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孽龍在世,王朝將覆,天地將傾
數百名潰散回來的西境騎兵,他們帶來了亞當.馬爾布蘭爵士中伏的消息。
提利昂.蘭尼斯特勒住戰馬,特製的馬鞍將他牢牢固定在馬背上,卻無法固定他此刻搖搖欲墜的心。
他放眼望去,周圍明明是兩萬多名全副武裝的西境士兵,旌旗蔽日,槍戟如林。
他們全是宣誓效忠蘭尼斯特家族的部屬,是蘭尼斯特家族力量的延伸。
然而他,卻孤苦無依。
沒有哪怕一雙眼睛帶著敬畏看向他。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為了掌控這支龐大的軍隊,為了讓這些眼高於頂的西境諸侯聽從那個「小惡魔」的號令。
他已經絞盡腦汁,在指揮官的人選上耗盡了所有的政治智慧。
左翼,他交給了格雷果.克里岡。
那條瘋狗雖然看不起他,甚至在路過他身邊時會從鼻孔里噴出粗氣,但魔山是父親泰溫.蘭尼斯特最鋒利的獵犬。
只要那是蘭尼斯特的命令,這條狗就會去咬人。
讓這個魔山指揮左翼,雖然遭到了不少爵位更高的諸侯的詬病,認為這是一種侮辱。
但在魔山那令人室息的實力下,倒也沒有人表露意見。
右翼,他交給了自己的族親史戴佛.蘭尼斯特。
這又是一個無奈的選擇。
包括父親在內的所有人,對史戴佛.蘭尼斯特的評價都驚人的一致。
作為主師,他平庸得令人髮指,年紀已老,腦子也向來不太好使。
但他姓蘭尼斯特,且性格軟弱,這意味著他會不折不扣的服從命令,而不會像那些心高氣傲的領主那樣自作主張。
後備兵團交給了哈瑞斯.史威佛。
那是叔叔凱馮.蘭尼斯特的岳父。
哈瑞斯.史威佛是個出了名的厚顏無恥的馬屁精,這輩子最大的成就。
就是把他那個同樣沒下巴的女兒嫁給了凱馮叔叔,藉此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上了蘭尼斯特這棵大樹。
凱馮叔叔戰死,父親生死不明,史威佛家族的榮華富貴全繫於他。
這樣一個懦弱但精於鑽營的人應該明白這一點,也算可以信任。
至於前鋒...
提利昂.蘭尼斯特痛苦的閉了閉眼。
亞當.馬爾布蘭,那是哥哥詹姆.蘭尼斯特最好的朋友,從小一起長大。
正因為如此,他才放心的將最精銳的騎兵交給了亞當.馬爾布蘭。
如果是哥哥詹姆.蘭尼斯特在這裡,亞當.馬爾布蘭還會這麼做嗎?
