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自爆禍源,荒唐荒唐

  「李十五,能否將你腦後三道光輪收上一收,實在是,有些過於刺眼了!」

  燈火闌珊之中,紙道人眉心微凝,他望著李十五腦後三道光輪,當真覺得有些晃眼。

  他,似有些不喜。

  「啊?」,李十五愣了一下,無奈道:「前輩,我如今已然成佛,這三道光輪想必就是佛陀之『頭光』,象徵我功德圓滿、慈悲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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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不掉,也不想收,畢竟此乃我佛陀身份之象徵。」

  紙道人聞言愣了一瞬,不由側目道:「功德圓滿?你做什麼功德之事了?」

  李十五回答的不假思索:「我倆來時路上,前輩一直給我講無量海,稱有數不清生靈活在暗無天日黑暗之中,終身不得大日照拂。」

  他重重出了口鼻息,滿是憤慨之色:「對此,李某自然萬萬不服的!」

  「憑什麼占據『山』之種族享世間造化,而他們終生不得光照?」

  「這……不公平!」

  李十五鬆了口氣,面上浮現笑容:「所以,我將白皮子放出人山,希望有朝一日,天下皆『白』!」

  在他腦後,三道光輪光芒更盛。

  偏偏他語氣愈發堅定,宛如布道一般:「前輩您想,世間一切紛爭、痛苦、不公,源於何處?源於差異!源於你我之別,種族之分,強弱之差。」

  「若天下生靈皆為一『色』,皆是那白皮子之相,無分彼此,無有高下,豈不真正實現了大平等、大光明?這才是真正的功德圓滿,是無量海眾生唯一的解脫之道!」

  李十五鬆了口氣,嘴角帶起微笑:「李某真善,真是太善了,這佛我不當誰當?活該我當,必須我當!」

  紙道人話聲平靜如水:「白禍,李禍,是你放出來的?」

  李十五拍著胸脯:「『善』是一個字,偏偏我李十五獨得世間善名,且除了李某之外,誰有這般的大善心,大魄力?」

  紙道人依舊不改其色,又問了一句:「所以,白禍之根源是誰?」

  李十五:「自然是白晞啊,只不過當初晚輩編鬼故事編的興起,算是給他推波助瀾一波。」

  「咳咳!」,他清了清嗓:「還有就是,無論是白禍還是李禍,歸根結底都是白晞染了『病』,李禍是白禍的一種異變而已,本質實則是相同的!」

  卻是下一瞬。

  他將自己一顆頭顱摘下,朝著紙道人遞了過去:「前輩,送你了,別客氣!」

  「知道您可能心中不暢,故晚輩以自己人頭為禮,來解前輩心中鬱結之氣,畢竟事已發生,咱們都得往前看,你切莫太小家子氣了!」

  紙道人:「……」

  他靜靜看著那三圈光輪,光暈在李十五無頭的頸項上方流轉,愈發顯得詭異而神聖。

  「行吧,我不評價!」,他手負身後,轉身朝著滿城燈火,融融人海中而去。

  李十五見這一幕,忙將腦袋重新安在脖子上,左右扭動幾圈後,接著快步跟了上去。

  「大腸炒飯,大腸炒飯!」

  青年一邊揮動鍋鏟,一邊口中叫賣不停,場面火爆異常,且滿是市井煙火之氣。

  一姑娘靠了上去,掩鼻嫌棄道:「你這腸不喜,簡直滂臭,給我炒一份加蛋的!」

  青年停下手中動作,伸手摸了摸後腦勺,猶猶豫豫道:「加蛋啊,不是不行,只是得加錢……」

  說著,低頭朝著自己褲襠處望了望。

  李十五一步靠近,拍案道:「攤主,我也要一份加蛋的,若蛋不夠,吾自取之!」

  「走!」,紙道人一張紙臉面無表情,再次提起李十五後脖衣領,將他給拖拽到一邊去。

  「前……前輩鬆手,這小哥獨自擺攤兒維持生計,李某不過為他盡綿薄之力而已,這同樣是善啊!」

  紙道人不語,只是一味加重手上力道。

  片刻之後。

  「李十五,我怎麼覺得你愈發的邪門了?」,紙道人凝視著他,「我剛見你時,你還有幾分正常。」

  李十五搖頭:「世人之偏見,猶如浪濤連綿不絕,李某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一時之間,燈火之中,紙道人半邊側臉籠罩陰暗之中,讓人望之不清。

  也是這時。

  一白髮蒼蒼,滿口缺牙的老婆子靠了過來,她望著紙道人眼神精光抖擻:「咦?這小伙兒長得真稀奇,不過長得簡直太好看了。」

  「今夜,就讓你侍寢,陪老婆子共度良宵吧!」

  頓時,紙道人一張雪白紙臉上,浮現幾縷黑氣。

  反觀老婆子,伸手憑空一指,就原地化出一隻大公驢來,她滿眼喜色,嘟著嘴就對驢嘴親了下去。

  偏偏這頭公驢,在緩緩褪去獸身,朝著紙道人模樣開始轉化。

  卻是下一瞬。

  紙道人左手伸出兩根手指,右手做了個拉彈弓的動作,隨著他一鬆手,兩道血光猛地竄出,將老婦和公驢釘在地上,身軀不斷扭動著。

  「前輩,你?」,李十五欲言又止。

  紙道人開口:「你不會是,想說這句話吧!」

  只見他模仿李十五口吻:「前輩,尊老愛幼也是善舉,你若不願,李某可代你侍寢。」

  李十五撓了撓頭,嘆道:「我只是想問,你為何不把這老婆子閹了?」

  「畢竟淫慾乃萬惡之源,如野草燒之不盡,又如春風吹又生,若只傷其形,未斷其根,只怕她日後舊病復原,故態復萌,又去禍害旁人。」

  「所以晚輩以為,除惡務盡,方為大善。」

  他望著紙道人:「至於你,手段儘是殘忍,一點都不善,塗添些罪孽在身上罷了!」

  紙道人十根紙手指緊握,發出一種類似揉捏紙張的「咔咔」聲,他心中不斷想著,就不該因為好奇來尋找這李十五。

  實在與對方一路,太過心累身累神累。

  長街之上,人影如流。

  不時有人興奮大呼:「人是假的,咱們都是假的!」

  身旁人白了他一眼:「你放屁!」

  那人道:「本人年過半百,素喜垂釣,且達忘乎所以之境,而隨年歲漸高,眼花體乏,往往力不從心,多空手而歸。」

  「偏偏在這裡,我得了個『神釣』之名。」

  「你說說這合理嗎?所以我肯定是假的!」

  身旁人雙臂環胸:「不信,你釣一個試試?」

  那人點頭,隨手舉起一根竹竿兒,做了個盪線拋鉤動作,只是他並未將鉤丟在水裡,而是隨手將鉤拋到了長街之上。

  過了片刻。

  這人滿臉不解:「怪事,怎麼今夜無魚了?」

  卻見身旁人慢慢悠悠走了出去,一口將魚鉤吞入嘴中,接著腦袋開始膨脹,化作一顆碩大魚頭,而後一口將釣魚這人吞了下去,只剩兩條腿露在外邊,胡亂擺動著。

  「嗯,我就是魚!」

  「你也真不愧為神釣,居然將我給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