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往往是這樣,中國有兩句話,一曰樂極生悲,二曰柳暗花明,這其實代表了人生的兩種狀態。 人最得意的時候往往會摔得最狠,最失意的時候又會有新的希望。人生就好像是一個圓,在周而復始地旋轉著,把人在希望與失望之間來回顛倒,直到玩弄的人七葷八素,最後認命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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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有沒有命運的存在?這個劉亦東真的不清楚,但是他卻知道自己到了今天這一步可以說是稀里糊塗的,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一直推著他前進。弄過了唐詩韻這件事情,他特意去法源寺燒了幾根香,祈禱唐詩韻平平安安,也祈禱龍湖核電站的事情進展順利。究竟這算不算封建迷信,劉亦東可不好說,他所知道的是很多當官的都信,不信佛的也信風水,做生意的更是了,文武兩個財神是必備的,有些小店程度輕點也有個招財貓或者金蟾貔貅。再反觀那些天天喊封建迷信的人,大多數如同劉亦東以前一樣,是一個天天上班等退休的平民。這說明什麼,說明掌握一切社會資源的精英都信,沒身份沒地位的老百姓卻不信,如此來說那這個封建迷信的問題是不是值得考究一下?
反正現在劉亦東是信了,至少處於半信的狀態,就跟吃鈣片或者維他命丸一樣,未必真管用,但是心安。 更何況他現在雖然掌握了楚湘雲的把柄,但是他不確定楚湘雲究竟會有多大的影響力,到底能不能把唐詩韻救出來,或者他會不會反擊。劉亦東現在一門心思的就是要把唐詩韻從即將到來的勞教中解救出來,他知道這樣會給自己將來的工作帶來無以倫比的惡劣影響,畢竟李明宇在山南市權力通天,如果劉亦東真跟李明宇對著幹,那麼將來他一定會有無數的困難。
但是必須辦成的事情就不能多想,當你開始猶豫的時候,只能說明你的心不夠堅定,那麼失敗的機率又多了三分。現在劉亦東根本不管將來如何了,唐詩韻嬌小無助的模樣時刻閃現在他的腦海,他只求能救出唐詩韻,哪怕把這個莫名其妙得來的地位再還回去,他也在所不惜。
那面韓衛東一直都打聽著唐詩韻的消息,現在還算穩定,處於拘留審查階段。楚湘雲這面就沒有什麼消息了,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劉亦東知道楚湘雲不敢放著不管,但是他還是打了幾個電話,稍微提醒了楚湘雲一下。楚湘雲有些無奈也有些沮喪,他知道自己應付不了這場危機,稍有不慎便萬劫不復。楚湘雲一面對劉亦東唯唯諾諾,另一面真的找到了李明宇,下了保證,保證唐詩韻不再上訪。但是這件事情關係到李明宇獨子的命,他不敢冒險,也不想冒
險。雖然他很想給楚湘雲這個面子,但是他第一不清楚為什麼楚湘雲會忽然倒戈了,第二他真的不能冒險拿自己心頭肉的性命開玩笑。所以他很委婉的拒絕了楚湘雲,這把楚湘雲逼到了絕境,現在楚湘雲只有兩條路,第一再抓劉亦東的把柄,但是他很清楚現在他不可能抓住與自己對等的把柄來進行交換。第二抓李明宇的把柄,讓他妥協。第二點是行得通的,畢竟李明宇這麼多年的政府工作,任何錯誤都可能犯過,如果楚湘雲想,他就能找到一些。可惜究竟能有多大的威力,這個楚湘雲不好說,而且李明宇跟劉亦東不一樣,楚湘雲可以赤裸裸地威脅劉亦東,但是他不敢威脅李明宇,如果李明宇真的發怒,想要來個魚死網破,不一定會有多少意外發生。
當然楚湘雲還有第三條出路,但是這是他最不想考慮的,而從現在看來這或許也是最行得通的一條路。就在楚湘雲思考第三條出路之時,劉亦東悄悄地回了一次山南市。當天晚上的火車,第二天悄悄見了唐詩韻一面,下午就回到了北京。這次會面是王飛找人安排的,由於李明宇在這件事情上急於撇清關係,最好是跟他們家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唐詩韻的拘留等等都是道南公安局做的決定,道南區是唐詩韻的戶口所在地,王飛悄悄找到了拘留所所長,他們是鐵哥們,當年一起出生入死,就如同劉亦東與韓衛東的關係一樣。悄悄跳過了中間所有可能透露給李明宇的環節,安排劉亦東見了一面,只有十分鐘。
劉亦東看著唐詩韻又塌陷下去的腮部,居然一時說不出話來。唐詩韻反倒很輕鬆,笑著說,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去北京了麼。劉亦東答道,嗯,你還好嗎,沒受苦吧。唐詩韻搖了搖頭說,你不用擔心我,你安心你的工作吧,就當我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句話說的劉亦東心裡一酸,他說,你放心詩詩,我一定救你出來。唐詩韻搖了搖頭說,你別拿自己的將來開玩笑了,為了一個女人,不值得的。劉亦東說,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來。唐詩韻這次笑了笑,沒有再說話,過了許久,她答道,你有這份心就夠了,我很好,真的很好,你不用擔心,也不用管我。
這次短暫的會面讓劉亦東更加堅定了解救唐詩韻的心,唐詩韻帶著淒涼絕望的笑容讓劉亦東的心都碎了,回到北京他一方面繼續在國家發改委端茶倒水混日子,另一方面加緊催促楚湘雲,要求他迅速解決這個問題。但是楚湘雲哪裡有辦法啊,劉亦東一步步的催促讓他感到絕望,而那魚死網破的第三種出路,又讓他猶豫不定。究竟做還是不做?這對於楚湘雲來說是一個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