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E.224 密爾艷婦與戰爭之紅
三人之中,率先向提圖斯躬身致意的,是年輕的奧頓·瑪瑞魏斯。
奧頓有著一頭紅橙色的蓬亂頭髮,臉上生著一個過於寬大的鼻子,神情卻滿是真誠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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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貌不揚,處事確是周到,禮數周全,開口便向提圖斯懇切致謝:「伯爵大人,今天我能回歸故土、重複家族榮光,全賴您的鼎力相助。這份恩情,瑪瑞魏斯家族一定不會遺忘。」
在場的人大多知曉奧頓所在家族的過往。
五年前,「篡奪者戰爭」爆發之初,他的祖父歐文·瑪瑞魏斯接替泰溫·蘭尼斯特,被前朝末代國王伊里斯二世任命為國王之手、御前首相。
這位被人們戲稱為「巨號首相」的老貴族,沒有把剛開始的反叛當一回事,要麼就是根本沒能力阻止勞勃一世、提圖斯等人的聯盟崛起,以至於「叛軍」方的聲勢日漸浩大。
最終,他因辦事不力而被「瘋王」剝奪頭銜、封地,落得個全家老小驅逐出境的下場。
實力本應排在南境二線水準的瑪瑞魏斯家族,就此流亡東大陸厄斯索斯。
雖說家族積累的財富,足以支撐他們在狹海對岸依舊生活得很好,不必為生計發愁,但那幾年漂泊在外、有家難回的日子,終究算不得暢心如意。
更令人痛心的是,奧頓的高齡祖父歐文老伯爵沒能挨到最後,去年客死他鄉,未親眼見著家族重返故土。
一直都在走背運的瑪瑞魏斯未曾料到,家族的困頓局面會在今年開始,迎來新的轉機。
祖父死後、當家作主的奧頓·瑪瑞魏斯明顯開始轉運了。
他先是在密爾城娶到一個豐滿妖艷的妻子,更被同為河灣老鄉的星梭城伯爵成功「撈回」了老家。
通過提圖斯在御前會議上的得力友人斡旋發力,鐵王座同意恢復瑪瑞魏斯家族的頭銜與稱號,並歸還了大部分的封地。
雖然該家族的地位與財富已大不如前,但能重新成為長桌廳伯爵,奧頓·瑪瑞魏斯本人已是心滿意足。
對於以一己之力幫他回家的提圖斯大人,當然感恩戴德。
他那個剛娶進家門的性感老婆坦妮婭,同樣也很滿意。
這位滿臉欣喜的密爾女子有一頭烏黑的長髮,黑漆漆的大眼睛與橄欖色的肌膚十分相襯,牙齒潔白,嘴唇豐厚,不僅容貌長得妖艷動人,更是有著傲人的胸懷與一雙長腿。
她起初只當自己傍上了一個維斯特洛「大款」。
沒想到,原以為這只是個流亡的富家子弟,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一支「潛力股」!
誤打誤撞嫁給他的坦妮婭,如今同樣誤打誤撞的變成了「伯爵夫人」,心中的喜悅之情自是溢於言表。
相較於丈夫的質樸感激,坦妮婭顯然更懂得利用自身優勢。
她一邊用流利的維斯特洛通用語,隨同她的伯爵丈夫向提圖斯表達謝意,一邊眉目傳情,用含情脈脈的眼光打量著提圖斯英俊的臉龐,眉眼間儘是撩撥之意。
坦妮婭為了財富嫁給她現在的丈夫,可本人其實是一個顏值黨,她很吃年輕有為、威嚴滿滿的星梭城伯爵的顏。
若能與這樣的男人擁有一夕之歡————讓她放棄長桌廳夫人的身份,與奧頓離婚,改嫁培克家族,她都願意啊!
