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市的掃黑清網計劃的的確確讓很多人措手不及,這個計劃太突然了,隨後李明宇親生兒子被黑社會打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山南市,反倒讓人能夠理解李明宇這種瘋狂的舉動。
盈不能久,這個道理誰都懂,這年頭能操控黑社會的都不會是什麼草莽,而是很有頭腦的一批人。這批人都乖乖地關閉了自己的生意,有的更是趁著這個假期出去旅遊,既不頂風作案也不打算跟公安局硬碰硬。
黑社會的人都很清楚,這年頭是法治社會,誰也別跟執法者橫,你再牛逼的黑社會團伙能有多少人?再牛逼也就是幾十人,這幾十人再不怕死,再敢跟著警察硬幹,警察有槍有防彈衣,私下裡那些土製的槍炮嚇唬一下老百姓還行,就憑那個射程,沒等夠到警察就被人家打成馬蜂窩了。再說,裝備這事就算不提,但從人數上說,你一百多人,人家最少上千人,十個人換你一個人,人家還有幾百人收屍呢。
懂了這一點,山南市這段時間可以算是夜裡最安靜的時間,所有的夜間娛樂場所都關了,連一些私底下開的小賭場也都關了,這個行動幾天之後,據說隱藏在所有小賣店裡的那種投幣機也都被人拉走了。
平日裡一到這個季節山南市開始有夜市可以吃,基本上每天都有喝多鬧事的,這段時間也都消停了,就有幾個大學生喝多了把人家老闆的攤給掀了,恰好碰到那片民警苦於一個黑社會都找不到了,直接抓進去頂缸了。
這個消息幾乎是瞬間傳遍了整個山南市的黑道,最後的一絲僥倖也沒了,外逃的人更多了。
但是還有很多人逃不了,幾乎是計劃剛剛開始就被人監控了,江湖一直都有傳言說山南市手裡有一份名單,這個名單準備好久了,上面誰誰是什麼罪都很清楚,一直都沒有動手只是因為沒有好的由頭。而今天,由頭有了,這些名單上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就是這個子虛烏有的名單讓所有人都岌岌可危,幾乎每一個黑社會團伙都有一個正正噹噹的商人站在身前,這些天這些商人幾乎踏斷了李明宇家的門檻,要不是李陽的病房被警察站崗,估計還有要去探望李陽的。
不過就算李明宇下了死命令,除了他允許的誰也不准進入李陽的病房,可是李陽的病房還是被鮮花和果籃放滿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李陽看著這些東西嘆了口氣,他這麼多年一直以來都想脫離父親的陰影之下,可是到了現在,還是如此。
父親的陰影對於他來說就好像是鋪天蓋地的一把巨傘,或者是一個巨型的牢籠,牢籠裡面什麼都有,偏偏他想要逃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時候,發現根本就沒有路。
李陽看著護士又送來一個花籃,他覺得很無聊,拿起手機,開始給韓師師發簡訊。
韓師師幾乎每天下午都過來,在晚上生意忙之前再回到店裡,李陽真的很喜歡韓師師,不光是她的美貌,最關鍵的是韓師師很懂他的心思,而且無時無刻地不嬌慣著李陽有些幼稚的脾氣。李陽從小就沒有母親,而自己的父親又太忙,可以說之前的家教並不好,他年齡小的時候什麼都幹過,直到有一天出了意外,當鮮血飛濺到他的車窗前,如同一朵朵詭異的妖花的時候,他親眼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也在那一瞬間大徹大悟。
從那以後,李陽就很乖了,但是脾氣卻難改,很多時候太理想主義,做事年輕衝動,偶爾還要發點小孩脾氣。
但是韓師師能夠容忍他,這麼美麗的女孩子默默地喜歡著他,在他發脾氣的時候總是默默地坐著,在他失落的時候總是輕聲安慰。
李陽知道很多人包括自己的父親都覺得韓師師是因為喜歡他的家庭而委曲求全的,只有李陽知道,韓師師喜歡的是他這個人。要說有錢,韓師師至少比自己的父親有錢,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父親那麼點工資,就算逢年過節有人過來家裡看看,也多是拿點東西。而韓師師在十三街開的美容院,光是房租父親和自己加起來也支付不起。你要是家裡有權,這李陽能夠感覺到,但是權這個東西就如同小雞雞對於女人,或許自己沒有,但是真想要的時候會有很多很多。
尤其是韓師師這樣的女孩子,誰看了都會驚為天人。
李陽很珍惜自己與韓師師的緣分,畢竟能夠三番五次地在一個旅行團碰到,還真是少見,如此美麗又如此貼心,還能夠容忍自己的幼稚。
李陽在手機上飛快地按著,他說:「你在幹什麼?」
韓師師一分鐘之後才回道:「在上班,怎麼,想我了?
