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你們一定要給我解決好。 」
「自然是查他的帳,我不信他手裡過那麼多錢,一分都不留。找人查他名下所有的銀行卡和房產。他老婆名下的也查,只要有關係的都查。」
「不就是錢的事麼,多少錢說個數。」
「兩頭麋鹿能花多少錢?我告訴你,比你我加起來都貴,你的膽子可夠大的啊,抓到就是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兩頭麋鹿我有用,你懂什麼,讓你做事就趕快做,我還是那句話,不就是錢的事麼,多少錢說個數,你不出我出,是不是,宋老闆。」
「你這麼說還是個人話。我可告訴你,我這個林業局長不是白乾的,這麼多年我給你多少東西,你自己心裡有數。你幫我,將來我升官發財大家一起;你不幫我,我要是倒霉你可跑不了。」
劉亦東看著紙上的字,壓抑住內心的狂喜,他重重地在麋鹿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兩頭麋鹿能花多少錢?
這兩頭麋鹿我有用。
單獨拿出來,再加上「我這個林業局長不是白乾的」,會讓人想到什麼?
劉亦東有些小心翼翼地在紙上進行著排列組合,必須刪除一些東西,但是不能添加任何語句,語言與音調就是一個完美的證據,不能弄巧成拙。
劉亦東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著自己。
最終,他看著紙上的腳本,非常的滿意,這已經足夠了,說話含糊讓人有想像的空間,足以讓陳鎖翻不了身了。雖然會如同華南虎一樣,再弄一個林業系統的醜聞,但是足以證明山南麋鹿並不是野生的,也就說明這並不符合建造野生動物保護圈的條件。
劉亦東不光能救自己,甚至還能挽救核電站項目。
剩下的問題就是如何斷章取義,還要不留痕跡。
劉亦東對電腦並不精通,他最近搞了行政之後,雖然不像以前當警察那樣,僅僅把電腦當成看電影的工具了,但是他也僅僅限於網際網路的娛樂功能,對於如何深度使用各個程序,尤其是如此專業的音頻程序,劉亦東還真是一竅不通。
但是這件事,他還必須找一個信任的人去做,思前想後,他還是決定找孫菲菲幫忙。
孫菲菲或許不會這些軟體,但是憑藉她在工科院校的號召力,一定有很多男人願意幫她。學校相對於官場比較純淨,而且離官場很遠
,某個大學生能從錄音聽出陳鎖聲音的概率接近於零,即便是有疑問孫菲菲隨便編一個藉口也能糊弄過去。
劉亦東撥通了孫菲菲的電話,帶著腳本見了孫菲菲,詳細地告訴她應該如何切入,如何不留痕跡,最後特意交代了一句,不能找姓陳的,以防止真的有那麼萬分之一的機會是陳鎖的親戚。
孫菲菲說,你放心,我們校廣播的DJ大周就會這些,他的手法很高,我明天就給你回信。
劉亦東回到家裡,想了想這些事,其實並沒有覺得太舒服。他並不喜歡用這種陰謀的手段去解決這些問題,即便是陳鎖想要對付自己,即便是自己被迫反擊。
但是這種厭惡感是存在的。
劉亦東覺得自己已經要被同化進這片泥沼,他一直以來很無奈地想要遠離這種骯髒之地,希望能夠坦坦蕩蕩做事,正正直直做人,可是他發現,他離官場越近,就離那片泥沼越近,有無數的人或推或拉,或者用刀子逼迫著劉亦東,讓他跳進那片散發著惡臭的淤泥里,讓他在爛泥中愉快地打滾。
劉亦東猛然在夢中驚醒,他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打開手機一看,是凌晨兩點,李曉寒還沒有回家,不知道又在哪裡跟著誰應酬。
劉亦東想到了李曉寒,又想到了現在幾乎跟李曉寒一個身份的孫菲菲,心裡十分的不舒服。他不清楚李曉寒現在到底跟多少個男人有多少腿,但是他也清楚,這種官場交際花,真想守身如玉是不可能的。
就如同劉亦東一樣,他想要做一個正直的人,也是不可能的,總有無數他無法拒絕的理由,總有無數他無法改變的環境,在一點點地逼迫著他墮落。
如果一個世界,男人的正直,女人的貞潔,一切對美好事物的堅持,都將成為他們行進道路上的絆腳石。那麼這個世界絕對不可以稱為是光明的,絕對不是美好的。
它是墮落者的天堂。
卻是正義者的煉獄。
劉亦東忽然想起了紫嫣,她的堅持讓她遠離了一切,甚至被整個社會邊緣化,如果沒有劉亦東的幫助,她可能現在已經如他人所願,自己走人。
但是她所崇尚的,恰恰是最美好的東西,是一個女人應該具備的最基本美德——貞潔。
人們並不排斥貞潔,甚至去讚美它,但是這個讚美的範圍僅限於自己的媳婦。
並不包含別人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