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E.238 金山騎士與黑心團長
由戴佛斯領頭的這一行人，從門外直走進來。
其後的甲士更是接連不斷的湧入酒館，把這裡迅速「塞」得滿滿當當。
傭兵們紛紛投來審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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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似有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出現。
戴佛斯抬手示意，聲音沉穩：「不必緊張，我等是為了談事而來。」
說罷，他讓身後的護衛們也效仿對方的傭兵團員那樣，退至周圍的牆壁站立。
任憑雙方的士兵互相打量，暗自戒備。
他則整理了一下幾平繡滿金線的華貴錦袍，徑直走向被清空的酒館中央——唯一安放的那張桌子。
長桌的周圍已經坐了六七人，內里最深處的那個丑漢，戴佛斯猜測便是黃金團的現任團長米斯·托因。
此人容貌粗陋，不像他的先祖特倫斯·托因那樣帥氣英俊————是啊，如果不英俊、不帥氣，又怎麼能勾引到伊耿四世的第七位情婦蓓珊妮·布雷肯，並被國王捉姦在床呢？
米斯團長有著一個歪斜的下巴和一隻過大的鼻子，儘管如此，戴佛斯認為他的笑容仍能讓人忘卻他的外表。
米斯·托因的笑，帶著一種奇特的感染力。
見他走過來，米斯也站起身，豪爽的笑著歡迎戴佛斯的到來：「歡迎你，金山騎士！你可真是好大的陣仗！」
顯然他在同盟港也有耳目，一見戴佛斯上岸，就立刻傳回了消息，酒館裡的人都已清楚戴佛斯所帶來的船艦、人馬。
陣勢確實很大。
「戴佛斯爵士，聽聽看金山騎士」和黃金團，怎麼想，這都像是一夥兒的一說句玩笑話，若是將來——你在維斯特洛混不下去，就沖你這封號，我就可以在黃金團給你留個好位置！」
兩人倒是心有靈犀，想到一塊兒去了。
戴佛斯卻不理會對方的打趣，心中暗暗冷笑，曉得這是明晃晃的下馬威。
他走到桌子前端，停下腳步，先向在座眾人微微頷首，才朝桌對面起立的米斯不卑不亢的回應道：「多謝米斯團長的美意，只是我的領主仍舊信重於我，金山港的基業也才剛剛起步接下去的幾年，我都會非常忙碌，恐怕並沒有離開家鄉、高飛遠往，前來東大陸打拼事業的想法。」
他已從伯爵大人給到的情報中獲知，米斯·托因雖被人喊做「黑心」，但那只是源於已在風暴地除名的托因家族的紋章。
被城牆包圍的金黃底色上，一顆生有翅膀的黑心。
托因家的族語，便為「高飛遠往」。
而米斯本人的心，一點都不黑，為人也不殘忍。他骨子裡，實是一個公正而堅定的戰士。
只是此人倒也不排斥這個外號，反而頗為喜愛。因為他認為，身為一個大傭兵團的領導者，他有責任讓他的敵人們心生害怕，不敢侵犯。
如果這個外號，能令別人認為他是一個不好招惹的人，那也沒什麼不好的。
過完腦海中的情報，戴佛斯暗刺了一下托因家的倖存者尚嫌不夠，目光掃過長桌，精準鎖定在某個紅頭髮漢子的身上。
這人身形強健，然而左肘下方空空如也，正是被提圖斯斬斷左手、又遭伊里斯驅逐出
境，一直流亡東大陸的前鷲巢堡伯爵瓊恩·柯林頓。
戴佛斯找著了他，便即微微一笑，話鋒徒轉：「米斯團長雖然等不到我前來效命的那一天，不過————我所效忠的領主、戰無不勝的提圖斯·培克大人倒能為貴團送」來一些得力幹將。
比如那些仍念著坦格利安舊恩的貴族————您說對嗎，瓊恩·柯林頓伯爵？」
什麼得力幹將，明明是手下敗將。
提圖斯給戴佛斯的情報里，當然也有關於「紅髮」瓊恩的信息。
後者加入黃金團後，很快得到米斯·托因的器重，甚至是欽佩，現已成為他的得力助手。
「你！」
聽見戴佛斯的調侃，特別是那個名字的出現，讓瓊恩·柯林頓猛地攥起拳頭，面色暗沉下去。
他的左手斷處早已癒合，可是仍將那一天的失敗，視作人生中不堪回首的夢魘。
戴佛斯的話，無疑精準揭開了他的瘡疤，戳中他的痛處。
不只是瓊恩面色一暗，連黃金團在座的其他人也紛紛正襟危坐起來。
原本他們見到平平無奇、身形消瘦的戴佛斯·席渥斯時，不說輕視，也確實有點不以為意，目光逗留在對方背後訓練有素的衛士身才有所警惕。
可眼下一聽見「提圖斯·培克」的名諱，本來不怎麼在意的態度，徹底被凝重取代，除開瓊恩的所有人都肅然起敬。
