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該慶幸

    武本久安頭也不回的帶著矢口蘭堂離開,只留下兩個金剛降靈對付凱亞。

    他並沒有半點不放心。

    別說凱亞現在五勞七傷,就是全盛又如何?

    以他現在的巨獸力量和念能力來講,尋常的二十五萬匹也不夠他打的!

    事實也確實如老人所預料的那樣發展著。

    「轟!」*2

    在大樓之外的半空之中,紅色的哼將上勾拳打在凱亞的小腹。

    粗壯的紅色手臂,光是拳頭就足有凱亞的腰身粗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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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凱亞並沒有因為強勁的拳力被打飛上天。

    因為同一時間,藍色的哈將正雙手抱拳,以大滿貫的姿態砸在他的天靈蓋!

    兩股力量在精妙的控制下居然位置了平衡,不僅凱亞被固定在原地。

    就連洶湧澎湃的衝擊波,都因為互相抵消而沒有對周邊的建築造成太大的傷害。

    「嗚啊!」

    凱亞剛剛長好的腰椎受到衝擊,牽動了神經。不自禁的開始一陣神經性的嘔吐。

    但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的眼神卻愈發兇狠。

    「區區二十萬匹的力量區區二十萬匹的念能力!給我去死啊!」

    接連不斷的攻勢之中,凱亞猛地炸開自己積蓄的念氣。

    將兩個金剛造像推開。

    腳下迸射念氣,將自己推向了看起來並不怎麼兇狠的哈將面前。

    「終究只是二十萬匹推動下的念能力,先殺一個!」

    體表的念氣在轉瞬之間就濃縮進了拳頭的方寸皮膚之中。

    然後向著似乎根本反應不過來的哈將轟過去!

    二者之間念氣的質量終究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念氣金剛雖然特殊,但終究是立足於武本久安二十萬匹的巨獸力量而產生的的【念獸】。

    二十二萬匹的【硬】打中反應不過來的念氣金剛的話,在這種差距之下估計會立刻被錘爆。

    但就在金剛造像就要被打中的時候,他卻像是維持不住一般地潰散虛化,剛好沒有正面硬抗那一記附著了【硬】的拳頭。

    「他維持不住了?還是直接撤退了?」

    凱亞的腦海在極短時間裡閃過兩個猜測。

    但就在一剎那的閃爍之後,再次凝實顯現的哈將卻已經是擰腰擺胯的出拳架勢!

    「什麼?!」

    凱亞的眼神從「得手的沉靜」到「失手的緊張」,轉換之間不過十分之一秒。

    ——剛才的潰散不是意外,是早有預料的「先之先」!

    足有人頭大小的拳頭如同規劃好路徑一般,擦過凱亞用來防禦的肩頭,直接轟中了他的耳根神經密集點!

    念氣的差距是切實存在的不錯,但是在【硬】的狀況下,除了攻擊部位以外的地方,可都是相當於負防啊!

    拳頭砸中的當即,凱亞的雙眼便不可抑制的上翻,身體向下墜落。

    「雖然『先之先』在目前還沒有發展到能對泰坦管用的程度,但是面對人類還是不成問題的哦,小哥兒。」

    武本久安讓人火大的聲音從哈將的嘴裡傳出來。

    凱亞如同流星般墜落向城市的路面,柏油路面在衝擊之下呈現出了如同波浪般的樣子。

    細密的塵埃被震飛出地面的烈縫,在離路面兩米左右的高度漂浮不定。

    看樣子凱亞應該是被打到失去意識,直接墜地了才對。

    但兩尊金剛的身形卻並沒有潰散消失。

    參考二十萬匹的拳力和巨獸強者的身體硬度,如果實打實的落在地面。

    那麼因打碎岩層而濺起、噴發的塵沙都應該有幾十上百米高才對!

    現在這個場面太小了。

    果不其然,空氣中細密的塵埃像是被無形之風攪動、散去。

    帶著頭巾的凱亞懸浮在地平線上一米的高度,正抽動著嘴角,仰頭死死盯著天空之上的兩尊金剛。

    巨獸強者的體質讓他在墜落的途中就從神經暈厥之中醒來!

    地上波紋般的衝擊波不過是被腳下念氣噴射的後坐力所致,所以才會顯得如此「溫和」。

    奇怪的是,在凱亞死死的盯著天上的兩尊金剛一會兒過後,竟然轉身就跑。

    向著遠離內閣大樓的方向飛過去。

    他已經耽擱了太多時間,雖然對自己的【環境戰法】很有信心,但是白堂鏡的存在還是如同一塊壓在心口的大石頭,讓他喘不過來氣,卻也不敢停下。

    任務失敗就失敗吧!

    大不了以後就在無窮盡的追殺里生活!

