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三說,那可不是一般的官,打人比黑社會手還黑。
馬景超說,現在有一個機會,能讓我們除掉他,你做不做?
馬老三急忙說,哥,殺人這事我真不敢。
馬景超差點氣死,對馬老三說,你他媽的想什麼呢?我是什麼身份?能去殺人麼?現在那小子被我推薦當了一個小組長,估計現在正在家裡數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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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三說,他打了我,你還給他這樣的美差,哥,你可是我親哥啊,你可不能不管我。
馬景超又照著馬老三的後腦勺給了一巴掌,罵道,我怎麼就有你這麼一門親戚,你這腦子也就能混社會了。你以為那筆錢好拿?拿一家的,兩家在那裡看著呢,你總不敢三家都收吧,你不收哪家就得罪哪家,你要是都收了,將來沒辦成事那兩家還不弄死你。
馬老三說,收一家也是錢啊。
馬景超壓低了聲音,對馬老三說,你準備十萬,找個人也給劉亦東送過去,別說代表誰,就在裡面留個字條,林業局、國土資源局、旅遊局隨便寫一個。 只要他敢拿,你回頭拿著存根就去紀委舉報他。
馬老三說,我沒十萬。
馬景超說,你小子不是想弄他麼?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
馬老三說,他也不值十萬,而且我雖然腦袋不好用,我可一下子想明白了,是哥你想弄他。這錢舉報了就拿不回來,我可沒這筆錢。
馬景超氣的七竅生煙,指著馬老三罵了半天娘,見馬老三最後也不肯出錢,只好說,你小子可別忘了前些年在南山是誰讓你賺的錢,要不然這樣,你出五萬,我出五萬,行不行?
馬老三說,不行,我就有兩萬。
馬景超見馬老三的無賴樣子上來了,咬了咬牙說,行,你出兩萬,我出三萬,你明天就找人給他送過去。
其實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每個人都覺得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是這個世界的中心,每個人心裡都在準備著各自的小計劃,也都在自鳴得意。這件事情里劉亦東有了一個破綻,那就是錢,按照一直以來的潛規則,老官員馬景超很輕易地嗅出了其中金錢的氣味,他也意識到這將會是劉亦東在現在這種處境中所露出的致命破綻,一擊就可以讓劉亦東永遠地消失在馬景超的視線里,永遠不會對他的位置再起威脅。
這面馬景超與馬老三看到了劉亦東的破綻,決定徹底剷除這個心頭之患的時候,那一面的劉亦東其實也看到了這個破綻,他也在準備著自己的計劃,打算利用自己的這個破綻去打一場救贖之爭,將自己從現在這個不上不下的尷尬局面中解救出來。
月明星稀,劉亦東坐在黑黑的客廳里,不停地盤算著自己的計劃。劉亦東一步一步地敲定著計劃,這個計劃很驚險,很容易讓劉亦東得罪很多人,如果放在之前劉亦東並沒有這麼大的膽量。
不過有了孫開志的那番話,有了他快刀斬亂麻的點撥,劉亦東誤導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即便你覺得這個官場再黑暗,你覺得貪官再多,他們都是見不得光的,都是躲藏在陰影里的,這樣的官員最害怕什麼?他們最害怕的就是照章辦事,什麼叫章?就是不搞特權,遵紀守法,沒有捷徑。
這是官場的正途,是走歪路的人不敢去硬碰的。
劉亦東算了算,如果那個禿頭中年男人代表的是旅遊局,錢龍代表的是國土資源局,那麼只剩下林業局沒有給自己「意思」一下了。劉亦東想今天下午的會議一定打亂了很多人的部署,誰也沒有想到劉亦東會如此的著急,明天就要過去考察,而且劉亦東為了嚇唬他們,說考察之後直接要出一個初步的結果,恐怕那些人離開小會議室,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相關的利益群體。
其實這也是劉亦東沒有意料到的,他最開始開會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結果變成了吵架會,他迫不得已才出了這麼一個緩兵之計。
劉亦東看著那堆厚厚的錢與價值更高的銀行卡,他皺著眉,這對於自己是一個難題,自己雖然有計劃,但是這金額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期,而且還牽扯著錢龍這個山南市大鱷。劉亦東打心底里不敢得罪錢龍,可是現在他沒有了退路,只能硬著頭皮走一步看一步了。
劉亦東將這些錢藏在了小書房裡,他很害怕李曉寒看到這筆錢,女人見到錢的時候,大多看到的不是錢,而是更實際的東西,例如名包與珠寶,還有更好的生活。
現在劉亦東決定用這筆錢打一場翻身仗,他死活都不能讓李曉寒壞了自己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