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陛下真是仁君啊!
臨冬城。
天空是一片鉛灰色,沉甸甸地壓在人頭頂。
突然,一陣巨大的陰影籠罩了臨冬城的主庭院。
那陰影迅速擴大,伴隨著沉重的呼嘯聲。
城裡的士兵和婦孺紛紛抬起頭,手中的活計戛然而止。
一雙巨大的的翅膀遮天蔽日,投下暗影。
紅龍血舞收攏雙翼,粗壯的後肢沉重地踩在臨冬城高大的城牆上,巨石砌成的垛口在龍爪下碎裂,碎石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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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神啊!」
一個馬夫失聲驚叫,手中的草叉掉落在地。
龍背上,劉潛穩坐於龍鞍之中,俯瞰著下方慌亂的人群。
血舞看著城內的人,發出陣陣低吼,震得人心膽俱裂。
威瑪·羅伊斯推開身前目瞪口呆的士兵,大步向前走來。
他的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欣喜,聲音激動:「陛下,您終於來了!」
劉潛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庭院,掠過那些驚魂未定的臉,最終落在威瑪爵士身上。
他動作利落地解開龍鞍的束帶,縱身從龍背上一躍而下。
「威瑪爵士,北境發生了什麼事?臨冬城居然被你們攻下來了?」
他微微蹙起眉頭。
他率領的大軍剛剛在白港附近登陸,主力部隊正在向臨冬城推進。
他本人只是騎龍先行,本想偵查局勢,卻沒料到威瑪已然入主臨冬城。
威瑪爵士站起身,姿態依舊恭敬無比。
「陛下,此事說來話長。」
他側過身,招了招手:「瑪龍爵士,快來向陛下稟明情況。」
瑪龍·曼德勒爵士快步上前。
這位白港騎士比以往消瘦了許多,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卻十分明亮。
他深深一禮,將瓊恩被凱特琳夫人復活以及他幫助瓊恩擊敗波頓,奪回臨冬城,然後瓊恩帶著索羅斯和無旗兄弟會前往塞外的事情一併和他說了。
塞外?
劉潛眉頭皺緊。
瓊恩去塞外不會被異鬼殺死吧?
他已經死過一次了,而現在異鬼和屍鬼的大軍正在塞外集結。
他若再死在那裡,難道還能指望那個紅袍僧索羅斯吻他一次?
難不成光之王的恩情是取之不盡的?
不過,劉潛心中很快釋然。
無論如何,瓊恩已經完成了他最重要的任務,替他清掃了北境負隅頑抗的貴族勢力。
波頓家族及其黨羽幾乎被連根拔起,剩下的不過是些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至於瓊恩那個預言中的王子終結長夜的故事,劉潛則是不屑一顧。
他從不將希望寄託於虛無縹緲的預言。
只要他的龍不斷成長,他的血統純度不斷提升,長夜降臨又如何?異鬼南下又如何?
他自有能力與之對抗。
「我明白了。」
劉潛讚許道:「做得很好,威瑪爵士,瑪龍爵士,你們為我掃清了道路。」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南方:「既然北境大局已定,威瑪爵士,我會派船隻送你去谷地,此外,我再抽調五千奴隸兵給你,助你拿下鷹巢城。」
他帶來的兩萬奴隸大軍本是為平定北境準備的,如今大部分頑抗的貴族已被瓊恩和波頓的內鬥消耗殆盡,自然無需全部留在此地。
讓羅洛帶著剩下的一萬五千人去清掃那些殘餘的城堡,綽綽有餘。
威瑪臉色一喜,躬身領命。
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準備前往谷地了。
就在這時,瑪龍爵士再次上前,他的神色有些複雜,似乎在努力掩飾內心的矛盾。
一方面,他對這位來自東方的國王心懷敬畏,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牴觸。
他心中不斷湧起疑問。
維斯特洛的未來真要繫於此人之手嗎?
另一方面,他又無法否認,若非此人摩下的力量介入,北境恐怕仍在波頓的酷政和混
瑪龍低聲道:「陛下,威曼大人請求見您一面,他...他的狀況不太好。」
劉潛微微頷首:「帶路。」
他們穿過布滿戰爭痕跡的庭院,踏上通往主堡的石階。
城堡大廳里,光線昏暗,只有幾支火把在牆壁上跳動。
威曼·曼德勒伯爵癱坐在一張高背扶手椅里,他龐大的身軀幾乎將椅子完全填滿。
白港陷落後,鰻魚大人就被抓來臨冬城,成為階下囚,直到現在才被放出來。
威曼伯爵曾經富態紅潤的臉龐如今布滿猙獰血痕,一隻眼睛腫脹難以睜開,華麗的衣袍下露出纏繞著骯髒繃帶的粗壯雙腿。
聽到腳步聲,他努力地想要掙紮起身,以示敬意,但身體剛一用力,便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啊...!」
他肥胖的臉瞬間扭曲,雙手猛地抱住大腿,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從額頭滲出。
在那段被波頓家族囚禁的黑暗日子裡,他受盡了非人的折磨。
威曼伯爵喘著粗氣,苦笑道:「陛下,請恕我不能起身迎接您了,這雙腿怕是暫時廢了。」
劉潛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微笑:「威曼伯爵,不必多禮,我想你應該已經知曉我的來意和要求,告訴我,白港和曼德勒家族是否會向我臣服?」
威曼伯爵抬起頭,望著眼前這位黑髮黑眸的年輕君主。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沉重地嘆了口氣:「陛下,如您所願,曼德勒家族以及白港將效忠於您,畢竟如今您的王后,珊莎小姐,是史塔克的血脈,瓊恩大人離開前說過,您承諾將由珊莎小姐的孩子繼承臨冬城。」
「很好。」
劉潛的笑容加深了些:「威曼伯爵,你很明智,正如你所說,珊莎的孩子將成為臨冬城之主,這是史塔克血脈的回歸,也是北境未來的保障,此外,我看到了白港在戰火中遭受的創傷,我會盡力幫助你重建市鎮,恢復曼德勒家族的港口與商路。」
威曼伯爵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喜,老淚縱橫道:「陛下,這真是太感謝您了!白港,曼德勒家族,迫切需要您的仁慈與幫助!」
他望著劉潛,心中百感交集。
仁君啊!
他不由自主地想,如果七國過去的國王們,能有一個像他這樣既擁有強大力量又懂得給予恩惠的,維斯特洛又何至於淪落到如今這般四分五裂、血流成河的境地?
儘管他明白,這種恩惠的前提是絕對的臣服。
離開沉悶的大廳,瑪龍爵士再次靠近,壓低聲音道:「陛下,我們在清理城堡時,找到了幾個拉姆斯留下的侍從,其中有一個情況很特別,疑似是失蹤已久的席恩·葛雷喬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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