對方做到了他們——甚至是他們的歷代先輩幾十年來都未曾做到的事情提圖斯所在的聯盟，終結了坦格利安王朝！
這樣的人，自然值得他們這群以戰鬥為生的人敬重。
「黑伯爵的名頭，我們當然都有聽過。」
一名絡腮鬍的黃金團軍官沉聲開口，「只是戴佛斯爵士這麼說話，也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他在為米斯·托因和瓊恩·柯林頓抱不平。
「並非咄咄逼人，只是陳述事實。」
戴佛斯語氣平靜。
他認為，自己說的並無半點誇張，他家的星梭城伯爵就是這麼牛逼。
就連手下敗將，都能在大海對岸的最大傭兵團獲得一席之地。這足以證明一些事情。
米斯·托因抬手制止了維護自己的手下，試圖用大笑打破某人不在此地，就帶來的某種威壓。
「哈哈哈哈哈————戴佛斯爵士只是比較直率罷了！」
可惜作用不大。
他的笑聲在寂靜的酒館裡顯得有些乾澀，未能完全驅散此地的凝重，只好道：
————雙方都是為了正事而來，不必傷了和氣。戴佛斯爵士，您請坐！」
戴佛斯見已回敬了對方的下馬威，便也不再一味倨傲，就在長桌這一面、背對酒館大門的位置坐了下來，與米斯·托因正面相對。
木質的長桌表面刻滿了各種劃痕，顯然是常年被各種兵器磕碰所致，透著一股僱傭兵風格的粗糲感。
黃金團近期尚有任務在身，此間並未全員到齊，不過出席談判的皆為團內的高級長官，也是黃金團的核心人物。
米斯·托因逐一為戴佛斯介紹：「這位您已認出來了，瓊恩·柯林頓，現在是我的參謀官。」
他指向瓊恩對面的黑人漢子，「這位是黑巴曲」，盛夏群島人，我們黃金團最優秀的弓箭手指揮官，他的弓箭能射出百步以外————」
黑巴曲矜傲的抬了抬下巴，一頭白色髒辮隨之晃動，皮膚如同煤炭般漆黑，露出一口大白牙，用帶有異地口音的通用語說道：「爵士在碼頭的出場很氣派，比那些僱傭我們的自由城邦總督像樣多了。」
代表黑伯爵來此談判的戴佛斯亦是禮貌致意：「黑巴曲指揮官過譽了。」
黑巴曲笑著，又回了一個好像是盛夏群島的少數民族禮節。
戴佛斯注意到，這位弓箭手指揮官喜歡把世俗的財富統統展示在外：
包括一件由綠橙兩色羽毛編織而成、帶有濃重民俗特色的華麗披風，以及此人手臂上所戴的金色臂環。
金色的環面刻著複雜的花紋，根據僱傭兵的習慣，那又粗又厚的臂環多半是由純金打造而成，價值足以抵得上一個小領主的贖金了。
黃金團長繼續介紹長桌兩側的另四人：「這兩位是陶曼·培克與派克伍德·培克，執掌團內的騎兵隊，他們兄弟的騎術，在整個黃金團都是頂尖的。」
自從戴佛斯進來以後，陶曼、派克伍德這對培克兄弟明顯是對前者態度最好，也沒什麼戒心的。
他們是萊斯維爾·培克的弟弟，同樣也有外戴金色臂環的習慣，並且兩人臂上的金環體積都不在黑巴曲之下。
一聽兩兄弟繼承了他們大哥、也是三兄弟里最有威望的萊斯維爾·培克爵士的職務，戴佛斯的心中便是一定。
看來，事情並沒有到最難辦的程度上————他今天不用掀桌子了。
不管怎麼說，培克兄弟順利繼承了職銜，這表明黃金團內部的權力交接已然完成，無論是出於公平——還是安撫，萊斯維爾之死，顯然並未陷入最壞的境地。
「這位是哈利·斯崔克蘭，我們的財務官。」
米斯指向培克兄弟對面，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他的外表看起來幾乎不像個戰士。
哈利的曾祖父由於支持戴蒙·黑火造反，而失去了家族封地，因此自他的祖父以下，三代斯崔克蘭均出生於異國他鄉。
哈利·斯崔克蘭本人是在黃金團中受人撫養長大，最喜歡誇耀他們家族資歷深厚，「四代盡忠於黃金團」。
最後一位，是個深紅頭髮的斧戰士，也是方才曾為團長、參謀開聲說話的絡腮鬍子。
此人體格強壯，雙臂上的肌肉尤其發達。
未等米斯介紹到他，他就自報家門：「丹尼斯·斯壯，象兵指揮官之一。」
赫倫堡曾經的領主後裔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泛黃的牙齒。
「聽說那位黑伯爵率軍打進了君臨，干贏了瘋王？我倒想見識見識他的本事————」
「如斯強壯」的丹尼斯·斯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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