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小指頭出使布拉佛斯
布拉佛斯的天空陰沉晦暗，如同生出來一堵堵灰牆。
布拉佛斯只有三種天氣：霧天不好，雨天更糟，下冰雨是最糟的。
在布拉佛斯，很少見到艷陽天。
在君臨之北的谷地有穿梭於狹海內外的船隻，谷地人向來厭惡布拉佛斯的天氣。
鐵王座的使者，財政大臣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站立在布拉佛斯的碼頭水道邊，這裡的一切都讓他非常不適應。
以往他也向鐵金庫借過錢，但是這一次鐵王座借款的數量太多，時間太長。
如何說服鐵金庫是一個難題。
培提爾·貝里席的曾祖父是一個為科布瑞家族效力的來自布拉佛斯的僱傭劍士，所以當他兒子成為一個誓言騎士的時候他就選擇了泰坦巨人的頭作為家徽。
小指頭的父親是眾多小領主中領地最小的那個，僅僅在五指半島中最小的那個擁有一些岩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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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銅板王之戰中，小指頭的父親與徒利家族的霍斯特公爵結下友誼，所以培提爾作為養子被送到了奔流城。
小指頭曾經推測過這種友誼，似乎是他的父親在戰爭中救過老霍斯特，才得到這樣一種恩賜和施捨。
小指頭家族幾代人都在谷地生存，對布拉佛斯的記憶已經淡漠了。
「大人，我們直接去鐵金庫嗎？」小指頭的護衛詢問道。
作為使者，小指頭以黃金為誘餌，僱傭了一些流浪劍客和無地騎士。
「不急。」小指頭擺了擺手。
金融勾兌和借貸是一個需要很多斡旋的工作，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完成的。
他需要聯繫布拉佛斯的高門大族和銀行家，以交際花們作為媒介。
小指頭個子很矮，一撮尖鬍子，髮際有幾絲銀白。
他穿著絨毛領口的厚重斗篷，用一隻銀色仿聲鳥系住。但作為御前會議的重臣，依然還是很有派頭。
「我們先去月池附近的旅社，那裡都是高端店面，還離海王殿和鐵金庫近。」小指頭說道。
「遵命。」護衛們為小指頭找好了船隻。
小指頭和護衛們坐上輕盈迅速的蛇船，然後先航向月池附近。
船隻悠悠，船夫撐杆如舞。
趁此機會，小指頭也可以休息片刻。
「這個該死的韋賽里斯，他把我的一切都給我搞亂了。」坦白說，小指頭心裡還是非常惱火的。
要說誰最恨韋賽里斯，小指頭也算是其中之一。
在勞勃原本的宮廷和秩序裡面，小指頭有著最多的機會。
因為勞勃的宮廷跟紙糊的一樣，摻雜著各色人等，這要歸咎于于國王的快樂生活。
勞勃國王不喜歡數銅板，只喜歡搞女人和打獵，比武大會。
老艾林對小指頭很信任，他在財政大臣的位置慢慢擴散自己的影響力。
小指頭可以通過繁瑣複雜的財政數據來一步步為自己牟利。
在那些無窮無盡的帳目和騙局之後，小指頭憑藉銀行家的思路掏空國庫，那些笨蛋是不好發現的。
維斯特洛大多數的諸侯和領主騎士都是赳赳武夫，和勞勃一樣討厭數銅板。
小指頭先以金錢鋪設道路，然後再染指谷地，谷地才是小指頭的家，而非君臨。
反正錢財都是勞勃國王花的，至於詳細的款項如何流動。
財政大臣有著自己的心思，從上到下小指頭都慢慢換上了自己人。
如今四庫總管全是小指頭的人，王家會計和王家度量員，就連三間鑄幣廠的負責人，也都是他提名的人選。
除此之外，港務長、包稅人、海關人員、羊毛代理商、道路收費員、船務長、葡萄酒代理商等等，十個裡面也有九個是小指頭的人。
他們大都家世普通，包括商人之子、小貴族、甚至有外國人，但以成就而論，這些人的能力遠超前任的貴族事務官。
至於御前會議其他的那些人，裝糊塗的派席爾，冷言冷語的史坦尼斯，笑眯眯卻心眼頗多的瓦里斯（已失蹤），老舊的騎士巴利斯坦，新的公子哥和野心家藍禮。
小指頭對於他們非常了解，這些人各懷鬼胎，也不一定如何壞自己的事。
但現在海兩邊的戰爭即將爆發，小指頭的謀劃直接給摔得七零八落。
想要貪污再多的錢，在這種大戰面前也不是時候。
勞勃開始勒緊軍政和財務，小指頭也不敢太放肆。畢竟諸侯們即將齊聚君臨，籌謀一次遠征搞錢才是頭等大事。
「這個韋賽里斯，真是個大麻煩。。」小指頭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但憤怒無濟於事，還要有一個解決辦法。
