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暗殺(二)

    彭斌點了點頭,兩個女經理轉身出去。  頃刻間又有人送來了一壺綠茶,彭斌給郭思懷斟上了茶水,對郭思懷說,郭書記,您看今天這個事,真的是想不到啊。我找那群小弟問過了,的的確確是他弟弟,可是這小子是最早那批跟我們簽協議的,而且現在就是我礦上的人,那天就是沒下608,否則你我都靜心了。誰也沒有提防那群拿過錢的人,哪裡想到今天出了這事。

    郭思懷問,炸藥哪裡來的?

    彭斌急忙說,我也不清楚,但是你也知道我們山上啥都少,就是這東西多,可能是偷的吧。這件事等到明天我查過了,一定給你一個結論。

    郭思懷沉思了一下,看著侍應生把彭斌點的東西來來回回送了過來,然後擺了擺手,經理很識相地退了出去,郭思懷晃了晃手中的茶水,往桌子上一摔說,彭總,你到現在的地步,可以說是我一點點幫起來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彭斌嚇了一跳,急忙擺手說,郭書記,這麼多年的交情你可得看清楚了,我絕對沒有什麼事是你不知道的。

    郭思懷說,今年對我多重要,我相信你也很清楚,幹過這一屆我就不幹了,也就退休了,在這麼關鍵時刻,608鬧出了這麼大的事,而且還沒完沒了,你敢說跟你小子一點關係都沒有?

    彭斌又擺了擺手說,你以為我好受啊,你也知道我手裡只有四個坑,606現在已經枯竭了,607和609半死不活,我都靠608能活幾年,結果現在608封上了,我的財路可以說斷了一半,以前一天一百多萬的收入,現在三十萬,說實話,快連這裡都進不起了。書記,我也著急啊,但是礦難這東西是天災,我也做不了主。

    郭思懷說,你小子要是早點拿些錢出來,而不是靠你那群小弟辦那些混帳事,是不是早就解決了?

    彭斌低聲說,可是我用的方法便宜啊,我都說了,一天三十萬,我真是沒錢了,這次還要拿出這麼大的一筆錢,郭書記,你讓我虧老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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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思懷說,你們一天多少錢,一年多少錢我很清楚,而且你們這麼多年鑽空子,虛報產量逃地稅我也清楚,在這個關鍵時刻你跟老子說沒有錢?

    彭斌擺手說,不說了,不說了,這次我認了,只要把這事了了,能讓我608開工,多少錢我都花。

    郭思懷咬了咬牙說,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了,你這幾天好好活動活動,看看能不能在省里找一點直接關係,能跟孫書記說幾句話。

    彭斌說,還用找別人麼?直接送禮給他就得了。十萬不行就五十萬,五十萬不行就一百萬,我不信一個正廳級一百萬我還拿不下?

    郭思懷說,你可別亂來,這個人我打聽了,搞不好你真搞不定,到時候別再生出事端來。

    彭斌說,拉倒吧,部級官員我認識好幾個,一個小小的廳級說到底能高尚到什麼地步?我看是你怕影響你的將來,這件事一碼歸一碼,該送禮我得送。

    郭思懷說,現在已經不分你我了,你小子也少跟我犯渾,我要不是看在你父親是我老領導的面子上,我這麼多年真不管你這個敗家子了。這個禮你緩緩再送,現在有一件事你必須解決了。

    彭斌看郭思懷面沉如水,透著一股狠勁,他坐直了身子,問道,什麼事?還沒有我解決不了的。

    郭思懷說,無論如何不能讓孫開志見到那個董存瑞,要是見到了,會發生什麼事你我都不知道。

    彭斌說,哦,難怪你問我在警察廳有沒有人。

    郭思懷說,我問你的不是這個意思,反正這件事你給我解決了,你怎麼處理我不管,我也不想聽,至於後果,你要是有人就自己解決,要是沒有人你小子也別鬧大了。

    彭斌嘿嘿一笑說,小事,小事,找幾個人到

    拘留所跟他躲貓貓就得了,這年頭這事還少啊,最多處理幾個值班的民警,安家費給足他兩輩子的工資,什麼都有人替你干。

    