絕不會。
亞當.馬爾布蘭會追隨哥哥的馬蹄,哪怕是地獄也會保持隊形。
這就是悲哀之處。
「大人,河間地人就在前面。」一名侍從的聲音打斷了提利昂.蘭尼斯特的繁雜自卑的沉思。
西境軍隊剛剛結束了一場慘烈的急行軍,為了追趕亞當.馬爾布蘭。
披著沉重盔甲的步兵們跑得肺都要炸了,此刻正如拉風箱般劇烈喘息著。
汗水順著面甲的縫隙流淌,混合著塵土變成泥漿。
而在他們對面,一片狼藉的戰場盡頭,河間地的大軍早已嚴陣以待。
提利昂.蘭尼斯特臉色陰沉不定,他那雙一黑一碧的眼珠快速掃過戰場。
左河右林的一條狹長的走廊。
西境諸侯們雖然震驚於前鋒的失利,但看著對面的河間地人和穿著王領貴族的裝備,參差不齊的窮人集會成員。
倒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畏懼。
「開干吧!提利昂!」一名領主拔出長劍,看向提利昂.蘭尼斯特。
為了匹配河間地人拉開的陣線寬度,西境軍隊在左河右林的走廊中拉長了陣線。
中,左,右列線並進,紅底金獅的旗幟在風中狂舞,像一片燃燒的海洋。
蘇萊曼舉著望遠鏡,靜靜觀察著對面那片移動的紅色。
西境軍隊士氣高昂,因為急行軍帶來的憤怒,每個士兵胸中都憋著一口惡氣。
「蘇萊曼大人,既然他們立足未穩,我們何不趁機衝殺?」
一位諸侯急切的問道。
「此時正是他們最疲憊的時候。」
「不。」蘇萊曼搖了搖頭,聲音平靜,與戰場上緊繃的氣氛格格不入。
「我們雖然兵力占優,以逸待勞,但西境軍隊此刻求戰心切,士氣正盛,且因為急行軍有一股憋在胸口的怒氣。」
他指了指天空中那輪正在緩緩西斜的太陽。
「先讓他們這口氣散了吧。」
「傳令全軍,當西境人進逼時,不要交戰。」
「讓部隊保持陣線,緩慢後退,讓諸侯和貴族到前線親自指揮,不要生亂。」
蘇萊曼轉過身,看向滿腹狐疑的幾位河間地諸侯。
「避其鋒芒,擊其惰歸。」
「意思是保持冷靜,時機未到。」
「什麼時候發動進攻,我會下令吹響號角。」
諸侯們點了點頭,傳令兵們領命,疾馳而去。
戰場上出現了一幕奇景。
河間地的士兵和窮人集會成員們驚訝的發現。
平日裡那些惜命如金,總是躲在層層護衛之後的大人們,今天竟然全都頂在了最前線。
尤其是慕頓家族的陣列中。
慕頓家族的士兵們看著那個在馬背上搖搖欲墜的胖子。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活見鬼了。
他們那個膽小如鼠,懦弱無能,白長了一身肥肉的領主。
威廉.慕頓大人,此刻竟然就在陣列的最前方。
他騎在馬上,肥胖的身體隨著馬步顛簸,尖細的嗓子,活像一隻公雞在尖叫。
「保持陣線!後退!都給我穩住!」
「誰敢亂跑!我把他的頭做成尿壺!!」
他揮舞著手裡的劍,雖然那劍握得並不穩,但在慕頓家族士兵們眼中,這卻是前所未有的激勵。
「真是活見鬼了!我是不是沒睡醒!」
「連慕頓大人都敢在第一線!看來我們贏定了!」
緩緩後退,竟然有序。
大軍之中,各大家族的領主和他們的兒子們也在陣中來回馳騁,約束著各自的部隊。
一種詭異而強大的士氣在河間地軍隊中蔓延。
一名河間地騎士看著在陣中馳馬督戰的各家族領主和他們的兒子們。
看著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領主此刻與領民們並肩而立。
看著整個大軍在命令下井然有序的緩步後退,不由得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慨。
「蘇萊曼大人...
...真是一個神奇的人啊。」
士兵們所不知道的是,諸侯們此刻心裡正在瘋狂咒罵。
他們不知道蘇萊曼口中的野火和河灣地,多恩的密信是真是假。
但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等著戰後被清算。
不如賭一把那個「野火」的傳說,盟友的下注。
真是最純粹的「勇敢」。
隨著河間地軍隊的緩慢後退,一個巨大的彎月正在逐漸成型。
兩翼因為後退速度較慢而自然突出,中軍後退較快而凹陷,整個陣型狀似一彎巨大的新月。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這場奇怪的追逐戰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我進敵退,我停敵停,我退敵進。
西境軍隊每一次試圖逼近求戰,河間地人就滑溜的後退一段距離,始終保持著一個若即若離的安全距離。
既不讓你夠得著,又不讓你徹底脫離接觸。
這種像是在逗弄野獸般的戰術,讓西境騎士和士兵們的耐心被一點點消磨殆盡。
原本那股復仇的怒火,在一次次揮空拳頭後,變成了焦躁和煩悶。
「這群膽小鬼到底打不打!」
一名西境騎士憤怒的將頭盔摔在地上,既是對河間地人,也是對提利昂.蘭尼斯特。
他的戰馬因為長時間的走走停停而煩躁不安。
雖然大多數西境方陣依舊保持著陣線,但隊伍顯然開始出現了散漫的情況。
沉重的盔甲壓得人喘不過氣,長時間的緊繃讓士兵們的精神開始渙散。
「他們在耍我們!!」
一名西境諸侯策馬來到提利昂.蘭尼斯特面前,他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提利昂!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讓我組織所有剩下的騎兵!還能湊出一千人!
