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的相互交織,構成了山南市的光怪陸離的世界。
徐嬌躺在病床上,她已經能夠正常下地了,她的身體的的確確受到了很多傷害,但是這些傷害是可以痊癒的,而她的心裡,那十多個小時經歷的摧殘與絕望,所受到的那些傷害卻是無法治癒的,而且徹底地改變了她。她躺在黑黑的病房裡,並沒有開燈,淚一次又一次地流在了臉上,她沒有去擦,任由自己嬌嫩的面容幹了又濕、濕了又干。徐嬌以前雖然不算是什麼好女人,但是性格很開朗,她能夠在任何場合與男人打成一片,可是現在的她,連進來的男醫生都感到從心底而出的恐懼。徐嬌一直以來都覺得男人不過是自己的玩物,都覺得男人是自己成功的墊腳石,可是這件事讓她猛然驚覺,自己才是男人的玩物。
徐嬌躺在病床上,在黑漆漆的房間裡看著窗外,錢龍答應她只要三天,三天就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現在時間已經到了,錢龍在做什麼?
徐嬌認識錢龍自然是通過康寧,康寧將她帶到了錢龍的酒桌上,那個酒桌是山南市官商之間聯繫的最高場合,即便是康寧也不配當座上賓。有人評價過錢龍,說他富可敵國又有霸氣,錢龍二字實至名歸。這的的確確不是虛名,徐嬌見識過錢龍的風采,然後心甘情願地將自己送到了他的床上。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彼此付出,徐嬌與錢龍之間的關係早就不再是我出錢你出肉那麼簡單,他們兩個漸漸有了一種合作關係,徐嬌會將自己當成錢龍酒桌上的公關,而錢龍則把徐嬌當成一個不需要為自己一個人服務的情人,定期會將大筆的錢送過去,供徐嬌揮霍。
這對於兩個對人與人之間相互利用這種關係看得很透的人來說,這樣的關係就如同兩個合伙人開著同一間公司,有人出錢,有人公關,自然是前途似錦。
現在有人動徐嬌,而且電話里明顯是衝著錢龍來的,這在山南市還是第一次。 山南市有四個出名的大混混,趙剛、老孟、白老虎與瘸三,其中趙剛這種身份的人,就算是錢龍的小弟,專門替錢龍去做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而另外三個人,錢龍或多或少都給過他們發財的機會,所以他們也是絕對不敢動錢龍的產業,錢龍這些年在山南市什麼產業都有涉足,有酒店也有醫院,有舞廳也有麻將館,其中很多涉黑的場所,都好好地在那裡放著,沒有一個人敢碰。
其實誰都清楚錢龍手下的很多產業見不得光,而且每日流水很多,例如他在幾個小區開的地下賭場,據說每天會有幾十萬的現金在裡面流動,在這樣巨大的利益驅動下,即便是趙剛也罩不住全場。但是黑道上有另一個傳說,說趙剛只是錢龍表面上的部隊,錢龍手下有一個保安隊,這些人都是判過重刑的罪犯,出來之後什麼都沒有,被錢龍用錢養了起來,每天什麼都不需要做,好吃好喝好態度,有煙有酒有女人,這些就是錢龍的死士,而且這些人都有黑槍。以錢龍的財力,不要說弄幾條黑槍,就是坦克也不見得他買不起,而江湖本來就是一個謠言滿天飛的地方,這些猜測的消息傳來傳去,到了最後還真是沒有人再敢動錢龍的生意了。
在道上混,名頭越響,顧慮越多,道上打架動刀動槍那是過去,現在都是求財,要是再沒事就死幾個人,多大的產業也得扔裡面。再說就算你有一萬個小弟,你不能別腰帶里,不能二十四小時跟著你,你跟女人上床的時候也不能幫你推,所以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名頭再響,也怕黑槍,多大名頭的混混,一個拼命三郎足夠了。當然名頭越響,錢越多的人,命也就越貴,自然越不想拼命。
不過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有人打過主意,錢龍手下的賭場曾經被搶劫過兩次,這些案子最後都不了了之了,嫌疑人仿佛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找不到了。有人說錢龍吃了啞巴虧,但是更多的人都覺得錢龍已經按照自己的方式解決了麻煩。
今天,一個在山南市邊緣晃著的混混,居然直接向錢龍宣戰,而且直接搞了錢龍的女人,如果這件事不是真有人幹了出來,誰都會覺得是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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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突然開了,錢龍站在門口,看著黑黑的屋,問道,怎麼不開燈?
