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河賊王
在這平均寬度接近兩千米，宛如汪洋一樣的水面上，兩隻船隊相遇了。
兩支船隊的指揮官，像是保持著某種默契，齊刷刷地讓艦隊以側舷接敵。
從上往下看，就如同兩條黑蛇一邊向前游一邊互相靠近。
「所有人！戰鬥陣型！弓箭手準備！」
一個看上去帶著幾分學者氣息的男人大聲地發號施令。
自稱是「洛恩河之王」的吉姆是這支船隊的首領。
他的手下有洛伊拿人，有安達爾人也有維斯特洛人。
吉姆的手下有差不多四十條船，這次出來『捕獵」連一半都沒帶來。
不過也足夠了，他船上的弓箭手才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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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船上的海盜們看到從上游來的船隻時，一個個都興奮得不得了。
尤其是這支船隊足有十多艘，而且看上去都還很新，他們通過吃水線判斷，船上一定裝滿了貨物。
「河王大人，您說他們的船上會是什麼好東西？」
「一看就是洛伊拿人的船，應該是一些糧食或者布匹吧。」
自稱洛恩河之王的吉姆對於這一帶的船隻無比熟悉。
洛伊拿人喜歡讓船首高高翹起，好像水裡的浪花。
「這支船隊的規模不小，到時候放他們兩條離開。」
擁有四十條船的吉姆，思想境界早就超過了一般的盜匪。
他懂得什麼叫做『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
「明白！」
韋賽里斯這邊也看到了向自己這邊靠近的海盜。
只是這群海盜似乎有點不一樣。
現在雙方的距離少說還有兩百多米，可他們卻已經開始拉弓了。
一般列裝的弓箭，有效殺傷範圍應該都在一百米以內。
考慮到破甲效果，甚至需要小於六十米。
除非這群海盜列裝的都是『龍骨弓」！
龍骨弓是公認的優質弓箭。
但是因為材料奇缺，再加上死亡後的巨龍身上也沒有多少地方適合用來製作弓。
哪怕是坦格利安，擁有的龍骨弓也不過幾十張，而且尺寸也不盡相同。
對面的海盜少說有四五百人，難道他們能有四五百張龍骨弓？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但下一秒，這群海盜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手中長弓的性能。
在兩支船隊還有兩百米的情況下，他們便射出了一輪箭雨。
箭矢在水面上劃出高高的弧線，然後撲向了韋賽里斯的船隊。
咚咚咚咚出喘大部分的箭矢還是落入了水裡，但還有差不多一百多支箭射在了船艙和甲板上。
還有少數的箭矢直接射中了士兵們的盔甲。
大約七八個士兵被射倒在地，捂著受傷的地方呼痛。
這一幕引起了亞瑟的注意。
一百多米開外的箭矢是不具備破甲能力的，這樣的距離最多也只是雙方的指揮官用來測量距離以及矯正準度。
如果土兵著甲的話根本不可能受傷！
眼下只有一種可能一一對方的長弓性能超乎想像的高。
第一輪箭雨之後，吉姆命令自己的船隊加快速度向對方的船隊靠近。
根據他以往的經驗，目標在距離自己一百米到一百五十米的範圍內是最好的。
對方的箭矢就算射到自己也沒有多少威力，而自己一方則可以做到完全壓制。
很快，雙方的船隊距離便來到了一百二十米。
這個距離如果放在陸地上也就是一次衝鋒。
雙方已經能夠看得清彼此的衣著膚色。
潘托斯人？』看到那些白皮膚，吉姆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洛伊拿人的船上居然坐著潘托斯人。
潘托斯人和維斯特洛人很像，這才讓他的判斷出現了一些小差錯。
不過這無關緊要。
不論對方是橄欖色的皮膚還是白色的皮膚，在自己的長弓之下並沒有什麼區別。
「第二輪齊射！準備！」
吉姆大聲命令道，而韋賽里斯通過望遠鏡又發現了一個讓他意外的事情。
對方毫無疑問應該是一群『河匪」。
可他們的船上居然會有女人！
而且她們還在操作長弓！
一般來說不論是強盜還是海盜，他們分贓的時候都不會分女人。
他們大都認為讓女人上船不吉利。
哪怕是擄掠來的女人也是一樣。
而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女人不是金銀貨物，分給誰就是誰的。
在一艘船上往往會出現一個男人被一群女人追求。
其他人看在眼裡，心中當能痛快？
也就是會出現類似「賭近盜奸近殺」這樣的情況。
會導致他們內部的火併和分裂。
所以海盜，強盜們的團伙中一般是不會有女人出現的。
更別說讓她們加入了。
為了內部的穩定，這些海盜河匪們寧願把母羊帶上船。
可現在他們不僅把女人帶上了船，還讓她們成為和自己平等的一員。
實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但韋賽里斯現在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不要緊的事情。
對方的第二輪箭雨已經襲來，
直射的箭矢要比吊射的箭矢更有殺傷力。
密集的箭雨直接釘在船艙，甲板還有士兵們的鎧甲上。
雖然都不致命，但他們的鎧甲是的的確確被射透了！
如果對方的船繼續靠近的話，他們的鎧甲將無法繼續提供有效保護。
一些士兵射出零零散散的箭矢，但是在到達到對方的船體之後基本上就都沒有了什麼力量。
吉姆看著叮叮噹噹落在腳下的箭矢，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對方使用的居然都是制式弓箭，做工相當不錯。
「加速！把船再開得近一點，我們這次弄到大魚啦！哈哈！」
既然對方使用的是制式武器，那麼就說明船隊的主人不是一般人，船上的人身份也不一般。
如果能將他抓走，光是贖金就夠自己數到手軟。
「對面有大魚！加把勁拿下他！」
吉姆身邊的隨從們興奮地大叫，聲音甚至傳到了韋賽里斯這邊。。
對方連續射出兩輪箭雨，而自己一方卻一輪都沒能射出去。
這對於士氣的打擊相當之大。
眼看著對方的船隻繼續靠近，約娜感覺自己的雙腿都有些發軟。
剛剛有一個洛伊拿士兵為了保護她，被箭矢直接貫穿了脖子，鮮血甚至濺到了她的身上。
那漸漸失去光芒的眼晴，會在未來一次次出現在她的噩夢中。
年僅十三四歲的約娜第一次體會到了戰爭的殘酷。
這時她忽然聽到了韋賽里斯的聲音：
「舉盾！前進迎敵！」
約娜無法理解韋賽里斯的做法。
對方的弓箭明顯占優，現在最應該做的應該是逃跑才對。
可他不僅不拉開距離反而向對方靠近，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約娜看向韋賽里斯，只見他對亞瑟說了兩句話便自己鑽進了船艙里。
呵，只會讓別人送死的膽小鬼國王。』
約娜在心中鄙夷道，然而就當對面的河匪準備射出第三輪箭矢的時候，一股水霧卻在慢慢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