「我去纏住河間地人!然後您吹響總攻號角!大軍一擁而上!
憤怒的諸侯唾沫橫飛。
「只要能接敵!我們的重步兵能像砸碎雞蛋一樣砸碎他們的陣線!」
提利昂.蘭尼斯特看著這名諸侯,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同樣躍躍欲試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看出了河間地人的意圖。
這就是在拖,在耗,在等西境人露出破綻。
「不行!」
提利昂.蘭尼斯特咬著牙,拒絕了這個提議。
「保持陣型!繼續向南推進!
他知道一旦發動這樣的衝鋒,軍陣就徹底渙散。
如果能一擊打垮河間地人就算成功,如果不能一擊而勝,完蛋的就是他們。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出擊!」
那名諸侯憤憤地閉上了嘴,但這並不代表他服氣。
提利昂.蘭尼斯特雖然下達了命令,但他的部隊已經紀律渙散。
在這支由諸侯聯軍組成的龐然大物中,各為其主的端暴露無遺。
有的諸侯看到前鋒慘敗,心生退意,只想保存實力。
有的諸侯則求戰心切,認為河間地和窮人集會不足為懼。
士兵們則都想要爭搶賞金和土地。
以及對面軍陣中,奇怪的在前線亂串的河間地領主們代表的領主爵位。
思緒不同,步調自然不一。
有的方陣走得快,有的走得慢,原本嚴整的橫隊開始變得參差不齊,露出了一個個致命的空隙。
甚至有些士兵,因為實在太累,認為河間地人不敢交戰。
開始私自解開盔甲的系帶,或者將沉重的盾牌背在背上。
這無疑加劇了隊伍的混亂。
下午的太陽正在漸漸西沉,金色的餘暉灑在河間地軍隊的陣地上。
蘇萊曼避其鋒芒的戰術消耗了很長時間。
不僅西境人受不了,就連河間地的諸侯們也有些忍受不下去了。
「蘇萊曼大人!打吧!」
「別等了!」
「他們陣型已經亂了!」
諸侯們求戰的請願一個接一個地送到蘇萊曼面前。
蘇萊曼依舊一言不發,他舉著望遠鏡,佇立在土丘上,看向西境軍隊。
鏡頭裡,西境軍隊的步伐已經變得沉重拖沓。
那些原本高昂的頭顱垂了下來,原本緊握武器的手也變得鬆懈。
那股名為「銳氣」的東西,終於散盡了。
取而代之的,是疲憊,是懈怠,是對於這場漫長而無聊的對峙的厭倦。
「一氣,二衰,三竭。」
諸侯們聽到蘇萊曼輕聲念叨。
時機已到。
蘇萊曼猛的放下望遠鏡,將它遞給了身旁的阿伍德.哈爾頓。
他轉過頭,那雙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令人不敢直視的烈火。
「哈爾頓。」
「在。」阿伍德.哈爾頓渾身一震,手按劍柄。
「西境軍隊的氣散了。」蘇萊曼指著前方那片紅色的海洋,聲音激昂。
「他們進時氣盛,如今氣衰力竭。
「而我們的軍隊,憋著一口氣。」
「現在!輪到我們了!」
蘇萊曼拔出腰間的瓦雷利亞鋼劍,飛身上馬。
「吹響總攻號角!」
他看向阿伍德.哈爾頓。
「你來指揮!」
下一刻,蒼涼而激昂的號聲聲,在河間地軍陣的每一個角落驟然炸響。
「嗚」
這聲音不再是後退的信號,而是發動攻勢的號聲。
原本正在「緩慢後退」的河間地軍隊,就像是被按下了某種開關。
「媽的!終於吹號了!」
所有士兵,無論是身穿板甲的騎士,還是衣衫檻褸的窮人集會成員。
在這一瞬間同時停下了腳步。
那彎巨大的新月,狠狠的撲了過去。
憋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怒火與戰意,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殺!!!」
山呼海嘯般的咆哮從每一個河間地士兵的喉嚨里噴薄而出。
諸侯們皆在前軍,他們的紋章旗在風中狂舞,他們的劍鋒直指敵人。
士兵們被這股狂熱徹底點燃,他們跟隨著自己的領主。
西境軍隊完全被打懵了。
他們剛剛還在嘲笑河間地人的膽怯,還在為這場無聊的追逐感到煩躁。
有的士兵甚至解開了頭盔的皮帶,想透一口氣。
「敵襲!!」
「他們衝過來了!!」