    保住當下的性命才是最緊要的。

    兩尊金剛看著緊貼地面飛空離去的凱亞,也沒有追索的意思。

    「看來軍用格鬥術養不出什麼人才啊。」

    天藍色的哈將突然對身邊的哼將開口感嘆。

    火紅色的哼將則聲音嘶啞的回應。

    「嘿!確實如此,他的注意力放在我們身上後,居然就察覺不到其他殺意的追蹤了.都快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年輕人還真是不像話。」

    兩個武本久安的聲音在空中迴蕩,對答如流、頗有邏輯。

    【金剛降靈】不僅是分身型的念獸,還是念獸之中極為罕見的,擁有自我邏輯的那一種。

    對話完畢,兩尊體態雄壯的金剛在空中毫無停留的消散。

    至於那個頭巾小子?

    已經沒有再繼續關注的必要了。

    他活不長。

    凱亞並不知道兩尊金剛造像對他的評價,但就在半分鐘之後。

    他以低空之中錯綜複雜的建築環境為掩護,向著遠處飛去的時候。

    一個大體格的黑人從一側建築中閃身出來,朝著凱亞撲了過去。

    沒有引起風聲,沒有念氣的波動,也沒有泰坦能量的泄露。

    這是經過充足的事前準備,完成度極高的【絕】。

    穆特巴,他在這裡等了很久了。

    黑色皮膚,帶著淫紋紋身的手刀在無聲無息之中,沒有絲毫意外地從凱亞的左肋捅進去。

    由下至上刺穿了心臟!

    「嗚嗯!!!」

    能量防護宛如酥脆的薯片般被徑直打穿,強壯的軀體在手刀面前猶如腐土!

    滿足了條件的【精確制導】在凱亞的胸腔里炸起的波瀾,即使以二十二萬匹巨獸強者的胸腔堅韌程度都無法抑制地開始被撐漲、變形。

    凱亞從傷口處和口腔里噴出的鮮血源源不斷,因為軀體的強大,他的血壓甚至足以讓普通人被血流擊殺!

    兩人向著地面墜落。

    頭巾下的眼神,不可置信的看著趴在自己背上,一隻手捅穿自己的心臟,另一隻手限制自己掙扎的穆特巴。

    兩人就像是兩條蛇一樣糾纏絞殺在一起。

    「噓-安靜、安靜,夥計!」

    黑人的臉上掛著習慣性的戲謔笑容,他低聲勸慰著抽搐的凱亞。

    「別這麼看著我,是你先動的手不是嗎?」

    「我也想活下去,但是咱們三個里總得有一個得用命去給白堂鏡一個交代。」

    「事先說明,反正奧利巴那傢伙是被保下來了。那樣就剩咱們倆。」

    「本來我還有點糾結.還得多謝你的果斷,才讓我能毫不拖泥帶水地下殺手呢,凱亞。」

    

    穆特巴從凱亞的身上爬起來,俯視著趴在地上已經動彈不得,只能以微小的幅度抽搐的凱亞。

    還沾著對方心頭血的手刀,再次豎起。

    「巨獸強者想死可是非常漫長又痛苦的過程啊。」

    「但你可以安心,老弟。我會給伱無痛套餐。」

    「【精確制導】在面對白堂鏡那種遠超我的怪物時,不光是攻擊位置的標記無法固定,就連標記的存在時間都飄忽不定。而在你身上.」

    手刀的指尖懸停在了凱亞的脖頸上。

    「這兩件事都變得很容易了。」

    「噌!」

    ~~~~~~

    矢口蘭堂再內閣大樓的地下室里走了一圈後就上去了。

    即使他已經在武本久安強行帶走自己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來應對可能出現的衝擊性畫面。

    但防核地下室里,整個日之本最位高權重、貴不可言的大人們,像是從切割機里過了一遍的慘狀還是讓他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這不是嚇得,親自參與了對哥斯拉作戰的他還不至於為了幾具屍體失態。

    這是他由金錢、權力、互相妥協.所構成的政治世界觀被打碎之後的心理衝擊!

    「呼-呼-」

    矢口蘭堂扯扯領帶,雙手拍拍自己的臉頰調整著呼吸。

    「冷靜!冷靜啊!」

    「問題很大!但是事情已經發生無力挽回!面對現實啊矢口蘭堂!」

    「.這天殺的『現實』!」

    「呦,還好嗎?」

    白堂鏡和師傅說完話,上前拍了拍彎著腰的矢口蘭堂。

    年輕的政客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你既然想要的是一個強有力的國家,那你知不知道。在地下室死掉的那些人,他們的家族和旗下的勢力在日之本擁有著怎樣盤根錯節的影響力?」

