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殺人奪嬰,再尋種仙

  「好,好啊!」

  屋檐陰影之下,乾元子一聲聲笑著,醜陋老邁的面龐,此刻簡直猶如夜梟一般,直讓人不寒而慄,心底一陣深深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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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師,這是活過來了?」

  乾元子取下耳垂上掛著的青銅蛤蟆棺老爺,只見兩隻綠豆小眼,竟然生出一些好似眼淚般的銅鏽。

  「呵呵,你這畜牲也想我了是吧!」

  「那乖徒兒繼承為師衣缽,他向來是個笑面虎,不是……是個笑面狗才對,當人一套,背後一套。」

  乾元子取出一把柴刀,望著刀鋒在陰暗光線下,泛起冰冷光澤,語氣越發驚悚:「十五徒兒,應該將你餵得挺好吧!」

  「畢竟從前啊,他甚至用菜刀將為師其他徒兒屍體剁了,剁得稀碎,剁得血肉模糊,再夾在大白饅頭之中裹上滿滿鮮血餵給你呢……」

  乾元子一聲聲笑著,那笑音宛若碎瓷刮過鐵鍋,嘶啞中帶著令人牙酸的尖銳,讓人忍不住的渾身打起寒顫。

  過了足足十幾息。

  他才朝著自己周遭望去,並未看見什麼道觀,也沒看見腳下有一方黑土,甚至李十五也不見。

  乾元子見此,眯起那雙大小眼,渾濁的瞳孔在陰影里緩緩轉動,又緊了緊手中柴刀。

  「咳咳,不見了,不見了啊!」

  他低下頭去,蒼老面龐上一條條褶子不斷抖動著:「十五徒兒,為師真的好想你啊!」

  說罷,他握著一把柴刀,轉身緩緩消失在陰暗小巷之中。

  片刻之後。

  「咯吱!」一聲。

  一道木門由外向內被推開,發出一陣老掉牙聲響,更帶起一股冷風將屋內牆上掛著的一盞油燈熄滅。

  「誰?」

  一漢子著急忙慌穿衣,趕緊從裡屋中匆匆出來查看。

  豈料下一瞬,一把柴刀就這般直直劈砍在他腦門之上,血順著鼻樑倒灌進喉嚨之中,甚至連一聲慘叫都來不發,就仰面倒了過去。

  乾元子站在門口,手持著一把染血柴刀,陰影將他佝僂的身形拉得細長,就仿佛一道從九幽裂縫下爬上來的鬼影。

  「咳咳!」

  他咳嗽著,拖著佝僂身軀緩緩朝裡屋而去。

  「當家的,這是咋了?」

  一道婦人埋怨聲響起,接著不情不願起床,摸索上半天重新找到一隻火鐮出來。

  「咔嚓!」

  火鐮擊打出火星,將牆壁上熄滅的油燈重新給點燃,也帶起一道道昏黃光芒流淌開來。

  卻是頃刻間,渾身一顫,整個人如墜冰窟。

  只因一老道身影,就這般佝僂著背立在床前,陰惻惻笑著盯著她,火光之昏黃,更襯得其一張老臉恐怖驚悚無比。

  「啊……啊……」

  婦人張著嘴,喉嚨里卻像是被灌滿了冰碴,半個音節也吐不出來,只有牙齒咯咯作響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莫怕!」

  乾元子枯瘦手指豎在唇邊,發出「噓」的一聲,一對渾濁眼珠,更是在昏黃火光中泛起死魚般光澤。

  他歪了歪頭,望著床榻上那個睡得正憨嬰兒。

  咧牙嘶啞笑著:「這娃是個有仙緣的,將他給我吧,我好帶他成仙!」

  婦人依舊不敢做聲,只得拼命捂住嘴,一個勁兒的搖頭,同時死死擋在嬰兒身前。

  「呵,你這愚婦!」

  乾元子伸出枯瘦手掌,他手勁大得嚇人,好似按雞崽子一般,將婦人給重重按壓在床頭。

  「你這愚婦,你這是在擋你兒的仙緣!」

  他狠戾一聲,手持著柴刀落在婦人脖頸之上,好似鋸齒一般左右橫拉起來,那種柴刀割在皮肉之聲在這狹窄房裡格外清晰,更帶起一道道猩紅血色不斷濺射而出。

  足足過了三十幾息。

  婦人一顆頭顱被徹底割了下來,重重滾落在地上,一雙眸子卻是依舊在瞪著,倒映著油燈跳動的火苗。

  「哇哇……哇哇哇……」

  襁褓之中嬰兒大哭著,在這寂靜夜裡顯得格外之清晰。

  乾元子將柴刀重新別在腰間,老臉上笑容更甚:「哭得好,是個好娃,等你再長個幾年,為師就帶你進山尋仙去,找一座種仙觀……」

  他口中念叨一陣子,又俯身將嬰兒抱入懷中,口中哼著生硬刺耳搖籃曲,耐心安撫著。

  想了想。

  他又持起柴刀,將床上無頭婦人手指剁下一截,就這般血淋淋的塞入嬰兒口中,讓他吮吸。

  「乖娃,別哭了。」

  「吸一口血,這味兒是腥甜的!」

  漸漸,這嬰兒果真平復下去,又沉沉睡了過去。

  乾元子則尋了一根白布背帶,將其連著襁褓在自己背上緊緊纏了幾圈,乍看上去,倒真像是一位背上背著娃的耄耋老人。

  「走,為師帶你去尋仙了!」

  牆上油燈依舊流淌搖曳,乾元子背著嬰兒,踏過滿地黏膩血泊而去,只在地上留下一道扭曲影子。

  小半炷香之後。

  是一家三進小院,這一戶人家倒是頗為富庶。

  不過此刻,其中血腥味仿佛凝成實質,唯有一根根紅燭交織,映襯著一道佝僂老邁身影。

  只見乾元子手持一把不停淌著血滴柴刀,站在滿地屍體之中,口中一聲聲道:「女娃不行,女娃找不了種仙觀!」

  「女娃太嬌嫩了,且體格屬陰,不行的!」

  乾元子在將這一戶十多口人殺了個一乾二淨後,才發現那個戴著紅色虎頭帽的嬰兒是一個女娃,於是直接給丟地上摔得稀爛。

  「女娃,你就得戴綠色虎頭帽,男娃才戴紅!」

  乾元子口吻陰翳,又低下頭去,用一個個大白饅頭蘸染著地上猩紅血漿,再朝著一隻青銅蛤蟆餵去。

  其一口一個,直接吞入腹中,都不帶停頓絲毫。

  望著這一幕。

  乾元子神色帶著幾分迷惑:「不對啊,你這畜牲之前吃人血饅頭,都要嘬巴幾下品品味兒,怎地如今這般狼吞虎咽起來了?」

  至於這一筐饅頭,還是他之前在這戶人家灶台上,找到的不知放了幾天的冷饅頭。

  夜,越發得深。

  山城之萬家燈火,於這黑暗之中也顯得愈發的模糊,仿佛布料顏色暈染開一般。

  棺老爺將滿筐人血饅頭吃了個一乾二淨,依舊是意猶未盡。

  也是這時。

  一道手持祟扇身影,出現在這座院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