談話間,內里春心萌動的坦妮婭還刻意做出一些小動作。
她面朝前方,與提圖斯所處的位置正面相對,右手輕輕撩過弧度飽滿的胸前衣襟,悄悄拉扯自己本就很低的低胸領口,露出一片誘人的山谷溝壑。
見對方的眼神果然飄了過來,來自密爾的風韻人妻想都不想,立即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嘴唇,眼波暗拋,媚態畢露。
提圖斯對這位性感少婦的暗中勾引視若無睹,只是語氣和藹地慰問了一番似無所覺的奧頓·瑪瑞魏斯伯爵,隨後便將目光轉向在場的另兩位領主,與他們熟絡的攀談起來。
馬丁·穆倫道爾與布蘭頓·庫伊均都表示,自家很有興趣給金山港方面供應貨品,但也未像岑樹灘伯爵那樣,敢於投入資本,參與港區周邊的「房地產」開發。
這兩家是河灣西南地面上,離舊鎮最遠的海塔爾封臣。
無論是地理上的距離,還是對封君海塔爾的忠心程度上,都是如此。
遠不及那些緊鄰舊鎮的勢力,譬如替參天塔伯爵世代看守低語灣的黑冠城與三塔堡。
高地城和陽屋城的情況更像是蜂巢城那邊,慣於表面臣服,卻在各方勢力中間尋求平衡,以謀取自家的最大利益,甚至尋求擺脫海塔爾家族的機會。
提圖斯與兩位領主聊著生意經,探討供貨的品類、價格,還有運輸、接收的細節,一邊在心中快速翻閱穆倫道爾、庫伊這兩個家族的情報。
穆倫道爾的家徽是「白底上成群飛舞的黑橙蝴蝶」,單看紋章配色,就知道他們與培克家族有緣。
「血龍狂舞」時期,高地城的穆倫道爾就曾效力於黑黨,公然對抗他們的封君海塔爾家族;後來到了「黑火叛亂」,該家族又暗搓搓的支持過「黑龍」一方的勢力。
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對舊鎮的海塔爾確實不太買帳。
那個陪伴馬丁·穆倫道爾而來的「黑盾」馬龍·佛花爵士,在南境西部也算是小有名氣。
他曾在赫倫堡比武大會前,參加過某次由舊鎮舉辦的騎槍比武。
其以「黑盾」為代號,作為神秘騎士參賽。後在比武賽事中,被御林鐵衛的巴利斯坦·賽爾彌擊落馬下,後者將他面罩揭開,才發現原來他是高地城的私生子。
提圖斯暗自點評,此人倒也深諳炒作之道。
經此一役,「黑盾」的名號跟「神秘騎士」、「無畏的」巴利斯坦擺在一塊,一舉成名並不稀奇。
而陽屋城的庫伊家族,其家徽則是「藍底上的六朵黃花」。
這個家族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安達爾人入侵河灣時期。
安達爾騎士庫伊被園丁家族的三賢君賜予封地、許配妻子,通過與先民通婚,逐漸成為西南部的地主。
後被海塔爾家主收服,負責抵禦湍流河對岸的星墜城。
想必當初的庫伊家主隔著湍流河,看著對面的戴恩家地盤,也會感到相當無語。
你自己都對付不了人家,還讓我在這裡「抵禦」?
這跟九頭蟲對奔波兒灞說:你去把唐僧師徒除掉————有什麼區別?!
提圖斯也認為海塔爾的這一招布置,並沒有什麼卵用,星墜城的戴恩依舊「日常欺負」參天塔的海塔爾。
至於布蘭頓·庫伊帶在身邊的埃蒙·庫伊,他也同樣有所印象。
這位埃蒙爵士曾在平行世界裡,擔任過藍禮國王的「彩虹護衛」。身為「黃衣衛」的他,只是一個魯莽好戰的騎士,空有一身蠻力。
即使打扮得再騷包惹眼,提圖斯也能一眼看出,他的實力遠遜於狀似低調、卻很會炒作的「黑盾」馬龍。
在佛花的手上,黃花可能走不過十個呼吸————
王國現已承平數年,四方疆域大體安寧。
只有黑伯爵這邊,一直還在打仗————就提圖斯本人來說,當然更願意使用「剿匪」的說法。
身為赤紅山脈西側的小號「征服者」,提圖斯慢慢成為了那些部落領袖口中的「戰爭之紅」。
—雖然他們大多數人,連提圖斯的面都未見過。
他們不知道伯爵大人喜穿黑衣,可不是什麼「孤高的瑞德」————
隨著提圖斯與西多恩的關係越發「親密無間」,那些盤踞在山脈中的強盜部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窘局面。
對外,他們要持續應對調查兵團和「獵頭令」的致命威脅。
對內,曾經暗地裡支援他們的多恩西部勢力也已抽身事外。他們失去了背後的依仗。
野人們的日子可不怎麼好過,再沒有當年想搶就搶,搶完就往山里一躲的快活。
以前活動在「金三角」附近的蠻人氏族更慘。
他們身前背後全是敵人,時常遭遇山脈兩邊軍隊的共同圍剿,真正落得個兩面不討好的境地。
這般絕境,迫使大量土著放棄世代居住的土地,轉朝山脈更深處——也就是沿著山勢的西南走向,進行逃亡。
而那裡,正是高地城穆倫道爾家族與陽屋城庫伊家族的領地方向。
提圖斯原以為,面對野蠻人的侵略浪潮,這兩家海塔爾的封臣根本別無選擇。
要麼主動加入他主導的「環赤紅山脈聯盟」,藉助他的力量共同剿滅山脈里的野人部落;要麼獨自硬扛,對付那些抱團南侵的失地蠻人。
可在與馬丁·穆倫道爾、布蘭頓·庫伊的交談中,提圖斯卻敏銳地察覺出了異樣。
除去最開始的時候,兩者對他表態,願意開展基礎的商業合作外,兩位領主對加入他的軍事同盟始終避而不談,絲毫沒有主動「投懷送抱」的意思。
提圖斯不認為這兩位領主都是蠢人,明知獨自應對蠻族風險巨大,卻仍拒絕入盟,背後必然另有依仗。
他不動聲色的在交談中旁敲側擊、言語試探,終於撬開了口子。
或者說,是穆倫道爾與庫伊兩家眼見瞞不過去了,也索性不再遮掩,主動暗示了他們的背後確有其他勢力支持的事實。
瑟曦的床伴,密爾的坦妮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