缺有關係的,現在劉亦東知道得只有蘇瀅瀅,但是蘇瀅瀅完全可以跟他說這些。

    花無缺一推桌子,對劉亦東說,行了,話我說到了,事情呢你自己看著辦,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奇,想知道我是誰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我走了,後會有期。等著我的電話吧。

    說完花無缺走了出去,劉亦東想送到門口,但在門口碰到了蘇瀅瀅,蘇瀅瀅一臉擔心地站在外面,好像真怕劉亦東跟花無缺打起來。

    見花無缺出來,蘇瀅瀅笑著挽著花無缺的手臂,兩個人親熱地往門外走了出去,劉亦東還想跟著,蘇瀅瀅回頭給他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在屋裡等著。劉亦東乖乖地回到了屋裡,五分鐘之後蘇瀅瀅回來了,對劉亦東說,她就是這個脾氣,誰都惹不起她。

    劉亦東說,你怎麼認識她的?

    蘇瀅瀅說,亞洲最大的收藏家李老爺子的保鏢,跟了李老爺子將近二十年,這麼說吧,據說美國的特種兵教官跟她比劃,三下就趴地上了。你是不行了,別想了。我們家收藏的幾幅字畫都被李老爺子定下來了,除非我們不賣,賣就只能給他。還在我這裡選了不少東西,別人買東西講價,他們是加價,每次都比定價高几倍,對了,紫嫣妹妹的畫他就要了兩幅。一來二去就成了我最大的客戶,我是不敢得罪啊。所以,你也給我消停點。

    劉亦東愣了,花無缺的來歷要比他想得大得多,他追問道,她既然是保鏢,怎麼跑到山南市這個小地方來了。

    蘇瀅瀅說,我不知道她來幹什麼來了,她也不說,但是保鏢保鏢,應該是保護什麼人來了吧。

    劉亦東說,是不是你說的那個老爺子也來了?

    蘇瀅瀅笑了,她擺手說,不可能,他要是過來山南市,山南市還不天下大亂啊,還能這麼消停?我想應該是什麼私事,不太好明面解決的。

    劉亦東哦了一聲,還想再問,卻發現蘇瀅瀅就是認識花無缺,對她的來歷似乎真的不太知道,至少不會想自己了解的這麼深入。這面蘇瀅瀅說,我聽說你去扶餘縣了,看起來現在也是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有什麼難題?

    劉亦東回來之後心情就不好,最關鍵就是自己懷疑孫開志這件事讓他有一些太壓抑了,就算解開了心結,但是老覺得這件事自己放棄得太容易,幾乎是孫開志一句話劉亦東就妥協了。劉亦東心裡來來回回的都不是滋味,他又想到了唐華榮,這個他看都看不到的權力巨擘讓他不寒而慄。

    就憑他這麼一個小小的石子,可能阻止巨人的腳步麼?

    蘇瀅瀅一問,劉亦東一肚子的心事差一點就蹦出來,蘇瀅瀅就是這樣的女人,讓人忍不住要跟她訴說。劉亦東壓抑住了自己內心想要一吐為快的衝動,他對蘇瀅瀅說,是,是解決不了,我查到什麼大人物,是我觸碰不了的。

    蘇瀅瀅笑了,對劉亦東說,你聽過那個典故麼?關於上帝的。

    劉亦東搖了搖頭。

    蘇瀅瀅說,你知道如何殺死上帝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