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韋賽里斯還是個忠厚人
泰洛西城邦前方的海平面上，風聲減小，波濤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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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瓦雷利亞人選擇此處作為海港要塞，就是看中了泰洛西的位置和深水港。
在石階列島的島鏈裡面，泰洛西的位置離爭議之地很近，方便運輸物資。
此地的水流沒有黑水灣一般激盪。君臨黑水河入海口的水流又強又急，非常不利於逆向登陸。
密爾艦隊的一部分船隻已經停泊於海港處，然後運輸十字弓手和長矛手登陸城下淺灘，加入戰鬥。
另外的一排排白帆戰艦在洛克，達哈爾的帶領下，包圍泰洛西城。
為了以防萬一，達哈爾還在主力前後都安排了護衛觀察艦，防備安達斯艦隊過泰洛西海峽和狹海過來。
達哈爾並非浪得虛名，擁有很多的海戰經驗。
但是他的經驗都是應對正常艦隊的，對於如何應付魔龍，雙城同盟會的人也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為了密爾！」
「達哈爾萬歲！「身披華麗鎧甲的密爾士兵和水手們呼喚著口號搶灘。
城上箭矢如雨點一般落下，有的雖然未能彈射住密爾士兵，但是城樓上的石頭和滾木可是要了性命了。
在這種情形下，也很難把撞錘拉過來。
密爾人發動幾手攻擊以後就又退後了，他們還是更習慣於毒藥，十字弓和短劍，沒有那種打到最後的狠勁。
泰洛西是三女兒裡面的第一堅城，密爾人發動了全部的公民兵，水手傭兵，如今卻是困于堅城，徒勞無功。。
泰洛西人並不出現，他們關閉港口和城門。堅決守住，完全不出門冒進。
泰洛西的城牆上，是武裝好的自由民士兵，操縱十字弓，弩炮和噴火弩射擊。
「韋賽里斯國王萬歲！」
「韋賽里斯國王萬歲！」
「韋賽里斯將會帶來光明，為陛下事業犧牲的人是幸福的。」
自由民們互相打氣，似乎不理會密爾人的引誘。
泰洛西擺明了是擺出來烏龜陣，堅守不動。可鎧甲武士和一般士兵，根本無法奈何這座堅固的海上要塞。
他們沒有龍，沒有天空霸主的支援。
更糟糕的是泰洛西奴隸主保證的騷動根本就是一個大騙局，騷動的規模太小，無法做到內外合力。
這座城市中的自由民和泰洛西人都是著了紅袍女和韋賽里斯的道了，大部分人狂熱的支持韋賽里斯。
他們相信紅袍僧們的預言，「韋賽里斯是救世主轉世，帶來光明，帶來黑暗的亞梭爾.亞亥。」。
即使是本地的三首神祭祀，也瘋狂鼓吹這一套理論。
洛克，達哈爾握緊了手中里斯人送來的信件，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利劍一般，刺入他的眼睛。
在爭議之地兩戰皆負，一敗塗地，哀嚎聲可以從不知名的里斯海灣直接傳到王冠鎮，甚至是密爾城。
五名總督，幾千無垢者，全力配合的雙城同盟會聯軍，如今如同玻璃一般全部破碎。
「密爾，我的密爾城。。」
王冠鎮之戰一旦失敗，那麼從陸地上密爾再難組織防禦。
達哈爾的臉上都是苦澀的味道，他感覺戰敗的玻璃渣子戳爛了自己的手，全是鮮血的味道。
局勢已經快到了他無法反應。
「第一總督，你沒事吧。。」達哈爾的副官過來問道。
「沒事。。」洛克.達哈爾搖搖頭，頭暈目眩，感覺自己即將摔倒，但他無法低頭。
但達哈爾已經無法隱瞞下去消息，因為魔龍的攻擊已經到來了，被所有密爾人看的清清楚楚。
「龍焰！」韋賽里斯駕馭烈陽到天空極高之處，然後再俯衝著盤旋而來。
