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追擊與神眼湖南岸之戰
這場追擊持續了兩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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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恩·柯林頓和哈利團長不顧疲憊，拼命追趕。
終於在神眼湖南岸的一片區域，他們追上了目標。
但卻意外地撞上了另一支軍隊，詹姆·蘭尼斯特率領的部隊。
詹姆顯然也得知了暮谷鎮陷落和國王逃跑的消息，正火速率軍前來接應。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雙方當即擺開架勢，準備一戰。
當瓊恩·柯林頓率領五千輕騎繼續追擊托曼和凱馮後，哈利·斯崔克蘭面對神眼湖南岸這片泥濘不堪的戰場，感到無比棘手。
他的黃金團擅長結陣而戰，騎兵衝擊也需開闊硬實之地。
但這裡，水窪密布，沼澤暗藏，唯一像樣的道路狹窄而泥濘。
詹姆·蘭尼斯特則早已占據了戰場中央一片名為「蛙趾岩」的石灰岩高地。
這塊高地雖不大，卻乾燥堅實，易守難攻。
詹姆的軍隊顯然輕裝而來，顯然是本土作戰，熟知地理。
「弒君者占了地利。」
哈利團長陰沉著臉：「但不能被他拖在這裡，步兵方陣沿道路兩側緩慢推進，注意腳下，盾牌護好，多斯拉克騎手兩翼散開，用弓箭騷擾，吸引他們暴露弓箭手位置！」
黃金團的紀律性極強，重步兵方陣開始踩著泥濘，艱難地向前推進。
多斯拉克人則呼嘯著從側翼掠過，向高地上拋射箭雨。
詹姆站在高地邊緣，冷靜地觀察著。
他並沒有讓弓箭手全力還擊，只是命令他們用零星射擊壓制過於靠近的多斯拉克人，同時用盾牌穩穩守住陣線。
「他們在試探，也想消耗我們。」
詹姆對身邊的副官低聲道：「看到他們推進的路線了嗎？他們不敢離開看起來還算硬實的道路和兩側淺水區，但真正的殺招不在路上。」
他指向道路左側那片看似只是積了層淺水的窪地：「那裡看著水淺，底下卻是丈深的爛泥潭。」
他又指向右側那片茂密的蘆葦盪：「那裡水更深些，但底下是盤根錯節的水草和淤泥，人馬陷進去，別想輕易出來。」
副官立刻明白了：「大人，您是想...」
「沒錯...」
詹姆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放他們進來一點，命令長槍兵死守高地斜坡，絕不主動出擊，弓箭手等我號令。」
哈利的部隊見高地守軍反應遲鈍，只是固守，推進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先頭部隊已經接近到高地斜坡下方，開始嘗試攀爬，與高地上的長槍兵發生了接觸戰。
泥濘的斜坡讓進攻者步履維艱，防守方占據明顯優勢。
哈利覺得時機已到：「騎兵隊，從道路中央衝上去，一舉突破他們！」
一隊數百人的黃金團重騎兵開始沿著泥濘的道路發起衝鋒。
雖然速度受地形影響不如平地，但重甲騎兵的衝擊力依然驚人。
就在騎兵隊衝過半程，即將踏上高地斜坡的那一刻。
詹姆眼中寒光一閃，猛地舉起手：「就是現在！弓箭手！火箭！射兩翼！」
早已準備就緒的西境弓箭手立刻將點燃的箭矢射向道路左右兩側的窪地和蘆葦盪。
這正是乾燥時節。
火箭落下，左側窪地表面枯萎的水草和蘆葦瞬間被點燃。
火勢雖不大，但濃煙滾滾，迅速瀰漫開來，遮蔽了騎兵左翼的視線。
而右側的蘆葦盪更是瞬間燃起大火。
火借風勢，迅速蔓延，不僅徹底封死了右翼，燃燒產生的爆裂聲和濃煙更是讓戰馬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與此同時，詹姆高喊：「長槍兵，頂住正面！弓箭手，自由射擊驚馬！」
通往高地的道路本就狹窄，此刻左右兩側突然煙火大作，戰馬天生怕火，頓時驚惶失措，不受控制。
騎兵的衝鋒陣型瞬間崩潰，人馬踐踏在一起。
高地上的西境弓箭手則冷靜地瞄準那些失控的馬匹和落馬的騎手射擊，進一步加劇了混亂。
而此刻，那支試圖從兩側包抄的黃金團步兵也陷入了麻煩。
左側的部隊為了躲避煙火，隊形被壓縮，更加擁擠，行動遲緩。