    「他們但凡鬧起來,整個日之本的國計民生就會全部亂作一團啊!」

    「然後你又要做什麼?憑藉無人能擋的武力,一個地方接著一個地方的鎮壓、清洗、逼迫工廠復工?」

    矢口蘭堂的語氣越說越沖,到了最後甚至完全忘記了兩人之間巨大的力量差異,有些譏諷。

    「你想當什麼?日之本的新天皇?二十一世紀的獨夫?獨裁者?」

    「要不要給日之本所有人的身份證上打個奴隸印章啊,奴隸主大人?」

    白堂鏡在矢口的嘲諷語氣之中,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他認真地看著矢口蘭堂的眼睛。

    「你不用怕我,矢口。」

    話一出口,矢口嘲諷的臉僵住了。身子也隨之僵硬起來。

    「矢口,你害怕自己會成為我的傀儡。而我會因為這一身力量不把你,或者其他任何普通人當人看。」

    「你覺得這就是我一點不猶豫地幹掉整個內閣的原因。」

    「但不是的,矢口我有道德。」

    白堂鏡的眼神與矢口蘭堂對視,認真且嚴肅。

    「我是人,我自認是個在道德水準線之上的人。是人就不該搞奴隸制。」

    「你看,我率性的生活,與人為善。武術家之間打生打死也不傷和氣,因為那就是武術家的生活狀態,而對於普通人我秋毫無犯。即使是圍著我的住所不肯離去,日夜嘈雜讓我和冴子生氣,但我們也不會輕易動殺氣。」

    「我明白那些我的粉絲們,他們是被信息所裹挾,連思考都不由自主的人。但我會可憐他們,而不是蔑視他們。並且在需要的時候,我會保護他們。即使我知道,只要輿論風向一變,他們就會從粉絲變成路人,甚至是仇人。」

    「但那不是他們的錯,他們就連心智都是如此弱小,根本不能自已。強有力的人物想讓他們憤怒,他們就憤怒。想讓他們緊張,他們就緊張。」

    「而就算是冴子的父親死在了中東,我心愛的女人現在難受到哭著懇求我進行復仇!我現在恨不得捏碎每一個兇手的頭蓋骨!我也依舊會在驅散人群之後開始戰鬥。」

    「但地下室里的那些垃圾呢,矢口?」

    白堂鏡蹲了下來,和彎著腰呼吸的矢口對視。

    「地下室里,那些明知道狂龍結晶是什麼東西,並且毫不在意的開出最高等級通行許可的『人』。」

    「他們在我看來是最下賤的雜碎,並非出於力量上的蔑視,是道德讓我如此認為。」

    「你在因為恐懼譴責我的時候,協助床主市慘案發生的他們,在你心裡又是怎樣的評價呢?」

    矢口蘭堂的目光開始躲閃,白堂鏡的臉上則掛上了對方兩分鐘前的表情——譏諷。

    「我想,哈.最多也就是『尸位素餐』這種不痛不癢的批評?」

    「為什麼呢,矢口蘭堂?」

    白堂鏡追問。

    「是他們積累的財富?還是他們累世所有的權力?讓你覺得他們即使做出了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也只是『尸位素餐』?」

    「他們的命就是要比別人珍貴是嗎?」

    空蕩蕩的內閣大樓里,除了白堂鏡質問的回音,就連一根針的掉落都清晰可聞。

    矢口蘭堂仍舊彎著腰呼吸,但此時不是為了讓自己冷靜。

    而是他現在在質問之中,有點不敢抬頭。

    「你該慶幸的,矢口。」

    白堂鏡看著目光躲閃的年輕政客,站了起來輕聲說。

    「真想獨裁這個島國,你以為很難嗎?」

    「以我的力量,施壓足以讓國際社會為我寬限至少三年時間。這三年裡不管我在日之本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勾當,得到的都只會是口頭上的譴責。然後.」

    「買辦、爪牙、代理人,怎麼說都好。合眾國人不是已經在這片島國上完整的給大家演示過了嗎?」

    矢口蘭堂驟然抬頭,驚恐的看著白堂鏡。

    他此時正滿臉無所謂的,用雙手比劃出一個三角形。

    「只要控制住區區兩千人不到,構建出一個三角形的社會結構,整個日之本的所有人,就會自發地開始參與進這個『爬梯子』的遊戲。」

    「然後越是靠近頂點的人,就越是爭相想要將權力送到我的手上,不是嗎?」

    「因為他們也想擠進那兩千人的隊伍里。」

    「再然後,來場一點不摻假的民主選舉用來取得國際社會的認同,你猜結果會怎樣?」

    白堂鏡每說一個字,矢口的呼吸就急促一份。

    每點一下頭,矢口的身體就輕抖一下。

    他所說的話,對矢口這個真心想要為自己的國家干出成績的年輕政客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最深沉的噩夢!

    最可怕的是,這個構想不是「有沒有可行性」的問題。而是它真的已經穩定存在過的問題!

    白堂鏡的手掌在矢口面前緩緩握拳。

    「結果就是:這個國家,會順理成章、毫無爭議地落在我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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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