    郭思懷眯著眼,不再說話,仿佛沒有聽到彭斌在說什麼。

    彭斌看郭思懷不打岔,他也知道郭思懷心中的小算盤,作為官員還是有這點不好,很多事明明很想做,偏偏表面上還要裝出一片道貌盎然的樣子,骨子裡風騷透頂,表面上還要當貞潔烈女。

    這樣的人彭斌打交道見多了,也自然見怪不怪,這十餘年的交往也讓他清楚郭思懷是什麼樣的人,這種人就屬於你給他找來一個初中女孩,他會一面**身體,一面抽查作業,一面普及生理衛生,一面還要跟人家談要好好學習將來為四化做貢獻的主。不過這樣的人倒是彭斌最喜歡交往的,他什麼都沒有,偏偏就是有錢,只要用錢能夠解決的問題,對於他這種日進斗金的礦主來說根本就不算是一個問題。

    彭斌看著郭思懷一臉正義的樣子,卻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彭斌說,郭書記,要不然叫個雛進來,你破破血光之災?

    郭思懷眯著眼想了想,仿佛在聆聽自己下半身有什麼意見,然後他擺了擺手說,不。

    彭斌有些失望,郭思懷繼續說,要兩個,這次血光之災太大,我需要多抵擋一下。

    彭斌笑了,按了電鈴叫來了侍應生,不大一會兒領過來兩個很嫩的女孩,眼裡閃耀著退縮與懼怕,身上卻穿著和服,雪白細小的腿露在外面,正在微微顫抖,和服的背後更被打了一個蝴蝶結,仿佛兩個待拆的禮物一般。郭思懷也不客氣,直接摟著兩個人的肩膀進了內室,房間的間隔本來不是什麼隔音牆,不一會兒就聽到了一個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這面彭斌可沒有這個心情,他拿起電話,說道:「找幾個弟兄,進拘留所把今天那個人給解決了,我不管你們怎麼做,但是我希望明天誰也聽不到他說什麼。」

    掛上了電話,彭斌靠在沙發上,內室傳來的哭泣聲讓他心煩,這件事對於他一帆風順的人生來說是最大的一個坎了,現在他並不擔心自己的人身問題,畢竟這種事就是用錢解決的事,最壞的打算也是栽進去幾個跟自己混飯的礦長。他最擔心的是608的問題,如果解決不好,恐怕608要真的被封停,剛剛他並沒有說謊,608雖然讓他給炸了,但是卻真的是他手裡最大的一個煤礦,這個礦就是他後半輩子的飯碗,說什麼不能廢在一個小小的礦難里。

    內室的哭聲小了,漸漸地已經聽不到了,彭斌知道時間雖然短,但是恐怕已經是郭思懷的極限了,這麼多年來的縱慾加上年齡的原因,至少彭斌知道郭思懷就算是靠藥物也支撐不了一分鐘,還一次要開兩個,彭斌笑了笑,他不知道第一個女孩是幸運還是不幸,反正第二個女孩郭思懷是不會讓她完整無缺地走出內室的,這事關一個男人的面子問題。

    彭斌閉上眼沉思了一會兒,果然,又傳來了一聲哭喊,不知道郭思懷玩了什麼變態的東西,倒是完成了他要多抵擋一下血光之災的宏願。

    彭斌覺得好笑,他突然覺得所有道貌盎然的官員都很好笑,他按了電鈴,叫來了經理說,俄羅斯裡面有沒有口活好的,最近很累。

    經理急忙出去,一會兒領來了一個瓷娃娃一樣的白皙女孩,忽閃著大眼睛,胸也很大,完全與她的年齡不配,彭斌很滿意,摟著細嫩的肩,走向了另一個內室。

    而扶餘縣此時此刻,兩撥流氓已經打了起來,過來的警員很配合地將他們做了全部拘留的決定,又由於囚室緊張,加之兩幫流氓不能關在一起,有一部分的人就順理成章地擠進了礦工的那間小小的拘留室。

    他們看著眼前在角落裡坐著的礦工,如同豺狗看著自己的獵物,只等著凌晨時分,拘留室里只有幾個值班警員的時候,讓他永遠地將嘴閉上。

    不會再吐露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