西境軍陣中響起了驚恐的尖叫,軍官們聲嘶力竭地試圖重整隊形。
「穩住!舉盾!!」
提利昂.蘭尼斯特的怒吼被淹沒在震天的喊殺聲中。
河間地人與西境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鮮血四濺,血肉橫飛。
意圖將西境軍隊的左翼,中軍,右翼徹底撕裂!
魔山格雷果.克里岡統帥的左翼最先感受到了壓力。
但那條瘋狗的字典里沒有後退。
他揮舞著那把恐怖的巨劍,將一個又一個衝上來的河間地士兵連人帶盾劈成兩半。
在他的血腥鎮壓下,左翼的西境士兵很快穩定了陣線。
提利昂.蘭尼斯特坐鎮的中軍,也在他拼命的調度下,抵擋住了河間地人的猛烈衝擊。
然而,災難在右翼爆發了。
史戴佛.蘭尼斯特,這位平庸的老人,徹底暴露了他的無能。
在之前漫長的推進中,他的部隊就已經和中軍連接的陣線出現了脫節。
一個巨大的,致命的縫隙,出現在了右翼與中軍之間。
此刻面對河間地人的兇猛突擊,他驚慌失措,下達的命令混亂不堪。
右翼的士兵們本就疲憊,此刻更是群龍無首,陣腳大亂。
「衝進去!!!」
一名河間地騎士敏銳地發現了這個缺口。
他高舉長劍,率領著手下的士兵,如同一股洪流般涌了進去。
缺口被瞬間撕開,並且越來越大。
越來越多的河間地士兵瘋狂的湧入這個豁口,像貪婪的螞蟻,啃食著西境軍陣的連接處。
史戴佛.蘭尼斯特驚恐的發現,他已經看不到提利昂中軍的金獅旗了。
他的右翼,被徹底切割,孤立無援。
他失去了與主帥的所有聯繫,只能就地組織軍隊,頑強抵抗著。
戰場東側,一處隱蔽的斜坡之下。
這裡的沒有喊殺聲,只有戰馬粗重的鼻息和甲冑摩擦的輕響。
一千多名全副武裝的河間地重裝騎士,靜靜的休息著。
人馬具裝,連戰馬都披掛著厚重的馬鎧,只露出一雙雙充血的眼睛。
騎士們手中的騎槍足有兩丈長,槍尖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死寂。
蘇萊曼策馬疾馳而來,戰馬帶起的泥土濺射在騎士們的鎧甲上。
他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騎士們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
他沒有戴頭盔,黑色的長髮被風吹得凌亂,那張年輕的臉上只有令人心悸的狂熱與堅毅。
布林策馬上前,看著蘇萊曼那雙仿佛燃燒著火焰的眼睛,低聲勸道:「蘇萊曼大人!您沒有必要親自帶領衝鋒!」
「請把這個任務交給我!」
蘇萊曼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可怕,與周圍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
「我可以死。」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布林那張粗糙的臉,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但我絕不會失手。」
布林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默默的退回了隊列。
蘇萊曼調轉馬頭,面對著那一千多名沉默的騎士。
「我不騙你們。」
蘇萊曼的聲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他左手握拳,重重地捶擊在自己的胸甲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我要擊敗蘭尼斯特!我要帶領你們走向勝利!」
騎士們沒有說話,但那一雙雙透過面甲縫隙看出來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是對勝利的渴望,也是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信任。