右側的部隊則被大火完全阻隔，根本無法前進。
哈利·斯崔克蘭在後面看得目眥欲裂。
他沒想到詹姆如此狠辣，竟然用火攻製造混亂，而且精準地抓住了騎兵衝擊的關鍵時刻。
「穩住！後退！重整陣型！」
哈利聲嘶力竭地大吼。
就在黃金團陷入短暫癱瘓的這一刻，詹姆再次展現了其敏銳的戰場捕捉能力。
他並沒有固守，而是選擇了雷霆一擊。
「帶所有人，跟我衝下去！」
詹姆一馬當先，率領所有還能機動的西境士兵，直接從那片混亂的騎兵和步兵結合部沖了下去。
此刻，黃金團前線混亂，後方指揮官注意力都集中在穩住陣腳上，根本沒想到處於防守態勢的詹姆會突然發動如此決絕的反衝鋒。
詹姆的部隊瞬間就撕開了混亂的黃金團前沿陣地。
詹姆本人劍光飛舞，精準地格擋劈刺，接連斬殺數名試圖阻攔的軍官。
哈利·斯崔克蘭大驚失色，眼看那面蘭尼斯特的緋紅獅子旗和詹姆的身影越來越近，他周圍的親衛隊匆忙上前抵擋。
「撤退，全軍後撤五百尺重整！」
哈利不得不下達了後撤的命令。
黃金團士兵狼狽不堪地向後逃竄，互相踩踏，損失慘重，許多重裝備和陷入泥潭的士兵都被迫丟棄。
一時間，兵力占優的哈利·斯崔克蘭竟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損失不小，被迫暫時後撤重整。
而另一邊，瓊恩·柯林頓擔心國王跑遠，並未參與主力戰鬥，他親自率領五千士兵，繞開主戰場，繼續向西急追。
果然，在黑水河的一處上游渡口，他追上了負責斷後的亞當·馬爾布蘭和達米昂·蘭尼斯特，他們身邊僅有一千餘名疲憊的士兵。
一場激戰爆發。
瓊恩·柯林頓兵力占優，又是生力軍，很快就擊潰了這支斷後部隊。
亞當和達米昂無力抵擋，只能帶著少數殘兵敗將，轉而向其他方向流竄，試圖引開追兵。
主戰場上，哈利·斯崔克蘭被詹姆擊敗，損失慘重。
而就在這時，昆廷·馬泰爾率領三萬生力軍趕來支援哈利團長。
昆廷大軍一到，戰場形勢立刻逆轉。
詹姆·蘭尼斯特雖勇，但兵力差距過大，且士兵連續行軍作戰已疲憊不堪，難以抵擋養精蓄銳已久的多恩—諾佛斯生力軍的猛攻。
經過一番血戰，詹姆的部隊被擊潰，他本人也只能帶著殘兵向西敗退。
在敗退途中，詹姆遇到了同樣狼狽逃來的亞當·馬爾布蘭和達米昂。
從他們口中，詹姆得知了一個讓他心急如焚的消息。
瑟曦沒有和凱馮在一起，很可能還被困在暮谷鎮，或者正在被其他人保護著逃亡，但處境極其危險。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詹姆·蘭尼斯特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他將指揮權交給亞當和達米昂，命令他們儘可能收攏潰兵，然後自己只帶著一把劍，單槍匹馬，毅然決然地調轉馬頭，朝著危機四伏的來路沖了回去，去尋找他那個瘋狂愚蠢卻又無法割捨的雙胞胎姐姐。
亞當和達米昂目瞪口呆，卻無法阻攔，只能盡力執行命令。
詹姆一路追尋，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敏銳的直覺，他終於在一片靠近黃金大道的森林邊緣，找到了正被一隊黃金團士兵圍攻的魔山和瑟曦。
此時的魔山已經渾身是傷。
他那龐大的身軀上插著好幾支箭，行動明顯變得遲緩，白色的盔甲被鮮血染紅了大半0
但他依舊如同磐石般守護在瑟瑟發抖的瑟曦身前，巨劍每一次揮舞仍然能帶走生命。
詹姆毫不猶豫，大喝一聲，策馬沖入戰團。
他的長劍快如閃電，精準地刺穿了一名黃金團士兵的喉嚨，又格開另一人的長矛，反手削掉了他的半個腦袋。
他的突然出現和凌厲劍法，讓黃金團士兵一陣慌亂。
「詹姆！」
瑟曦看到弟弟，發出了劫後餘生的哭喊。
詹姆沒有時間多說，他奮力殺到瑟曦身邊，對她喊道：「上馬！」
他拉起瑟曦，讓她坐在自己身後，然後對著仍在苦戰的魔山喊了一聲：「格雷果爵士，擋住他們！」
魔山發出一聲模糊的咆哮，算是回應。
詹姆一夾馬腹，駿馬載著他和瑟曦，朝著西境的方向狂奔而去，將身後的廝殺拋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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