天空中的金龍閃爍著金光，如同一團流動的火焰，帶來無盡的血與火。
烈陽怒吼咆哮，然後脖頸如弓一般彎曲，熾熱明亮的金紅火矛開始掃向海面戰艦。
即使沒有風帆，桅杆，士兵，船首像這些也都是易燃物。
龍焰的溫度太高了，那種燃盡方休的特點讓龍焰比野火還要恐怖。
密爾艦隊放在後方的護衛艦順勢炸開，水手們依靠船隻上的蠍子弩和十字弓射擊魔龍本來就是一個買彩票的概率問題。
只有魔龍近距離低空盤旋的時候，水手們才有一點攻擊魔龍的可能性。
但烈陽的速度太快了，往往是俯衝之後又極速高飛，留下來一連串帶火的戰場。
「龍來了！」
「是魔龍和龍騎士！」
「救救我吧，我的神。」
靠後護衛的密爾水手們發出驚恐叫聲，然後較小的戰艦之上點燃了洶洶火焰。
有的船隻直接被火球炸開，許多密爾水手尖叫著跳入大海，水面上升騰起來黑沉的煙柱。
緊跟著韋賽里斯而來的安達斯艦隊來勢洶洶，帆布紋飾了坦格利安家族的三頭紅龍。
為了保證戰艦速度，除了甲板兩邊密布的弩炮，船隻上的投石機也都拆遷了，更不用說巨大的撞錘。
船隻上也都是水手，裝甲騎士和步兵也沒有用上太多，來浪費戰船的速度。
安達斯艦隊的目的也是很明確的，他們是為了救援泰洛西而來，而不是豬突猛進的登城。
如何攻城是密爾人要擔心的，他們需要全力發揮戰艦的速度優勢。
「收帆，下槳！」安達斯艦隊也傳來隆隆戰號聲音，穿越海上，吼叫聲嘶啞低沉，船船相聯。
「下槳！成列！」四百片槳葉開始同時入水，指揮者開始擊鼓吶喊。鼓聲如同和緩的心跳，所有槳手隨之而動，開始全速沖向密爾戰艦群。
這支艦隊由部分摩洛敘的戰艦，大部分泰洛西戰艦組成。
坐鎮指揮旗艦「龍王號」，也就是原本泰洛西人的旗艦「舊神號」，摩洛敘看著海面上的密爾艦隊，這一次他交手的不是旁人，而是密爾的海軍上將，第一總督。
在海面上的戰鬥，達哈爾也很有經驗，不過摩洛敘可是有魔龍助陣。
密爾艦隊本來的攻城登陸已經無法進行下去，要轉為最血腥殘酷的接舷戰。
另外還有一隊數量較小的艦隊也已經從側面的泰洛西海峽繞了過來，開始堵住密爾艦隊逃亡血石島的道路。
達哈爾擺放在艦隊後方的護衛艦很快被驅逐到了中心戰場，現在陷入了一個被包圍的境地。
這支艦隊和密爾艦隊用的白帆戰船一樣，只能說明了一個更加令人膽寒的消息。韋賽里斯已經拿下了密爾，所有剩下的戰艦也已降服。
「達哈爾，投降吧，密爾已經陷落了！」
「投降吧，達哈爾，密爾已經淪陷了，現在是龍王的領土。
「達哈爾，投降吧，你的家族和支持你的那些密爾總督們，已經全都被丟入了大海裡面。。。
繞後的密爾戰艦上，密爾的奴隸水手們開始以密爾語言發出喧囂的吶喊聲音。
聽到這種勸降聲音，密爾艦隊更是人心大亂。
這是血淋淋的事實，密爾已經被攻破，他們這一支艦隊反而淪為了孤軍。
「密爾危險了我，我的家族危險了！」
洛克，達哈爾面色淒涼，密爾一旦陷落，達哈爾家族的下場可想而知。
就不說韋賽里斯，他們家族在密爾飛揚跋扈，得罪過的那些總督和奴隸們也會將達哈爾家族滅絕。
「家門百口，難道就只剩下了我了？。。」洛克.達哈爾一拳重重落在自己的胸甲上，他「哇」的一聲噴出來一口鮮紅色的鮮血，吐在了甲板上面，心中惶恐不已。
他爬的太高，想要的太多，最後驟然墜落。
過去的達哈爾沒有他這樣的野心，但他們也沒有讓達哈爾家族滅絕。
安達斯艦隊和投降韋賽里斯的密爾艦隊開始互相迎合，如同螃蟹的兩隻鐵鉗一般，將密爾艦隊圍在了一起。
按理說這是很難做到的，一般只有達到了兩到三倍以上的艦船優勢，才方便在海上將敵艦推到中間，然後全都消滅。
現在忠誠於韋賽里斯的所有艦隊加起來也不一定有達哈爾密爾艦隊的數量多。
不過韋賽里斯有龍，再加上密爾人人心慌亂，早已膽怯，所以才完成了這一種極限的海上包圍。
