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又遇舊祟,又聽新詞

  約莫半炷香後。

  一行人冒著鵝毛大雪,於一座凡人城池前降臨。

  抬頭望去,只見城牆巍峨,磚石斑駁。

  偏偏城內又是萬家燈火,歡聲笑語繞樑,更時不時煙火爆竹沖天而起,在墨黑夜空綻開絢爛光澤,更與漫天飛舞雪花相映。

  李十五皺眉:「這城門修得這麼高,莫不是想害我?是想等李某從門下路過之時,好趁機丟下巨石砸死我!」

  妖歌:「以妖某之智,善蓮這不是替自己擔心,而是替每日在城門下通行的百姓擔心,他是真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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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龍子手中祟扇輕搖,依舊是滿扇『汪』字:「俗話說人以類聚,狗以群分,我等和李十五同行,究竟算人,還是算狗?」

  小旗官:「幾……幾位,城中酒水貴嗎?我還是回去吧!」

  城門下,偶有過往之修士。

  聽幾人這話,不由紛紛側目,而後腳步匆匆,顯然沒將他們看作啥正常人。

  小玄王回頭,疑惑了一眼,倒是沒說什麼。

  而後,一行人相繼入城。

  入目所見,滿城人頭攢動,燈火融融如海。

  雲龍子道:「每一座凡人之城,皆有惡修中高人駐紮,且隸屬於山官府邸,畢竟每座城池之下皆布置有驚世之陣,用於採集惡氣,收納功德!」

  一行人,隨人流漫步城中。

  不久之後。

  李十五眉目凜然:「你這妮子,一直盯著我干甚?是不是想害我,當心李某拍死你!」

  他一腳踢出,一位六七歲女娃摔了幾個跟頭倒在一旁,其渾身棉襖裹著如粽子一般,應該不至於傷到。

  「你這赤腳漢,屎吃多了不成……」,一婦人氣勢洶洶衝上前來。

  「啪!」,李十五一巴掌抽去,婦人臉腫倒地。

  「來人啊,有人當街行兇!」,婦人丈夫朝周遭急聲呼喊。

  「啪!」一巴掌後,男子倒飛而出,嘴角溢血。

  接著便是,「啪啪啪啪……」巴掌聲不絕於耳,來者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滿地哀嚎遍野。

  妖歌見狀,滿臉瞭然於胸之色,開口道:「爾等挨了一巴掌,面上皆是腫脹流血,這便叫鴻運當頭,象徵吉祥與興旺,善蓮這次善心可是起的真夠巧妙啊,他之所以打你們,皆是為了爾等新年伊始有個好兆頭,是為你們好。」

  雲龍子冷笑:「一群******」

  小旗官:「幾……幾位前輩、大人,我等即將去的地方,是否挺費功德錢?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小玄王回頭盯著幾道身影,眼神覺得哪裡好像不對。

  天地間雪勢愈發大了起來,只是和這滿城煙火相襯,倒是極為相得益彰。

  不多時。

  一行來到一處名為『臨仙居』的七層樓閣,周遭尤為僻靜,與其它地方繁鬧大相逕庭。

  雲龍子望了一眼:「此地乃是這一座城,專用於接待修士之地,進去瞅瞅!」

  不多時,一行人便是尋了一處閣間臨窗而坐。

  小玄王打了個響指,那種久居上位之『勢』,讓候在一旁幾位惡修噤若寒蟬:「小小一座城,這幾位歌姬倒是能勉強入眼。」

  李十五卻是不斷打量周遭一切:「此窗開得如此之敞亮,莫非有人刁民在外準備放冷箭害我?」

  接著盯向一行歌姬,目中殺意一閃:「你們不是四人,不是六人,更不是七八九人,偏偏是五人,莫非對應我名字中的『五』字?」

  「意思便意指李某是你等此次目標,你們佯裝作歌姬,不過是所謂的踩點!」

  說著,又低頭目光落向桌面。

  「這裡一共『十』道菜,最中間是一個果盤,裡面是一種金黃色脆『李』。」

  一把半臂長柴刀,不知何時被李十五握在手中,他眼中透著凶光:「好,好得很啊!」

  「李,十,五,三字皆備,爾等刁民還說不是在害我?」

  妖歌拍案而起,滿目凝重:「以妖某之智,善蓮推測十分在理,你等為何圖謀害他?」

  雲龍子冷眼站在一旁,張口便是:「他娘的,兩個******」

  小旗官則是不停道:「各位道友,這滿桌酒菜我等還未動過,你們看是否能退掉一些?」

  而李十五,已然提刀沖了出去:「這家酒樓主事之人是誰,給老子滾出來!」

  身後,小玄王目光晦暗,拳頭捏得作響。

  「一群,一群……」

  一炷香之後。

  一行人重新步行於城中。

  李十五面無表情道:「李某有言在先,若是掃興可別怪我,畢竟世間惡意者頗多,且多針對於我。」

  雲龍子呵一聲:「神祟病,自言身陷囹圄,他人皆害我,你這病又重了!」

  走過數條長街,忽聞鑼鼓喧天。

  一行人循聲望去,只見長街盡頭搭起一座紅木戲台,其上紅綢招展,燈火通明,其下百姓踮腳伸頸,不時爆出陣陣喝彩。

  偏偏戲台之上,是一紅一白半人高,圓乎乎,臉蛋打著誇張腮紅,身著肥大戲衣的戲子。

  「隆咚鏘……」

  「隆咚鏘……」

  只見紅衣戲子水袖輕揚,捏著花指,扭動圓滾滾身子滿眼嫌棄開口。

  「臭外地的討飯狗,滿腹腌臢算計謀。」

  「背刺冷匕暗中藏,反倒他人是刁氓。」

  「疑神疑鬼終日惶,只當人人要害爾命亡。」

  白衣戲子:「瞧著披張人皮走,肚裡盤腸九曲狗。」

  銅鑼聲愈發急促,紅白戲子對視一眼,同時尖銳開嗓:「呸,好一個狼心狗肺臭皮囊!」

  剎時之間,引得台下百姓鬨堂叫好不斷。

  妖歌頓時怒目:「善蓮,這倆孽畜又是無緣無故在擠兌你,污你一身善名。」

  紅木戲台之上,銅鑼聲再起。

  紅衣戲子:「你道他智如妖來謀似海。」

  白衣戲子:「卻原來眼如盲瞎腦似柴。」

  紅衣戲子:「哼,將那惡犬認成良善輩。」

  白衣戲子:「唉,咱倆好心卻被當作驢肝肺。」

  偏偏這時,一頁斑駁黃紙,隨著漫天風雪一起,飄飄灑落在那戲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