」
李陽寫道:「是啊,你什麼時候過來。」
韓師師說:「我不是剛剛回來麼?今天過不去了,乖,你乖乖聽護士的話,我看那小護士挺漂亮的,還老偷偷看你,嘻嘻。」
李陽說:「我只愛你一個,你快點過來吧。不過你可要快點,那小護士我看要來啦。媽呀,好大的針頭啊。」
韓師師發了一串哈哈哈,李陽還想發什麼,看到門開了,父親的秘書小芸走了進來。
李陽愣了愣,放下了自己的手機,問道,你怎麼來了?
小芸走過來,坐在李陽的床邊說,我怎麼就不能來?
李陽的態度很冷淡,他說,我父親讓你來的?
小芸搖了搖頭,看了滿屋子的花籃,她走上前去,在花籃中摘了一朵白色的劍蘭,放在鼻子上聞了聞,對李陽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李陽哦了一聲,不再理小芸,而是又拿起手機,給韓師師發簡訊說:「她又來了,真煩。」
韓師師半天也沒有回過來,而李陽與小芸就這樣沉默地坐著,簡訊鈴響了,韓師師寫道:「哼,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去忙了。」
李陽寫道:「我這就趕她走。」
放下手機,李陽說,你不是很忙嗎,要是沒有什麼事,就先走吧,我也要休息了。
小芸笑著說,怎麼,是不是老婆,不是,那個韓大美女不讓了?
李陽說,我要休息了。
小芸有些訕訕地站了起來,快步走了出去,司機站在遠處抽菸,車依舊燃著火,到了車裡,小芸嘆了口氣,在副駕駛上默默地流淚,許久之後,一隻有力的手拍了拍小芸的椅子背說,讓你受委屈了。
小芸搖了搖頭,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說,局長,公子這次是真的,你就別為難我了。
李明宇坐在后座默不作聲,過了許久嘆了口氣說,絕對不行,我有我的理由。
小芸說,那個女孩子年輕漂亮,山南市除了當年的趙曦就沒有過這麼漂亮的女人,我怎麼比得上,再說,她的生意我也關照過了,從工商局的數據來看,很賺錢。哪方面都是絕配,您何必……
李明宇沉默了半天,說,不行,絕對不行,絕對不能讓她進入李家的門。
這種語氣堅決到讓小芸一愣,這近乎蠻不講理的要求,卻讓小芸聽出了其他的意思,李明宇到底是有把柄在這個女孩身上還是他感覺到了什麼異樣?
過了半天,小芸嘆了口氣說,那我再試試吧,不行就只能……局長,我要是真獻身了,你確定你能接受我當你的兒媳麼?現在只有咱們倆,我們直說吧,在你辦公室里那些事你我都清楚,你要是接受不了我當你的兒媳,至少也要應承我什麼吧。
李明宇眯了眯眼,仿佛回憶了一下那些天的場景,然後他說,我可以接受,同樣的事,至少你是我的親信。你放心,只要你能讓他們兩個分手,就算進不了李家,我在年底也給你個支隊讓你過去當系統里最年輕的隊長。
小芸愣了愣,過了半天問道,你不會跟韓師師……她……你……
李明宇擺手說,不是現在,是去年冬天。那個時候李陽還不認識這個韓師師,一次在一個商人朋友的撮合下……只有一次。我李明宇的兒子,不能娶一個交際花吧,你想想這麼年輕的女孩,能開得起那麼大的買賣,用什麼換來的?我不是說我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才去阻止我兒子的,而是這個韓師師也就是一個高級妓女,不一定被多少男人睡過,我不能辱了門楣。
小芸本來想問,為什麼不直接跟李陽說。但是這句話並沒有出口,她很清楚李明宇與李陽現在的信任剛剛建立起來不久,如果韓師師被逼急了,很有可能把這件事捅出來,那麼就算這件事毫無證據是子虛烏有,至少父子之間的矛盾是無法調和了。再說,對於任何人來說,與自己未過門的兒媳上過床,就算是別人誹謗也足以影響到前途。
所以小芸閉上了嘴,突然之間覺得胸悶,她解開了自己胸口的一個扣子,看著自己白花花的**露出了一半,猛然想起自己剛剛發育的時候由於家裡窮,衣服的破爛不堪也曾經讓自己如此裸露過。不過那個時候是沒有辦法的事,自己買不起完整的衣服,而現在自己能賣得起衣服了,卻發現想要用這些衣服遮住身體,居然也如同當年一樣毫無辦法。
小芸又嘆了口氣,輕輕地扣上了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