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梅麗珊卓的影子殺手
他騎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上，位於大軍的最前方。
夕陽的餘暉勾勒出他冷硬而疲憊的側臉。
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許多，眼窩深陷。
他身披著樸素的深灰色板甲，外罩一件繡有燃燒紅心寶冠雄鹿紋章的罩袍，手中緊握著一柄樸實無華的長劍。
在他身旁，是戴佛斯。
而在史坦尼斯的另一側，則是整個大軍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紅袍女巫梅麗珊卓。
她依舊穿著那身深紅長袍，勾勒出高挑曼妙的身姿。
濃密的紅髮在晚風中微微飄拂，美艷絕倫的臉龐在血色夕陽下顯得愈發妖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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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令人驚駭的是她的腹部。
那裡高高隆起，如同懷胎十月即將臨盆的孕婦。
那隆起的弧度與她纖細的身材形成詭異的對比，寬大的紅袍幾乎無法完全遮掩。
她的雙手輕輕覆蓋在隆起的腹部，臉上帶著一種神秘莫測的微笑。
頸間那顆巨大的紅寶石吊墜，在夕陽下折射出流動的妖異紅光。
風暴地各大家族的旗幟簇擁在燃燒的雄鹿旗周圍。
他們帶來了風暴地最後的力量。
經過君臨野火的浩劫，風暴地勉強湊出了一支人數約一萬名的軍隊，加上史坦尼斯的五千人，組成大軍。
他一路跟來，看著風暴地的鄉村被摧毀，村民被馬人肆意虐殺，劫掠為奴隸，心中早已經滿是怒氣。
不過他卻沒有失去理智。
馬人有三萬騎兵，他們處在劣勢。
他記起了上次圍困風息堡的時候，梅麗珊卓說她有辦法為他奪取風息堡，於是史坦尼斯諮詢了梅麗珊卓。
梅麗珊卓沒有多說什麼，當晚便和史坦尼斯在營帳中繼續了那檔子事。
史坦尼斯一開始還很是不解，但是，隨著他們的軍隊西進，梅麗珊卓的肚子卻如皮球一般漲大。
史坦尼斯不僅驚訝於梅麗珊卓懷孕，更驚訝於她肚子隆起的速度比正常快了許多。
而且，史坦尼斯還發現，他的樣貌比起以前蒼老了不少。
梅麗珊卓和他解釋，這是因為魔法需要汲取史坦尼斯體內的火焰。
戰場上，風暴地士兵們臉上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對家園被毀的憤怒。
史坦尼斯勒住戰馬，暗藍色的眼眸掃視著前方那片混亂血腥的岑樹灘戰場。
喊殺聲、兵刃撞擊聲和戰馬嘶鳴聲混雜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隨著晚風撲面而來。
戴佛斯倒吸一口冷氣，被眼前這混亂宏大的死亡畫卷驚呆了。
他看到了佛索威的綠蘋果旗在潰敗，看到了西境的騎士在浴血突圍，看到了坦格利安的黑龍旗在肆虐，更看到了多恩的烈日金槍旗正被無數的褐色騎兵圍攻，搖搖欲墜。
四支大軍在戰場上互相撕咬。
「陛下，這是我們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名騎士激動地喊道，臉上帶著嗜血的興奮。
「他們全都筋疲力盡了，我們衝過去，把他們一網打盡！」
史坦尼斯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面狂舞的黑龍旗，以及旗下左衝右突、瘋狂砍殺的魁梧身影，賈戈卡奧。
他看到了賈戈如何輕易地指揮著那數萬馬人，如何無視任何陣型和戰術，只憑原始的勇力和數量製造著恐怖的殺戮。
他看到了河灣地和西境軍隊是如何在這股洪流下崩潰，看到了多恩的精銳是如何被對方用騎射和衝擊一點點磨碎。
史坦尼斯的聲音低沉：「有問題，多恩人和馬人打在一起，那些馬人似乎攻擊著所有人，根本不受控制，韋賽里斯·坦格利安，那個所謂的真龍」號令不了這支軍隊，這支馬人軍團，已經變成了一群草原野獸！」
梅麗珊卓緩緩策馬上前一步，與史坦尼斯並騎。
她那燃燒著紅寶石光芒的雙眸，精準地鎖定了遠處那個正在咆哮砍殺的賈戈。
她的紅唇微微開合：「陛下，您睿智如光之王所昭示，駕馭這群野獸的韁繩，並非握在那怯懦的真龍手中，而是繫於那個魁梧的蠻族首領頸上，看，他是這群野獸的頭顱，斬下這頭顱，這群野獸自然崩潰。」
她的目光轉向史坦尼斯：「陛下，您腹中的火焰賜予我的光明之種，此刻正是讓它綻放，為您掃清障礙的時刻，用這暗影，斬斷那野蠻的枷鎖，然後，趁群敵力竭之際，您的鐵騎將如烈焰般席捲戰場，將勝利的桂冠，戴在您燃燒的雄鹿之上！」
史坦尼斯看著梅麗珊卓那雙紅瞳，又看向遠處那個正在製造無盡殺戮的賈戈。
他想起了風息堡外村莊的焦土，想起了被虐殺的平民，想起了自己體內那被魔法汲取而加速流逝的生命力...
一股混合著責任、憤怒和對勝利極度渴望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燒！
史坦尼決絕地點頭。
梅麗珊卓的臉上綻放出笑容。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腹部，然後，在史坦尼斯、戴佛斯以及周圍所有風暴地貴族和親衛士兵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地翻身下馬。
她走到大軍陣前一片相對平坦的草地上。
無視了周圍士兵們疑惑的注視，無視了戰場上震耳欲聾的廝殺聲。
她伸出那雙白玉般的手，開始優雅而緩慢地解開自己那件深紅長袍的腰帶。
「她————她要幹什麼？」
戴佛斯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一種不祥的預感纏繞上他的心臟。
周圍的貴族們更是目瞪口呆，有人下意識地後退，有人握緊了武器，眼神充滿驚懼。
長袍的腰帶滑落。
光滑如血的絲綢長袍，如同被剝開的果實外皮，無聲地從梅麗珊卓的肩頭滑落，堆疊在她腳下的草地上。
露出了雪白的皮膚。
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在血色夕陽下暴露無遺。
梅麗珊卓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
她臉色平靜，緩緩地坐倒在冰冷的草地上。
她分開雙腿，雙手輕輕覆蓋在那劇烈蠕動、仿佛有什麼東西急於破體而出的巨大腹部之上。
她口中吟唱著古老而晦澀的音節，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周圍每一個人的耳中。
時間仿佛凝固了。
戰場上的廝殺聲似乎都變得遙遠。
所有風暴地的士兵，包括那些身經百戰的騎士和貴族，都驚恐萬分地看著草地上那詭異恐怖的一幕。
突然！
梅麗珊卓發出一聲高亢到不似人聲的尖嘯。
她的身體劇烈地弓起，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力量。
覆蓋在腹部的手猛地向兩邊分開。
一道深邃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從她那禁忌的生命之門中緩緩爬出。
那不是液體，也不是氣體。
那更像是一團有生命的、流動的陰影。
它迅速地在草地上凝聚塑形，幾息之間，一個完全由純粹黑暗構成的「人形」站立了起來。
它長著一副史坦尼斯的樣子，通體漆黑，仿佛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它扭曲吸收。
然後，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