韋賽里斯復刻了史坦尼斯仙女島戰役的布局，將密爾艦隊拉到了中央。
「嗚嗚嗚嗚嗚！」隨著龍王號的號角響起，所有戰艦開始運動起來，這是總攻的信號o
魔龍當空高舞，韋賽里斯開始尋找達哈爾的位置。
魔龍在天空起起伏伏，怒吼的龍焰成為了海戰最為致命的武器。
安達斯的水手們氣勢如虹，爆發出比以往更多的勇氣，他們互相打氣，勝利就在前面o
酒神號的船首劈開水花，這艘龐然大物瘋狂的撞擊過來，憑藉著大船優勢，將小型一點的密爾戰艦撞了個稀巴爛。
「後退。」摩洛敘命令道，艦船倒劃，海水迅速灌入了之前撞擊砸出的大洞，敵人的戰船就這樣支離破碎，成打的人掉入水中。
死者沉默浮動，披著重甲的人立刻沉入水中。
有些船隻銜接到了一起，糾結的戰艦緩慢旋轉。甲板上血肉模糊，不少人都在拿著斧頭和劍互相砍殺。
戰場的局勢越來越血腥。
「饒命啊。」被龍焰覆蓋的密爾水手哀嚎道，火焰在他頭上綻放，然後迅速炸開了他的眼睛，接著不曾停歇的火焰讓士兵們成為了火人，跌跌撞撞的跳入深海。
韋賽里斯冷靜追逐，將密爾人的艦隊逼到最中央。
越來越多的戰艦發生了騷動，那些奴隸水手、自由水手和密爾低等水手開始無法忍受這種漫無目的的送死。
他們沒有爭取到任何好處，反而為了第一總督的野心而死。
「獵龍弩，給我集中所有的弩炮！」洛克.達哈爾憤怒的說道，眼神中都是血絲。
哀兵必勝，至少最中心的戰艦全都是忠誠於他達哈爾的。
他在自己的旗艦上放上了許多獵龍弩，這也是他的想法。
現在忠誠於他的只有最中間的艦隊，那也是密爾舊貴族的精華水手和軍官，可是已經無法挽回整個戰局。
許多戰船都掛上了白旗，投降的人將達哈爾的愛將們丟入海中。
獵龍弩發出的厚重鐵箭暴起，但沒有射到烈陽的身軀。
烈陽迅疾的高飛又俯衝，帶著一種狂怒。
體長六米多的魔龍揮動皮翼，在霹靂一般的吼聲中，狂風裹挾著火焰直接澆灌水手和操縱弩炮的人。
「我軍敗了！」
「我軍敗了啊！快跑，魔龍來了。。
密爾的水手們哀嚎著四處散開，然後掠起的火舌一點點吞噬他們的身體，蠍子弩的鐵箭表層也在融化。
「洛克.達哈爾，出來！投降吧，我留你的全屍。。」韋賽里斯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o
「總督小心，快跑吧。。」達哈爾猛地被副將推開，他自己沒有被龍焰燒到。
但是最忠誠於他的副將在他面前被金紅色的龍焰吞沒，空氣中傳來焦臭的味道，那是
人死去的時候。
被火焰吞沒，如同燒烤牛羊一般的慘死。
周遭都是嗆人的煙霧，在火焰中奔跑的人發出達哈爾從未遇見的悽厲哀嚎和呻吟。
「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的野心。。
「一名灰頭土臉的密爾水手憤怒的給了達哈爾一個耳光，然後找地方跑了。
船上亂糟糟的，現在也不是關心等級秩序和身份尊貴的時候，在死亡面前，每一個人都是均等的。
達哈爾無話可說。
洛克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最忠誠於他的人在他面前死去，想起那些人。
在密爾死去的親人和盟友，在戰艦上為了保護他而死的副官。
「是嗎？我的勇氣，我的努力終究是徒勞的。在這場血腥的遊戲裡面，我丟掉了一切，自然也應當接受如此的代價。。」
「韋賽里斯還是一個忠厚人啊。。。」洛克.達哈爾顫抖著手掌舉起自己的長劍，尖利的劍刃直接透過他的咽喉。
從此處下刀，死的最快。
洛克雖然想要站著死，但是他落地之後，屍體還是倒在了甲板上面，血液慢慢轉化為暗褐色。
即使是一敗塗地，他也不想再忍受龍王帶來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