「我已經在君臨城和哈佛城部署了野火!」
「河灣地人和多恩人也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這場戰役的勝負!將會決定維斯特洛的歸屬!」
蘇萊曼猛的抽出腰間的匕首,寒光一閃。
他抓住自己的一縷長發,毫不猶豫的割下,揚起手,將那縷斷髮灑向風中。
黑色的髮絲在風中飄散。
所有爵士的瞳孔都在瞬間收縮。
「我已經抱有必死的信念!!!」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變得冰冷而殘酷。
「如果有人膽敢反對我蘇萊曼!」
「連誅一族!無論婦孺!盡數誅殺!」
他突然苦笑出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和無奈。
「可是啊,我竟然對你們說這樣的話來,想想也覺得難受啊。」
「但為了我們團結一心!眾志成城!非得說些不講情面的話才行啊!」
「這就是指揮官啊!」
「哈哈哈哈!!」蘇萊曼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山坡下迴蕩。
那些原本沉默如鐵的爵士們,先是一愣,隨即也跟著一起大笑起來。
壓抑的氣氛被這陣狂放的笑聲徹底撕碎。
蘇萊曼縱馬上前踏了幾步,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燃燒的狂熱。
「要贏啊!!!諸位!!!」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吼!!!」所有爵士猛地高舉右手,齊聲吶喊,聲震四野。
蘇萊曼掃視眾人,聲音再次拔高。
「金龍!土地!教會的兩百萬金龍!」
「已經毫無保留地許諾給你們!許諾給河間地人民了!」
「我已經一分錢沒有了!非打贏不可啊!!」
「吼!!!」爵士們狂聲怒吼,震得樹葉簌簌落下,戰馬焦躁的刨動著蹄子。
蘇萊曼舉起右手,指向遠方的戰場。
「敵人是西境軍隊!是強大的對手!」
「但我蘇萊曼一定會贏!因為這就是命運!!」
「我是七神在人間的影子!!」
「吼!!!」騎士們徹底沸騰了,他們用武器敲擊著盾牌,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蘇萊曼看著他們一張張因興奮而漲得通紅的臉。
「好極了!!!」
「所有人!!上馬!!!」
河間地騎士們紛紛奔向自己的戰馬,甲冑碰撞聲響成一片。
他們飛身上馬,動作整齊劃一,那是千百次訓練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吼!!!」
河間地騎士們的戰吼聲震天動地,仿佛要將肺里的空氣全部擠壓出來。
「一決勝負!」
「吼!!!」
「七神之劍啊!一決勝負!」
「吼!!!」
「七神之劍啊!一決勝負!」
「吼!!!」
騎士們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蘇萊曼看著這一張張滿面興奮,潮紅扭曲的臉龐,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狂熱氣息。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瓦雷利亞鋼劍的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著如水波般的菸灰色紋路。
「鏘!」利刃出鞘之聲,清脆悅耳。
蘇萊曼高聲怒吼,聲音穿透了頭盔,直擊靈魂。
「利刃在手!甲冑在身!武運已定!」
「吾即是!」
他劍指蒼穹,寒光凌厲,仿佛要刺破這壓抑的天空。
「吾即是!!」
「七神之劍!!!」
「維斯特洛的命運!由我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