小指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瘋王的兒子有龍坐擁萬千騎士，還有那些瘋狂的咆哮武士。
即使是再愚笨的人，也該思考安身立命之道。
小指頭和霍斯特，勞勃不同，他屬於小蝦米的階層出身，最底層的領主。。
布拉佛斯的大門戲院緊靠在水淹鎮邊上，位於外港和紫港之間。這裡曾有一個舊倉庫失過火，地面也在逐年下沉，因而地租很便宜。
在那個倉庫被淹沒的石頭底座之上，伊茲巴洛建起了他那洞穴般的戲院。
他告訴他的戲子們，圓頂團和藍燈團的周邊環境也許更貼近上流階層，但此地在港口之間，戲廳里少不了水手和ji女。
入鄉隨俗，小指頭很快敲定了大門戲院作為他和老普萊斯坦碰頭的地方。
既然來到了布拉佛斯，看戲和請交際花都是融入之道。
原本最上層的人更喜歡去圓頂團和藍燈團，但是因為維斯特洛的使者到來，今夜的大。。。。
門戲院也變得熱鬧喧譁起來。
今夜劇團演奏的曲目是《龍王之怒》，蓋林親王在動員之時高呼。「負我之人必嘗惡果。」
演員們也知道今天到來的是大人物，所以一定要表現得盡善盡美。
小指頭在包間裡面向下看，大廳裡面擠滿了人，觀眾們嬉笑打鬧，吃吃喝喝，自顧自的開著玩笑。
有做香腸的人，賣酒的人，賣奶酪和蘋果的人，甚至還有攬客的ji女。
劇院的樓上也坐滿了人。
第一層和第三層是商人、船長和其他有身份的人。刺客都在四層以上，那裡的座位最便宜。那上面一片五顏六色，往下就相對黯淡了許多。
第二層樓廳被劃分成許多私人包廂，供權貴們在凡夫俗子的上下包夾中享有舒適和私密。
他們坐享最佳的觀賞席位，還有僕人為他們送上食物、美酒、靠墊及一切所需之物。
小指頭坐在二樓的秘密包間裡面，隨小指頭到來的還有一位漂亮的交際花，美人魚女王，美人魚女王和她的美人魚寸步不離。
小指頭對于美人魚女王的美色沒有太多心情，更感興趣的是他今晚上的客人，老普萊斯坦。
在其他包廂裡面，還有奧瑟瑞家族的人，三個人各帶一名交際花。
托洛尼和普蘭尼斯共享一個包廂，布拉佛斯的第三劍客招待著他的六位朋友。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看匙人家族的成員和銀行家。
除了是給鐵王座面子，還有一些面子是給到了老普萊斯坦。
「普萊斯坦大人。」小指頭恭敬的歡迎他的客人，他或許能為自己帶來好消息。
「培提爾大人。」老普萊斯坦看上去更加蒼老了，除了兒子不爭氣，最令他憤怒擔憂的是安達斯的韋賽里斯。
「你想要的太多了。」老普萊斯坦沉吟道，然後坐在了小指頭身邊。
「為了應付鐵王座的敵人，我們確實需要借出去這麼多錢。」小指頭誠懇的說道。
說起來金融套路，布拉佛斯人是最為擅長的，也不必要說那麼多了。
「可是那麼多錢，該如何償還呢？」老普萊斯坦繼續問道。
「鐵王座的信譽，一旦鐵王座取得了勝利，王室的聲望和泰溫公爵的財富都可以支撐過去。。。」小指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可是我們為什麼要幫你們？幫助不相干的人。。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鐵金庫未曾借款給安達斯，不就是擔心他們的戰爭力量？」小指頭微微一笑說道。「據我所知，貴家族和韋賽里斯的關係也不算多好，這個韋賽里斯可是屠夫手段。一旦他反手過來，肯定會報復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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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王座選擇你來出使，倒也是選對了人，你有一張鋒利的嘴巴。。想一想，具體需要多少錢。現在對安達斯不滿的人很多，我會協調他們向海王提出意見。。」老普萊斯坦咬牙說道。「但是利息還是很高的，你們自己考慮。」
在劇院的舞台上，熱烈的歌劇在繼續進行著。
蓋林的軍隊遇到了魔龍出擊，即將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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