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暮谷鎮叛亂
暮谷鎮。
圍城的第十五天。
小伊耿聯軍營地，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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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耿坐在主位，眼底深處焦躁不安。
他看向左手邊的黃金團團長：「哈利爵士，弒君者那邊情況如何？」
哈利·斯崔克蘭微微欠身，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愧。
之前他負責圍困母豬角，卻讓詹姆·蘭尼斯特成功突圍並襲擊了聯軍的側翼，這讓他這位經驗豐富的傭兵團長臉上無光。
「陛下，弒君者目前屯兵在暮谷鎮西北方的霍拉德家堡廢墟處，對我們虎視眈眈，我已加派了兩萬大軍，牢牢封鎖住了他東進的道路，絕不會再給他偷襲的機會。」
小伊耿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自光轉向另一邊。
那裡坐著昆廷·馬泰爾。
這位多恩王子雙臂抱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自從小伊耿強行下令攻城，導致奧柏倫夫婦被瑟曦活活燒死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就降到了冰點。
若非姐姐亞蓮恩極力勸阻，昆廷早已帶著他的多恩和諾佛斯軍團離開了。
小伊耿的聲音平靜：「昆廷王子，圍城已半月，我們需要試探一下城內的虛實，明日，由你麾下的士兵發起一次佯攻，看看蘭尼斯特的防守力度究竟如何。」
昆廷猛地抬起頭，眼中怒火進射：「陛下，我的諾佛斯戰士是來贏得榮耀和勝利的，不是用來做無謂犧牲的炮灰，如果要試探，為何不用那些無所事事的馬人？」
他認為小伊耿這是在故意刁難，報復他之前的抗命。
小伊耿皺起眉頭，語氣轉冷：「多斯拉克人不善於攻城，他們的試探看不出深淺，但多恩和諾佛斯的戰士以意志堅韌著稱，正適合執行此類任務，摸清敵人的弱點。」
昆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環視帳內，瓊恩·柯林頓面色凝重似在思考，哈利·斯崔克蘭眼觀鼻鼻觀心，其他將領也多是小伊耿的親信或黃金團軍官。
一種被孤立和針對的感覺讓他怒火中燒。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身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既然陛下已有決斷，何必再問我的意見！」
他丟下這句硬邦邦的話，甩手轉身地走出了營帳。
「他以為他是誰？！」
小伊耿的怒火終於被點燃，一拳砸在桌子上：「一個多恩的王子，竟敢在國王面前如此無禮！」
哈利·斯崔克蘭適時地低聲道：「陛下，我早就說過，不能過於信任多恩人，他們有自己的盤算和野心，並非全心全意為了您的王座。」
老成的瓊恩·柯林頓聞言皺緊了眉頭：「哈利爵士，請注意你的言辭，多恩是陛下天然的盟友，是伊莉亞公主的母族，此刻內部分裂，只會讓蘭尼斯特看笑話，我們必須團結...
」
哈利只是笑了笑，不再言語，但那笑容里卻別有深意。
第二天，攻城戰如期進行。
昆廷儘管滿心不願，還是執行了命令，指揮諾佛斯奴隸士兵發起了試探性的進攻。
暮谷鎮的守軍因為長時間圍困而有些懈怠，但在亞當·馬爾布蘭爵士和達米昂·蘭尼斯特的冷靜指揮下，很快穩住了陣腳。
各種防禦器械從城頭落下，諾佛斯士兵付出了數百人的傷亡，未能取得任何進展，只能悻悻退去。
雖然只是佯攻，但這次進攻卻刺破了暮谷鎮虛假的平靜。
褐堡議事廳內，氣氛比聯軍大帳更加壓抑。
凱馮肩傷已愈，但臉色卻比受傷時更加陰沉。
他盯著坐在對面，依舊一副怨毒模樣的瑟曦，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瑟曦，你真是每一次都能給你這個叔叔帶來驚喜！招呼都不打，就當眾燒死了奧柏倫·馬泰爾，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多恩人再也沒有回頭路了，他們會被徹底綁死在那個伊耿的戰車上，與我們不死不休！」
