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孫開志敞開了心扉,雖然可以說得上是孫開志的一面之詞,但是劉亦東還是很滿意這個答案,對於劉亦東來說,他真的很害怕自己心中所寄託理想的人最後是隱藏在幕後最大的boss。 劉亦東的驚恐讓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接受了孫開志的說法,而且是開開心心地接受,而且孫開志也似乎沒有生氣,對劉亦東這種敢作敢當的行為表示了讚賞。
似乎一切都很完美。
劉亦東如同傻小子一樣樂呵呵地走了出去,他一回到山南市,立刻就有許許多多的事情等著他。第一件事肯定是李曉雪那件事,聽韓衛東之前說,程建仁已經被鐵證釘在了審判台上,這個案件在李明宇的關懷下,幾乎已經算是結案了。現在劉亦東根本沒有那麼大的權力去替程建仁翻案,再說了,他得多有病,去替自己最恨的一個人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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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件事如此解決,反倒讓劉亦東覺得能夠接受了,你看事情還是那個事情,結果也還是那個結果,但是劉亦東這種自己被逼良為娼的感覺一上來,仿佛自己去犯錯也不是不可理解的。
人其實就是這麼不可理喻,總是原諒自己更容易一些。
這件事算是解決了,劉亦東必須要對韓衛東和孫菲菲他們表示感謝,尤其是韓衛東,那天似乎有一些生氣了,當然劉亦東的話說得也有點過分,說到底無論是韓衛東還是孫菲菲,這件事對他們都有影響,如果不是為了劉亦東,他們才不會給自己找這麼大的麻煩。
劉亦東很感激,但是也覺得自己有必要找他們談一談,因為他們現在算是圍繞在他的四周,將來也是不可分割的,他們可以說得上是一個小團體了。
在這個團體之中必須要有一點規矩,要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
劉亦東還想去看看程建仁,雖然他很恨這個人,但終究是自己贏了,是劉亦東的權力在一個不對等的較量下取得了輝煌的勝利。當然劉亦東還不想以一個勝利者的身份去跟程建仁耀武揚威,其實他對於自己是感到有一些羞愧的。劉亦東想去看看程建仁,雖然道歉的話他說不出口,但是愧疚之心卻迫使他去看一看,然後再對他進行一些警告。
因為程建仁判不了幾年,而自己的小姨子人生還很長,必須要讓程建仁出來之後不敢對李曉雪有什麼舉動。
然後就是紫嫣,劉亦東其實是很退縮地想著這個名字的,紫嫣現在怎麼樣了,那個男人又是誰?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又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劉亦東的心痛了,一想到那個男人可能觸碰只屬於自己的身體,觸碰那雪白的肌膚,劉亦東幾乎要癲狂起來。
相對比找孫開志對峙的驚恐,相對比想到程建仁的憤怒與小小的自責,對於紫嫣這件事,劉亦東只要一想起來就覺得是一種要窒息的痛,是一種無法暢快呼吸的痛,是那種自己心臟隨時隨地都可能停止的痛。
劉亦東甚至都無法去想像那些具體的場景,他無法想像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他們此時此刻到底在做什麼。
劉亦東坐在辦公室里,猛然之間恍然大悟,現在是上班時間,他們還能做什麼?
紫嫣自然是在上班。
劉亦東幾乎是蹦了起來,幾乎是什麼也不顧地跑了出去,但是要想見紫嫣雖然很容易,卻還是容易惹閒話,劉亦東跟紫嫣的緋聞自從他跟紫嫣在北京回來後一直都沒有消散過。
劉亦東見紫嫣需要一個理由,但是他沒有想理由的時間,等他反應過來自己需要理由的時候人已經到了發改委的門口。劉亦東一探頭,錢偉華就認出來了,很熱情地喊道,劉處長怎麼來了?快,劉處長回來看大家了。
這份熱情讓劉亦東非常的不適應。其實自從那一次被馬景超當眾羞辱之後,雖然就是一個大院裡,雖然之後幾步遠,劉亦東還真的沒有過來過。其實像劉亦東這種想法也很正常,任何一個男人被人幾乎是當場攆出去的,誰都沒有面子再回來。
那次之後,馬景超跟他說過一次好話,但是劉亦東不接受,而馬景超怎麼說也是正處級幹部,以後大不了當互相不認識,所以也就不再理劉亦東。從那之後兩個人幾乎沒有什麼交集。
錢偉華一聲高呼,外面的人都站起來了,都是一個辦公室裡面坐過的同事,雖然在劉亦東落魄的時候及時地避開了與劉亦東的交集,但這也是機關裡面的人之常情,劉亦東也不怪他們。
這
次一見,都很熱情,劉亦東也不好直接找紫嫣,只能站在那裡聽著其他人嘰嘰喳喳。
最後還是錢偉華懂事,他擺了擺手說,好了,好了,劉處長過來是不是有事?是來找馬主任的麼?
