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老三一聲令下,身後的小弟舉著東西就圍了過來,韓衛東嚇了一跳,二話不說掏出了警官證,對幾個人喝道,幹什麼?襲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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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混混也愣住了,馬老三臨時把他們叫過來,光聽說教育一個人,可沒聽說是教育一個警察,無論馬老三的勢力有多大——更何況現在並不大,打警察都是一個大事。
就在所有人一愣神的空擋,韓衛東快速地問道:「ABCDEF。」劉亦東低聲答了一句:「E。」韓衛東點了點頭,對馬老三說,你小子混哪裡的?警察都想打麼?
馬老三是恰好在這裡看到了自己的仇人,又通過某些渠道知道這個人已經落魄,自己可以報仇了,這個消息讓他很高興,畢竟那次的梁子沒有揭過去,讓馬老三現在已經不好混了。都說馬老三一個流氓讓官員給打了,說這話的人可不是說這個官員多厲害,在所有人的腦海里官員都是寧可動口也不動手的人,像劉亦東這樣的官場另類是不在正常人類思想的範疇之內的。這句話在道上傳得沸沸揚揚,在意思上卻沒有什麼出入,都說馬老三是怕事,被一個官員打的時候不敢還手,還有很多引申版本,例如馬老三是跪著自己扇自己耳光,例如馬老三出來的時候褲子都脫了……這些版本給馬老三回歸山南市黑道帶來了極大的阻礙。
馬老三本來在山南市就不算是大混混,他不夠狠,他能夠混得開主要得益於他表哥與李明宇的關係。但是你白道上的關係再硬,也就是你打架被抓的時候讓你出來得容易點,你打架的時候可沒有人管你是死是活,所以馬老三在山南市的黑道也只能算是邊緣人。但是後來南山的地頭屬於了發改委,更被開闢成了一片免費的遊覽區,馬老三在馬景超的默許下在那一片開發出了很多小旅館,將那一片劃為了自己的地盤。而有了錢之後,馬老三的勢力空前暴漲起來,現在的黑道跟以前鬥勇鬥狠的時候不一樣了,現在的人都務實,除了一群熱血小少年很少有人肯為了義氣出頭砍人連命都不要了,大多數人都是為了利益,打架的流氓也分很多種,有一種叫做群眾演員,三十塊錢一位,都是小年輕,一出動就是幾百人,呼呼啦啦圍著你。 但是這樣的人只能嚇唬一下普通人,這種情況也多是開發商用來嚇唬群眾的,如果真是打起來,一個麵包車下來五個拿砍刀的就能把這一百人打得無影無蹤。馬老三用錢籠絡了幾個工頭,只要有事就拿錢請群眾演員,一兩年下來也算是在山南市混成了大混混,可是就在他人生得意的時候,財路卻被劉亦東斷了。而等他想回歸山南市的時候,才發現他的勢力範圍早就隨著南山那塊地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山南市早就劃分好了利益區域,他再想插進來如同用針捅鐵板一樣困難。
經歷了這些的馬老三又如何能不恨透了劉亦東?即便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警察,他要是又怕了,那麼他徹底成為了山南市黑道的笑柄,就連這幾個一直跟著他的兄弟估計也會離他而去了,這讓他又如何敢善罷甘休?
但是馬老三看著那個警官證還真的是有點發怵,無論何時流氓打警察都是一件大事,他清了清喉嚨說,這事跟你沒關係,韓警官是吧,你讓開,我找的不是你。
韓衛東啪一下合上了警官證,說,好啊,那我先走了,你們等我走後再動手啊。
其他人也沒想到韓衛東這麼痛快就答應了,馬老三急忙點了點頭說,不送。
韓衛東說,我數一二三我就走,你們可別背後下我黑手啊。劉主任,那個,我先走了,改天我們再詳談。
說完韓衛東作勢要轉身,口中說道,一二……
話音未落,抬起一腳就踢在了馬老三的襠上,馬老三劇痛之下一彎腰,劉亦東手中的啤酒瓶一下子拍在了他的腦袋上。這個時候韓衛東的三音剛剛落出,兩個人一招得手之後連欣
賞一下戰利品都沒有,掉頭就跑。
領頭的人一瞬間就被人打倒在地,其他人有些愣神地看著絕塵而去的兩個人,但是還真有些不敢追打那個警察,畢竟發話的人現在捂著襠,滿腦袋都是血的在地上翻滾,出了事還不知道誰背黑鍋。
馬老三強忍著劇痛,被人扶起來,彎著腰,抿著腿,如同剛剛讓人開苞的小媳婦,咬著牙對身後的人喊道,都看你媽呢,還不快去追,給我砍死那兩個小子,出了事算我的。
幾個流氓追了出去,但是已經過去了幾分鐘,這片街道又黑,岔道又多,他們本來以為會撲一場空,可是讓人奇怪的是,發現那兩個人正在遠處的路口抽菸,似乎在等著他們。
這是什麼情況?