瑟曦猛地抬起頭，那雙碧眼裡燃燒著瘋狂：「多恩人賣掉了彌賽拉，我的女兒被那個該死的東方人奪走，成了他的王后，和那個坦格利安的孽種，還有史塔克家的小狼女共侍一夫...奧柏倫死有餘辜，所有多恩毒蛇都該死！」
凱馮氣得猛地捶了一下桌子，杯盤震跳：「你怎麼知道那東方人說的是真的？！萬一是他從多恩人手裡搶走的彌賽拉，故意送來挑撥離間呢？你的愚蠢和瘋狂毀了一切！」
「我不管！」
瑟曦尖叫起來，聲音刺耳：「我只知道多恩沒有履行承諾保護我的女兒，而且他們已經和叛逆攪和在一起了，他們必須死，必須付出代價！」
凱馮無力地撫住額頭，巨大的疲憊感席捲了他。
跟一個徹底失去理智的人講道理是徒勞的。
「現在，告訴我，我們該怎麼辦？詹姆還在外面苦苦支撐，城外有近十萬大軍，暮谷鎮守不住，今天的試探進攻你看不出來嗎？他們很快就會發現我們的虛弱，城內的糧草馬上就要耗盡，我們難道坐在這裡等死嗎？！」
瑟曦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被更深的偏執取代：「我們可以退往赫倫堡，讓小指頭派兵從血門出來接應我們，他拿了我們那麼多好處，現在是該付點利息的時候了。」
凱馮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小指頭？那個唯利是圖的牆頭草？他現在恐怕正忙著待價而沽，一旦我們露出敗相，他會是第一個向我們新主子搖尾巴的人，我真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麼要派他去谷地，看看現在谷地成了什麼樣子？那群貴族因為魔山在谷地的暴行，現在對我們蘭尼斯特恨之入骨。」
瑟曦冷哼一聲，強自辯駁：「叔叔，別忘了，要不是我讓格雷果爵士去海鷗鎮籌集資金償還鐵金庫的債務，哪裡來的錢招募這兩萬傭兵？你手下現在不少人，可都是我弄來的。」
「傭兵？！」
凱馮終於忍不住低吼出來：「那群只認錢的蝗蟲！他們會陪我們一起死守孤城嗎？你看看他們現在的樣子，消沉懈怠，竊竊私語，一旦城裡徹底斷糧，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們綁了送給城外的坦格利安。」
這才是最致命的問題。
當初分兵時，詹姆帶走了大部分忠誠可靠的西境精銳。
而凱馮則不得不帶上這些用海鷗鎮和符石城的鮮血換來的布拉佛斯傭兵，以及一小部分西境軍隊。
圍城日久，傭兵們的忠誠度早已降至冰點。
瑟曦臉上掠過瘋狂的殺意：「那就把他們全都燒死！就像燒死那些多恩毒蛇一樣！蘭尼斯特有仇必報，不需要背叛者！」
凱馮看著侄女那張扭曲的臉，只覺得一陣室息般的無力。
她已經徹底瘋了，毫無底線可言。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再堅守五天，五天後，無論情況如何，我們必須放棄暮谷鎮，撤往赫倫堡，這裡不能再待了，這些傭兵靠不住。」
就在蘭尼斯特叔侄激烈爭吵的同時。
在傭兵們聚居的營區，一場陰謀正在醞釀。
幾個來自布拉佛斯的傭兵頭目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語氣充滿了焦慮和不耐。
「瞧見了嗎？今天的試探進攻，坦格利安的人多得像海邊的沙子，我們守不住的。」
一個臉上帶疤的傭兵隊長啐了一口唾沫。
另一個眼神狡猾的傭兵露出戲謔的笑容：「怎麼，博諾，想當變色龍了？聽說黃金團出的價碼可不低。」
「變色龍？」
那個叫博諾的隊長回懟道：「老子只認維斯特洛的金龍！誰能付給我佣金，我就替誰賣命，很顯然，蘭尼斯特這家子瘋子和快輸光的賭徒給不起了，我們應該來一場豪賭......比如，把國王和他的首相、瘋太后當作禮物，送給外面的真龍陛下，這份投名狀，應該能換回我們的佣金，甚至更多......
3
如此大膽的提議，讓周圍幾個頭目都倒吸一口冷氣。
但隨即，貪婪和求生的欲望迅速壓過了恐懼。
他們屏息低聲商議起來，一個裡應外合奪取褐堡，擒拿蘭尼斯特核心人物的陰謀迅速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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