劉亦東擺了擺手說,不是,我過來找紫主任,上次去扶餘縣有一個材料領導需要,我找她過來拿一下。
紫嫣現在是辦公室主任,所以劉亦東稱呼她作紫主任,劉亦東看了看錢偉華,怎麼看都更是一個當辦公室主任的料。其實這也是劉亦東挺奇怪的,這年頭當官也就三種人,第一種是有能力的,第二種是有門路的,第三種是運氣好的。錢偉華組織能力很強,而且是個場面上的人物,這是他的個人能力,而且他是錢龍的侄子,要說門路,絕對不會比李陽差上分毫。
但是錢偉華偏偏當不上這個辦公室主任,劉亦東還真是覺得算是一個不解之謎。
聽到劉亦東提到紫嫣,錢偉華的笑容有一些詭異,他把劉亦東拉到了一旁,對劉亦東說,劉處長您是不是剛從外面回來?紫主任出車禍了,正在住院。
劉亦東嚇傻了,他一把抓住了錢偉華的胳膊,幾乎是厲聲問道,你說什麼?
錢偉華笑著推開了劉亦東的手,這個笑容讓劉亦東覺得非常的詭異,他似乎想要表達什麼比較複雜的感情,但是又顯得非常的冷淡。錢偉華說,紫主任沒事,胳膊骨折了,人沒危險。就在第一人民醫院,我們昨天都去看過她,沒有大礙。劉處長,你還有別的事麼?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去忙了,事情還有很多,不比你們大領導。
這個話有點陰陽怪氣,不太符合劉亦東對錢偉華這種圓滑之人的印象,但是此時此刻他可沒有心思想這些,滿腦子都是紫嫣受傷的消息。
劉亦東幾乎是木然地晃了晃自己的頭,他走出了發改委的門,看著大院的大門多想衝出去,去看看紫嫣。
可是現在時間沒到,劉亦東在孫開志那裡惹了這麼嚴重的事,現在他可不敢私自離開。
劉亦東看著大院的大門,就好像是一個無底洞,而他的身上似乎布滿了鏈條。劉亦東猛然知道紫嫣為什麼要離開自己了,現在的自己對於兩個人之間的愛顧慮太多,似乎兩個人的你情我願不過是劉亦東官場生活的調劑品而已,劉亦東現在的顧忌太多,他捨棄不了家庭,也不敢不管不顧地追求紫嫣,這對於一心付出的紫嫣公平麼?
劉亦東知道了紫嫣痛苦的根源,但是他還是邁不過這個坎,占有欲讓他幾乎發瘋,站在院子裡足足十多分鐘,就是在猶豫到底是要回去還是要出去。
最終他嘆了口氣,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指甲扣入自己的肉中,然後他轉過了身,向辦公室走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紫嫣坐在病房中看著天棚,她突然覺得胳膊好痛,紫嫣一直都是一個堅強的女孩,但是這種痛苦還是讓她皺緊了眉頭。
紫嫣不清楚這種痛苦的根源,她扶著自己的手臂,隔著厚厚的石膏摩挲著,手機響了,紫嫣以為是劉亦東的,急忙抓了起來,可是上面的名字讓她感到有一些失望。
是那個男人的。
紫嫣接了起來,聲音有一些冷漠,那個男人並不介意,他對紫嫣說,劉亦東回來了,他還問起了你,我告訴他你在哪裡了。紫嫣,我想如果我們要在一起,能不能把過去的事情都解決了?你也知道我愛你,我可以不在乎過去的一切,但是我不希望我們將來的生活中會出現別人的身影。
紫嫣哦了一聲,她有一些不耐煩,對男人說,誰說要跟你有以後的生活了?誰說我跟劉處長有事情了?你最好不要胡說,否則我永遠都不理你。
男人有一些慌張,對紫嫣說,我就是打個比喻,不管有事沒事,但是有個道理你得清楚,我能給你的幸福,他給不了你。
男人猶豫了一下,繼續說,至少,我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有老公,有孩子,有結婚證。
紫嫣不想聽了,她掛了電話,將手機狠狠地扔到了一旁,但是男人的話很有道理,老公、孩子、結婚證,一個不被別人說三道四的愛情,這種東西對於她這樣的女孩,是無比的珍貴。
紫嫣有些泄氣地躺了下去,她不知道劉亦東為什麼還不給她打電話,還不問候她一下,他不是從扶餘縣回來了麼?
他到底想要如何安置自己?
任由自己嫁給那個男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