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二次虐殺,腿骨做串

  種仙觀中,油燈搖曳忽明忽滅。

  襯得李十五和聽燭,一雙眸子有些望之不清。

  李十五又道:「三歲,應該不傻了。」

  「許印他不會叫人?不會大吼大叫引動街坊鄰里?」

  觀外,小女娃哭腔依舊:「許印哥哥說,他爹就是擔心他壞了事,所以事先用根繩子給他捆在柱子上,嘴巴用布條捂住,怕他冷,又在他身邊架了兩個小火爐。」

  「所以,他是眼睜睜看著他娘在蒸籠里扭動掙扎,一點點被蒸熟的。」

  「而在那之後,他娘沒了,他爹瘋後消失不見,不知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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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從有家許印,變成從小沒家許印了。」

  李十五點了點頭:「這樣啊,合情合理。」

  卻聽小女娃又道:「許印哥哥講,他長大後才曉得,他爹是得了花柳病,而起因是他爹有次不歸家,去小胡同里睡了一夜三個銅板兒的窯姐兒。」

  李十五問聽燭:「是這個價嗎?」

  聽燭隨口道:「那我得回去問問卦宗那些師兄,其中有一個好就這一口,甚至每次下山時,還得給自己算上一卦,換上一個特殊命格的八字。」

  李十五皺眉:「這種事也有特殊命格?」

  聽燭點頭:「有!」

  李十五:「什麼?」

  聽燭:「命格:斬子劍,註定此生無子,他稱這樣省事!」

  「……」

  種仙觀中,油燈中燈油已然見底,帶起燈火飄搖,幾近熄滅。

  小女娃怯生生站在觀外:「這些話都是許印哥哥講的,我有些聽不懂,但是我記得牢。」

  李十五望著她:「所以許印,到底是怎麼沒的?」

  女娃頓時尖銳叫了一聲,似回想起什麼尤為恐怖之事:「我們……走著走著,突然間一道鬼影攔在身前,死死盯著我們。」

  「他渾身長滿膿瘡,不停流著膿水,聞起來很臭很臭,真的很臭……」,女娃很急,或是她年齡太小,不知怎樣用詞具體描繪所見之畫面。

  只聽她接著道:「只是許印哥哥見到那隻鬼的第一眼,就是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口中念『爹』。」

  李十五:「然後呢?」

  女娃嚎啕大哭著,哭聲有些像密密麻麻噪音一般,讓種仙觀中兩位忍不住想一巴掌給她拍死。

  她道:「那隻鬼說,許印哥哥身上也有『霉氣』,害他身上膿瘡越來越多了,痛得他日日夜夜睡不著覺,翻來覆去在地上打滾兒。」

  「於……於是。」

  「那隻鬼就把許印撲倒在地上,一點一點啃食他身上的肉,下……下巴都啃沒了,拉出腸子像是嗦粉一樣……」

  也是這一刻。

  燈油耗盡,油燈熄滅,種仙觀中瞬間化作一片漆黑。

  李十五溫淳笑道:「小妮子進來吧,外邊風吹著冷。」

  「嗯,嗯!」,女娃忙著答應兩聲。

  卻是在她邁著小短腿,跨進觀門那一剎。

  聽燭手持八卦盤,重重拍打在她後腦勺之上,發出沉悶一聲,將女娃掀翻在地。

  「還是砸成肉泥?」

  「算了,乾脆開膛破肚切成片吧,我這刀快。」

  「行吧,不過你得留她兩條肋骨給我,我打磨成珠子串成手串兒,再送給我師父懷素。」

  「用肋骨不好吧,還是得用大腿骨比較好,人一般頭蓋骨最硬,第二硬的就是大腿骨,畢竟就靠這兩根大腿骨支撐身體重量,跑和跳……」

  李十五語氣隨意,笑得卻是令人不寒而慄。

  他手持一把柴刀,就是一刀捅了下去,帶起鮮血亂濺而出糊作滿臉……

  而聽燭,只是不聲不響取出一柄長劍。

  種仙觀中,剝皮拆骨,切割血肉的聲音時不時響起,宛若一處屠宰場一般,而李十五兩個,就是那冷酷無情血腥屠夫。

  就連青銅蛤蟆棺老爺,都是默默背過去身子,渾身微顫,似被這一幕給嚇到了。

  李十五身上那些欺軟怕硬妖,則是罕見的一聲不吭,一絲動靜都是沒有傳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

  一縷火苗緩緩從油燈之中燃起,昏黃光芒流淌開來,頓時將種仙觀中,這如血海浮屠一般的場景映照的一清二楚。

  李十五雙手被鮮血浸染,紅得有些發顫。

  至於聽燭,同樣不遑多讓。

  他隨手丟下一團火焰,口中似在抱怨:「我提前招呼過了,讓你留下腿骨的,你卻剁成渣了。」

  李十五添完燈油,乾咳一聲:「要不,將我的給你?」

  也是這時,兩者瞬間驚醒。

  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聽燭道:「太不對勁兒!」

  「這女娃對許印說得話一清二楚,偏偏記不得我和你已經宰殺過她一次了。」

  他凝望著地上火光,接著道:「還有就是,咱們兩個是不是有些太『惡』了?」

  「簡直成了戲台上的惡人反角兒,惡得令人髮指,深夜凶性大發之下,以極其殘忍手段屠殺手無寸鐵六歲小姑娘。」

  「一次還好,偏偏是兩次!」

  另一邊,李十五取出一顆善丹不經意舔上一口。

  說道:「胡言亂語,李某……性本善!」

  話雖這樣講,可是他同樣意識到不對。

  那便是他心中忍不住的,想將那小女娃給虐殺,且和她相處時間越久,這種想法就越重。

  不光是這樣想,他還這樣做了。

  種仙觀外,天色朦朦朧朧,且不知何時起了一層濃霧,將天地遠山遮掩。

  李十五緩緩呼出口濁氣:「起了晨霧,天該亮了啊,這一夜鬧得,簡直了。」

  他想了想,又對聽燭道:「你卦宗那麼多修士,都修卦?」

  「自然!」

  「有那麼多卦蟲?」

  「有,我卦宗存在久矣,且遠比你想像的,要更加匪夷所思的多。」

  李十五瞅了他一眼:「你卦宗那隻石妖,可還亂叫人國師?」

  聽燭不禁皺眉:「不曾叫我國師,也不曾亂叫過別人。」

  李十五將棺老爺化小,重新掛在自己耳垂之上。

  而後一步步走到觀門口,朝著那朦朧天地望了一眼:「呵,弄得老子腦子都迷糊了,這一天天的。」

  聽燭卻是注意到,李十五抬腳試著踏出觀外,可是突然僵在半空之中,又默默收了回來。

  於是皺眉問道:「你不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