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關係

    劉亦東正收拾東西準備北上,韓衛東的電話過來了,開口就說,領導,您老人家交代的事情查清楚了。  劉亦東笑道,乖,回頭給你個先進黨員當。韓衛東罵道,你小子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中午請吃飯,否則屁消息都沒有。

    中午找了一個小飯館,是平日裡兩個人巡邏常吃的熟食餃子館,店面不大但是熟食做得很地道,餃子也不錯,最重要的是價格不貴,很符合兩個人的消費水平。跟韓衛東了解了唐詩律案件的情況,倒是讓劉亦東感到很困惑。根據案宗顯示,這的確是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司機第二天已經投案自首,根據法律已經判了,司機的家屬也很配合地進行了民事賠償。看起來很公平公正,究竟唐詩韻不滿意在哪裡?如果說是要一命換一命,但交通肇事沒有判死刑的,上訪到哪裡都沒用。對民事賠償不滿意?這個雖然可以商量,但是劉亦東卻能夠感覺出來唐詩韻根本不是奔著民事賠償去的。的確是唐詩韻的父母因為老年喪子受不了打擊而去世,但是這只能算是個悲劇,你不能算到肇事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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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衛東說了這些又喝了幾杯酒問道,你怎麼對這個案件感興趣?第一不歸咱們管,第二不是咱們片上的。要我說挺奇怪的,你怎麼知道這個案件的。

    韓衛東與劉亦東的關係擺在這裡,劉亦東也不想撒謊,說,他家倖存的那個女兒叫唐詩韻,我上次去北京碰到了,就打聽一下。韓衛東哦了一聲,然後曖昧地笑道,你倆是不是……劉亦東給了韓衛東一拳,然後問道,你說這事挺奇怪的,這個案子在咱們看也就是這樣了,怎麼一個小女孩敢冒著這麼大的危險去上訪?韓衛東笑了笑,抿了口酒說,下面說的就是傳言了,你別當真。  據說,後來去的那個小子是個頂罪的,正主根本沒抓到。

    劉亦東這就都明白了,難怪唐詩韻死咬著不放,因為撞死她弟弟的兇手根本就沒抓。劉亦東問道,正主是誰?韓衛東搖了搖頭說,這我可不好說。這麼說吧,被判刑的這個小子就是一個小混混,怎麼看都開不了那麼好的車,車是掛在興龍地產的名下,不過有傳言一直都是一個人在開。

    劉亦東問道,誰?韓衛東喝了口酒,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說,李明宇的兒子,李陽。劉亦東愣了半天,李明宇是政法委書記,刑警出身,對法律就像是對自己女人一樣的熟悉,利用權力與經驗幫助兒子避法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唐詩韻如果對手真的是李明宇,那麼她就危險了,隨便弄個危害社會罪或者威脅政府罪,到勞教所關幾年也不是難事。

    劉亦東問,那唐詩韻會不會有危險?韓衛東帶著深意的笑了笑說,你小子絕對跟她有一腿,危險應該不會有吧,畢竟李陽一直都躲得遠遠地,李明宇也要顯示與他家沒有關係,所以根本就沒有接觸過唐詩韻,都是手下的人辦的。但是如果你認識她,警告一下也是應該的,畢竟狗急跳牆,如果真有一天觸碰到了李陽,唐詩韻也就真危險了。幹警察的你也知道,政法委書記手眼通天,黑白通吃,惹不起的。

    劉亦東點了點頭,下午回家的時候給唐詩韻發了一個簡訊,詩詩,晚上見個面吧。其實劉亦東真的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見唐詩韻,或

    許這件事僅僅是一個藉口,自從回到山南市之後,劉亦東跟唐詩韻就幾乎斷了聯繫,若有若無的簡訊一度讓劉亦東以為自己跟唐詩韻那一夜纏綿早就隨著次日的日出而消散,但是劉亦東對於唐詩韻卻愈發地思念起來,尤其是跟錢龍喝酒的那一夜,那個神秘女人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印記又悄無聲息地離開,太像唐詩韻清晨的悄悄離去了。

    

    過了許久,唐詩韻的簡訊過來了,寫道,東哥,有事麼?劉亦東急切地拿起了手機,按了幾個字,又刪除,扔在了床上。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他感覺到自己完全被人牽著鼻子走,他對於自己與唐詩韻的關係感到了一絲的喪氣,他想從奪主動權。

    但是忍了二十分鐘,他還是忍不住,又發了一條簡訊過去,詩詩,關於你弟弟的案子,我想跟你談談。這次唐詩韻的簡訊回的很快,寫道,好啊,你找地方吧。劉亦東把她約到了一家火鍋店,等他收拾好東西過去的時候,唐詩韻已經等在了門口,她胖了許多,頭髮也不是那麼雜亂,換了個新的眼鏡,穿著入時,整個人看起來比第一次見面漂亮萬分。劉亦東有點看痴了,唐詩韻反倒是很大方的走過來,挽住了劉亦東的胳膊說,走啊,餓死了。

    飯桌上,劉亦東盯著唐詩韻看了半天,唐詩韻的臉紅了,輕輕的咬了咬自己的唇,把手托在自己的下巴上,說,你看啥,沒見過啊。劉亦東笑道,你漂亮了。唐詩韻臉更紅了,說,以前就這麼漂亮,只不過出門在外要打扮的丑點而已。你別看了,你別看了。說完就把手向劉亦東的眼睛上遮過去。劉亦東抓住了唐詩韻的手,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說,詩詩,咱們說正事,關於你弟弟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唐詩韻愣了愣說,你說我知道多少?劉亦東答道,咱們倆的關係,我就直說吧,你是不是認為這件事情跟李陽有關?唐詩韻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說,他害了我全家,結果還弄了個混混頂罪,我做鬼也饒不了他。劉亦東問道,你有證據麼?唐詩韻說,一開始有目擊證人見到李陽喝多了從車裡出來,被後面的車接走了,結果後來都翻供了。我也找到了交通局要錄像,開始他們說有,但是第二天就沒了,說是街口的攝像頭壞了。

    劉亦東點了點頭說,詩詩,你相不相信我?唐詩韻點了點頭說,我信你。劉亦東說,詩詩,李陽是李明宇的兒子,李明宇是政法委書記,這件事情你無論是走司法還是上訪,路都給封死了。我勸你別把自己的青春毀在這上面,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觸碰到了根源,恐怕會有更大的災禍等著你。

    唐詩韻愣了愣,自言自語道,就這麼算了麼?我們一家老小的性命就這麼算了麼?劉亦東嘆了口氣答道,報仇有很多種方法,現在只是時機不對,將來有的是機會。我跟你發誓,如果有那麼一個機會,我一定替你報這個血海深仇。唐詩韻想了想,點了點頭。

    吃過火鍋,劉亦東問,我送你回去吧。唐詩韻搖了搖頭,轉過來笑道,我能不能借你個地方洗澡。劉亦東愣了一下說,又借啊。唐詩韻笑道,不借算了,我借別人的。劉亦東笑道,算了,還是借我的吧,我怕你借別人的,讓色狼給吃了。唐詩韻擰了劉亦東一把道,你就是個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