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口誦經文,無人習會

  天地間,血雨依舊飄搖如注。

  一尊尊山官依舊矗立,那一道道旁觀身影也依舊未曾離去,而是默默低頭立在雨中,渾身帶起一種悲傷之意瀰漫。

  這一幕,似是一場盛大且肅穆葬禮,只是祭奠的,是他們身下這一座偌大人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良久之後。

  一尊山官望向雲龍子:「雲龍子,之前究竟發生何事?」

  「為何這萬里大地被一層黑色所籠罩,且哪怕我等山官之軀,也是不能窺見其中分毫。」

  他語氣一緩:「之前,我等以為始作俑者是一隻未孽。」

  「可是這李十五,明晃晃讓我等驗證於他,似又不像,還有雲山境山官於此地隕落,又是誰誅殺於他的?」

  迎著那一道道威嚴如山目光,雲龍子打了個哆嗦,忙道:「各位大人,李十五真沒說謊!」

  「的確有十一位卦修,他們步步算計,想將人山給搬到什麼大周天人族。」

  雲龍子皺著眉:「他們滿臉皆是嚮往之色,說大周天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所以要搬山。」

  山官:「你親眼所見?」

  雲龍子:「額!」

  「咳咳!」,他清了清嗓,趕緊道:「當時我們所有人都被那些卦修以邪法定住了,雲山境山官大人第一個遭殃。」

  「還有『人山之根』,也是被卦修他們給請出來的。」

  「至於這些畫面,都是我手中這把祟扇事後反饋於我,絕對保真。」

  說到此處,雲龍子眼中有恐懼開始瀰漫:「再……再後來,乾元子出現了,他……他是李十五師父……」

  隨著雲龍子講述,眾山官心頭疑惑不減反增。

  他又道:「至於之前出現的那些頭頂長香的小道士,是李十五師兄弟,他們本來都是些凡人的。」

  「好像是李十五給他們傳授了一道『點香術』,他們輕而易舉修成了。」

  雲龍子支支吾吾:「然……然後就殺山官如殺狗!」

  天地間,氣氛陡然一沉。

  一山官寒聲質問:「你的意思,區區凡人一步登天,而後就能隨意滅殺我等?」

  一位氣宇軒昂青年冷笑道:「某自問天資尚可,自幼與道相親,這點香術若是真的存在,倒是真想試上一試,好驗證你話之真偽。」

  雲龍子側目:「真的?」

  青年雙目一凝:「有本事,術來!」

  雲龍子呵呵一笑:「術來就術來!」

  「李十五傳授他師兄弟們點香術時,根本沒避諱絲毫,偏偏老子在青樓端盤子時,最喜歡趴著聽人牆角,故聽得清清楚楚。」

  「所以小子,你聽好了!」

  「點香術,開篇偈文:虛室生白,煙通萬冥,一炷沖玄,九轉成靈,無修而修,無升而升……」

  隨著雲龍子一聲聲念誦,天地間一道道身影皆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一個字。

  終於。

  雲龍子一張陰濕鬼男臉上,滿是嘲諷之色:「狗屁天資,不過路邊一條爾!」

  「此等登天之法明明白白告訴於你,咋了,不想學?還是學不會?還是不想登天?」

  「你若是學了,你同樣能抖威風,殺山官如山狗……」

  「孽障!」,一尊山官一指點出,雲龍子身上頓時爆出一條條血線,口吐血霧連連,「你說話,有些過於刺耳了,此番不過小懲,若是再犯,不妨自己掂量掂量。」

  至於那青年,則是滿臉赤紅之色,口中一遍遍念叨著點香術經文,似想藉此參透其中玄機。

  終於,抬手怒指道:「非我不行,而是此法不對!」

  雲龍子閉嘴不言,唯有手中手中祟扇輕搖,白底扇面有一行黑墨大字:腐草螢光,敢與大日爭輝?

  與此同時。

  賈咚西摸著嘴角兩撇八字鬍,在他身前是一張極為古老捲軸,偏偏是空白的。

  此刻的他,正手提一隻大筆,將雲龍子口誦經文一筆筆給寫了上來,他這隻筆極怪,墨水寫完即刻就干,而且寫出的字自動充斥著一種歲月滄桑韻味。

  「你這是作何?」,身旁人尤為費解。

  賈咚西脫口就出:「這都不懂?自然是做舊啊!」

  「雲龍子口誦奇經,一定是世間一等一奇術。」

  「我這一份,僅僅賣給他人十個功德錢不過分吧,畢竟這一次可是正兒八經的貨真價實,絕不注水作假。」

  身旁之人聞言,個個面色黑沉如水。

  「呵呵,不過廢經而已,有人會朝你買?」

  「十個功德錢,等於是百萬凡人百年之積累,明明可以搶,為何要說賣?」

  賈咚西最後一筆落,小心翼翼將手中捲軸收好:「『商』字一張嘴,至於賣不賣得出去,那是我的事!」

  血色雷海之中。

  一尊山官俯瞰大地上一條條山脈溝壑,語氣深沉:「人山之根被砍,前所未有之大禍!」

  「而這,才僅僅是個開頭,後續之變化才是最可怕的!」

  「咱們為各境之山官,怕是一刻不得閒,必須得全神以待才是!」

  另一尊山官緩緩開口:「人族雖修惡氣,然天地間依舊靈氣氤氳,靈花靈草遍布,此刻……我似感覺到了靈氣在一絲絲流逝!」

  又有山官道:「此事先不論!」

  「此次禍事,可是有五十尊陰陽觀音隕落在我人山之中,必須得有個說辭才行!」

  身旁人接過話:「說辭?」

  「那些古老觀音若是知曉『人山之根』被毀,怕是幸災樂禍到合不攏嘴,你信不信?」

  「只是,紙人一族怕是麻煩了,畢竟每一隻紙人都極為珍貴,各位商量一下吧!」

  然而下一瞬,他目光一晃。

  手指著下方,滿眼不可置信道:「那八卷被壓扁捲起來的玩意兒,不會正是那些紙人吧,他們可還有救?還有為何少了一隻?」

  同一時刻。

  雲龍子捧著妖歌人頭,一聲聲笑著:「嘖嘖,就你也人族之智?在雲某面前不過笑話,哪怕開智之後也不過爾爾。」

  「說說,你這次死遁有何用啊?」

  「雲某不會死遁,還不是活著出來了,而且是唯一站著出來的人。」

  他『人』字咬得極重,又道:「李十五不是人,你躺著出來的,其他人包括一尊山官全部死絕!」

  只是他話音剛落。

  一道天青道袍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

  腔調讓人心中一陣發寒:「你看我是像白晞本體啊,還是像白晞鏡像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