徐嬌回過神來,她說,我有些害怕。
錢龍聽了這句,伸向電燈開關的手停了下來,他在黑暗中走向了徐嬌,腿撞到了椅子上,他踢開了椅子,坐在徐嬌的床邊,抓住了徐嬌的手,對徐嬌說,別害怕,有我在。
徐嬌的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她抽著鼻翼,將額頭俯了下去,貼在錢龍的手背上,淚水一滴滴地滴在錢龍的手上,她說,龍爺,你還要我麼?
錢龍拍了拍徐嬌的頭,愛憐地撫摸著徐嬌的長髮,對她說,傻孩子,別說那些話,我怎麼會不要你呢?你快點好起來,我給你新買了一輛寶馬,以前的車不要了,顏色太晦氣。
徐嬌很想問那幾個人找到了麼,想問他們為什麼這樣的對待自己,可是她又不敢,她既期盼這些消息,又懼怕這些消息,她在黑暗中抬起了頭,終於從口中吐出了兩個字:他們……
再也說不下去一個詞了,徐嬌的淚又流了下來,錢龍拍了拍徐嬌的手,對徐嬌說,找到了,正在處理,如果你想看,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也不知道哪裡鼓起來的勇氣,徐嬌抬起頭,用力地點了點,對錢龍說,龍爺,我要去看那幾個人,我要親眼看看他們的下場。
錢龍點了點頭,拿起手機,問,抓到了麼?
裡面說了幾句,錢龍哦了一聲,掛上電話,對徐嬌說,兩個小時之後,我帶你過去,你現在能走了麼?我給你要個輪椅吧。
徐嬌說,不用,我能走,我先去洗洗臉,我不能讓他們看到我狼狽的樣子,讓他們得意。
錢龍點了點頭,走過去打開了燈,他回頭看了一眼徐嬌,三天時間,徐嬌已經瘦得皮包骨了,以前的徐嬌看起來很小,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無論是臉上還是眼中都有著一種稚氣,現在這些稚氣完全消散了,落入錢龍眼的是一種恨,無論是臉上還是眼中,都刻著恨。這種恨意錢龍以前從來沒有在一個女人身上見過,徐嬌的表情讓錢龍心裡一蹦,他知道這個女孩,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女孩了。
坐在東方明珠的馬老三很得意,他跟一旁的朋友吹噓著自己干山南市女主播的香艷場景,小弟們有幾個不信,一旁的許三炮立刻蹦出來給馬老三作證明,以更加誇張地口吻說著徐嬌胸口那兩個,說著徐嬌每一寸肌膚的好處。
一旁朋友聽得興奮難耐,對馬老三說,三哥,你說那個騷貨以後都聽你的了,隨叫隨到,能不能給兄弟玩玩?玩一次就行,我這輩子還沒沾過女主播,而且是童顏那個。
馬老三哈哈一笑說,行啊,這個騷貨自從被三哥我幹完,已經完全被我征服了,只要是三哥說的話,她都聽,拉的屎她都吃,讓你干兩次,有什麼大不了的。別說你幹了,我找一個足球隊干她,她都不敢說一個不字。
一旁許三炮說,三哥純爺們,把那個騷貨幹得都跪地求饒了,這是我親眼所見,那兩個巨胸,直接摔在地上,啪啪的。
旁邊的人聽得更興奮了,恨不得立刻拿起電話讓馬老三把徐嬌叫來,馬老三說,讓她休息幾天,三哥征服過的女人,都得休息一段時間,再說了,這可是個極品,怎麼能憑你小子兩句話就讓你得手。山南市有幾個這樣的女人?我告訴你,一個都沒有,公眾人物不說,就那個胸就是山南市獨一份。
旁邊的人雖然有些失望,但是精蟲已經入腦,他還不敢對馬老三說不。他只好說,休息幾天就休息幾天,三哥,這次我買單,你就給老弟安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