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東記得李明宇當初非常氣憤,要跟省里協調彭斌的通緝令,可是到現在這麼多天過去了也沒有下來,公安系統的辦事速度是所有政府機關里最快的,而且通緝令這東西對於時效性非常強,像這種省內的通緝如果不快速點,以彭斌的能力,這麼多天過去了,出國潛逃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可是通緝令就是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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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亦東見韓衛東也吃得差不多了,他問,大東,彭斌你們到底抓沒抓到?
韓衛東愣了愣說,彭斌?是誰?哦,那個礦主,沒聽說,這些天就沒說他的事。
劉亦東說,李明宇這涵養夠高的啊,親兒子被打了居然沒動靜了?
韓衛東撲哧一下笑了,對劉亦東說,涵養夠高?我跟你說,這次我算是得出了一個結論,就是惹誰也別他媽的惹李明宇。以前我們不覺得,這次事我算是看出來了,山南市誰是老大?根本就不是劉天明而是李明宇,劉天明親兒子被打絕對沒有這麼大的動靜。手裡的權力太大了,公檢法都是他家的,這次一動怒,你不知道扶餘縣抓過來的那群流氓受了多少的苦。私下裡說吧,這幾天光襲警和奪槍的罪名就加了不少,你想想,一群流氓在公安局裡,他們能有多大的膽量又襲警又奪槍?
劉亦東笑了笑,這也在情理之中,權力最大的好處就是它可以用來欺負人,不用來欺負人,哪裡能彰顯出權力的特殊?現在是李明宇的兒子被打了,如果真是自己的女兒小美讓人欺負了,他劉亦東權力雖然不大,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就算不是女兒小美,拿今天這件事來說,陳道明被人欺負,孫菲菲讓人推個跟頭,他劉亦東可就不管不顧了,明明知道不應該,就是按捺不住自己那顆想要替他們出口氣的心。
無論是嚴忠臣欺負小商販的囂張,還是李明宇欺負小流氓的囂張,還是劉亦東欺負嚴忠臣的囂張。
其實歸根到底,都是權力的囂張。
官場之中,官大一級壓死人,在這個把社會上抽象的位置次序已經具象化到了如同幼兒園一樣排排坐分果果的官場之中,什麼都不重要,權力才最重要。沒有權力的時候被別人欺負,有了權力的時候欺負別人,權力的遊戲其實一直都處於一種惡性循環之中,當慣孫子的人有一天當上了爺,就如同一個吃不飽飯的人某一天可以天天山珍海味,濫用這一切是必然的,因為人這種生物本來就是劣根性很強的物種,而報復,一直以來都是人類歷史的主旋律也往往是最重要和最精彩的故事。
想起了李明宇,想起了李明宇的兒子,劉亦東的腦海里一下子蹦出來了韓師師,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韓師師太漂亮了,也可能是她哪裡勾起
了劉亦東對於唐詩韻的思念,這幾天韓師師的俏臉就是在劉亦東的腦海里蹦來蹦去。
劉亦東自認為自己不是個好色成性的人,而且他這個年齡,還沒有到男人如狼似虎,見一個想要推到一個的時間,卻不知為什麼,韓師師就是讓他久久無法釋懷。
或許就是太漂亮了?
劉亦東想起韓師師,愣了半天,那面孫菲菲吃過了飯,有一些無聊,她看著愣住了的劉亦東,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對劉亦東說,姐夫,思春呢?
劉亦東回過神來,連忙說,沒有,想事呢。
孫菲菲說,你看臉都紅了,肯定思春了。
劉亦東哼哼了幾聲,猛然想起來,孫菲菲一直以來對於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都有一種親和力,能三下五除二讓對方把自己當成朋友,對紫嫣,對李曉雪,對蘇瀅瀅都是如此。劉亦東想到了這裡,對孫菲菲說,菲菲,你美不美容?
孫菲菲說,美,哪個女人不美容?你想幹啥?是不是覺得我不夠漂亮了。
劉亦東說,那行啊,我過幾天替你辦一張美容卡,你過去玩玩唄。
孫菲菲撓了撓頭說,可以啊,你想讓我幹什麼?你該不會是相中美容院的老闆娘了吧,我說……你能不能注意點身份,我不夠漂亮麼?吃鍋望盆我也能理解,最可氣的是這麼大一鍋山珍海味你看都不看,非得要看盆里的。
劉亦東舉手投降說,不是,不是,你愛去不去,我不是想讓你美一美麼,正好有人送我美容卡,我又不能去,你愛去不去。
孫菲菲一下子蹦起來說,我去,我去,咋不去。
劉亦東笑了笑,不知為什麼,他老想深入了解一下這個超級美女,他老覺得她的身上有什麼秘密,孫菲菲是一個切入點,讓他能夠找機會接觸一下韓師師。
可惜劉亦東絕對想不到,許久之前的那一夜,他得到唐詩韻死訊的酩酊大醉,他錯把孫菲菲當成唐詩韻的那一夜。
這個禍根已經種下,而此時此刻,導火索已經被他親手點燃。
此時此刻劉亦東還絲毫沒有嗅到命運之中帶有的炸藥味,他還在沉浸於對於韓師師的奇怪感覺上,還在想著如何在孫菲菲不知道的情況下讓她能夠幫著自己深入了解一下那個有著驚人美麗的女孩。
孫菲菲又沒心沒肺地開始吃了起來,她喝了一口湯,裡面有股濃重的黑胡椒的味道,與整個素菜的格調都不太配。
她嗆了一口,罵道,要死啦。
不知為何,這個死字帶著一股股寒氣,席捲了劉亦東,讓他不知不覺之中打了一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