眾流氓也沒時間去推理其中有什麼詭計,喊著口號沖了上去,但是每個人跑得有快有慢,跑得快的幾個人就聽到黑夜之中傳來了嗖嗖地風聲,天上飛來了十來塊塊板磚雖然說是落點不夠準確,但是數量不少,領頭三人一人被爆頭,一人打到了小腹,一人砸到了腿之後又被爆了頭。
一招得手,劉亦東與韓衛東兩個人掉頭就跑,剩下的四個混混也顧不上倒地的同夥,他們現在有一種被人戲耍的感覺,這讓他們感到很窩囊,也不管對方到底是不是警察了,拿著片刀沖了過去。
山南市的這片老城區有一個特色就是胡同很多,劉亦東與韓衛東在黑夜裡要想甩掉幾個人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這不符合劉亦東他倆打架六計中的第五計,他倆轉到一個胡同口,怕身後的幾個人還看不到他們,又站在那裡抽上了煙,看著幾個人跑了過來兩個人鑽入了胡同之中。雖然胡同裡面沒有路燈也很暗,但是追過來的四個流氓一來人多,二來有刀,膽子很壯,直接沖了進去。
劉亦東與韓衛東兩個人選的胡同很窄,當然,一個胡同之所以稱之為胡同就是因為它很窄,基本上只夠兩個成年人並排行走的,一進到胡同里,四對二立刻變成了二對二,劉亦東和韓衛東一人拿起一根晾衣杆,好整以暇地等著四個人。
這種範圍之內,刀子根本輪不開,反倒是兩個人的晾衣杆如同打撞球一樣不停地捅向流氓的頭部。幾個回合下來前面的流氓意識到自己處於劣勢,轉身想跑,但是後面的流氓堵住了退路,就在流氓撞流氓的時候,兩個晾衣杆準確地砸到了他們的後腦上,接連幾下讓兩個流氓頭暈腦脹,然後後頸一痛,大腦一片空白,兩個人倒在了劉亦東和韓衛東的手刀下。
剩下的兩個流氓退了出去,站在胡同口罵道,你們兩個鱉孫子要是還是個男人的話,就給老子滾出來單挑。
劉亦東和韓衛東相視一笑,單挑的話,這兩個流氓還真不夠看的。他倆走了出去,三下五除二放倒了兩個人,一抬頭,看到本來因為重傷落到最後的馬老三正拿著刀喊打喊殺地跑了過來。
馬老三看到好好地站著的劉亦東與韓衛東一愣,又看到地上躺著的四個人,他揮舞著手裡的刀,眼睛卻向後來回飄,也不知道是在找退路還是等幫手。不過劉亦東與韓衛東打架的第五計已經將游擊戰發展到了極致,他們又怎麼可能給馬老三機會?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圍住了馬老三,馬老三看著劉亦東,哆哆嗦嗦地說,你小子知不知道我表哥是誰?你還想不想幹了?
劉亦東說,巧了,你表哥今天剛剛把我的副主任撤了,想干也沒機會了。
馬老三的冷汗下來了,他說,大哥,你可是個官員啊,你得有素質。
劉亦東說,行啊,我很有素質,這樣你把刀扔了,我倆一人踢你一腳,然後就讓你滾蛋行不行?
馬老三將刀扔得遠遠的,對劉亦東說,大哥,我還沒生孩子,別踢那裡了,你每次見面都踢,我怕將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