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托曼一世
一群灰不溜秋瘦骨鱗的野狗在低嗚咆哮。
他們像是扭成一團的麻繩，像是在爭搶什麼東西。
作為維斯特洛第一大城市的君臨，原本的五十萬人口經過勞勃十多年的統治只剩下四十萬出頭。
之前因為韋賽里斯襲擊首相塔，人口再次大幅度減少。
舊城門附近全是富人階層，但也在那次襲擊之後跑光了。
君臨城中有相當一部分人是依附這些富人生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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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人們離開了，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加艱難。
君臨早在勞勃離開之前就有食物短缺的徵召。
自從泰溫控制君臨後，糧食問題就愈發凸顯。
原本他們靠著「獅花聯盟」解決糧食問題。
可現在提利爾給他們的只有箭矢沒有糧食。
城中有不少人都被泰溫趕去城頭，抵禦梅斯的大軍。
使得君臨城中變得愈發空曠蕭條。
於是便出現了眼前這野狗橫行的場景。
泰溫將從厄索斯帶回的一萬多殘兵，外加君臨內的一萬多紅袍子，再臨時徵召一些傭兵拼湊出五萬大軍。
城中的所有物資優先供應軍隊，使得他可以掌控君臨。
至於宮廷之內，也就是紅堡，泰溫使用鐵腕進行壓制。
搖晃著鎧甲的士兵控制著一切，而王座大廳內，正在舉行著一場「加冕儀式」。
土兵們站在大廳四周，明晃晃的刀槍像是柵欄。
大廳里的貴族就像是柵欄里的牛羊。
加冕的對象則是瑟曦和詹姆的小兒子一一托曼·拜拉席恩。
關於托曼就是拜拉席恩還是蘭尼斯特的討論已經滿天飛。
但只要泰溫需要，他就是一個拜拉席恩。
小小的小胖子，坐在高大掙獰的鐵椅子上，像是一個隨時會被扎得血肉模糊的肉糰子。
瑟曦盛裝出席，一臉苦澀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好像鋼鐵荊棘會隨時將他吞噬。
現在的她不僅擔憂著自己的小兒子，同時心裡還掛念著大兒子喬佛里。
從一些並不準確的消息來看，喬佛里現在的狀況似乎也不好，似乎和那個被廢除的海王關在一起。
君臨的肥胖主教吟唱著又臭又長的禱文，泰溫則坐在鐵王座下方冷眼俯視那些貴族。
就好像雄獅在脾自己的獵物。
珊莎伸手緊緊捏住母親的衣裙。
凱特琳雖然感受到女兒的慌張但卻無能為力。
萊莎和培提爾十指相扣，時不時瞟一眼心上人平靜如湖面的臉龐。
這位熊大無腦的貴婦人無所謂誰能夠坐上鐵王座。
只要能站在培提爾身邊，她就自認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而此時小指頭平靜的面孔下卻瘋狂運轉運轉的大腦。
灰綠色的眼睛裡涌動著不安。
他還記得泰溫的殘兵剛剛抵達君臨的景象，那個時候他就清楚地意識到兩人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對手。
泰溫曾經給伊里斯當了二十年的首相。
對君臨和紅堡的了解遠超小指頭。
他僅僅是隨意頒布了幾個命令，就把小指頭引以為傲的情報網絡肢解。
甚至還專門派人盯著他，讓他只能老老實實為托曼這個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國王服務。
小指頭培提爾根本動彈不得。
「願他長治久安一」
當滿頭大汗的主教說出這句話後，所有人都長舒一口氣。
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壓抑的加冕儀式。
小托曼只感覺自己的後背汗潑滲的，一臉委屈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事實上瑟曦現在心裡有一種幻想，那就是此時的托曼和十年前的韋賽里斯其實差不多大。
她在想或許托曼也能像韋賽里斯那樣讓拜拉席恩和蘭尼斯特家族轉危為安。
下方的臣子貴族稱頌結束後，泰溫緩緩起身。
陰沉的天光透過身後的七芒星玻璃照射在他的光頭上，折射出攝人心魄的寒光。
「各位爵士們，夫人們，我想現在我們不需要害怕什麼，
城中有八萬精銳土兵，還有五十萬忠誠於王室的子民，那個梅斯手裡也不過就只有這麼多人，當年連一個風息堡都打不下來，更不用說君臨，我會帶領你們，戰鬥到最後一個人！」
嗆唧一聲，泰溫拔出自己的佩劍。
小胖子托曼被嚇了一個哆嗦。
瑟曦的手懸在半空，像是要去安撫自己受驚的兒子。
此時大部分人的想法其實是巴不得早點開城投降，他們壓根不想戰鬥。
泰溫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仿佛雷震一般的龍吼在眾人的頭頂炸響。
鐵王座上的小胖子嚇了一個激靈，整個人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一處隱蔽的鋒刃刮開了他身上華麗的長袍。
王冠從頭頂掉落，咕嚕嚕地滾落到了詹姆的腳下。
凱特琳摟著幾乎嚇哭的珊莎，萊莎則往小指頭的懷裡撲。
大廳里的小姐夫人們嚇出尖叫聲。
貴族老爺們面露懼色地東張西望。
一道黑影從用七芒星做裝飾的窗戶後飛過，泰溫和詹姆奮力維持局面。
混亂爆發的突然，不過卻也很快結束。
韋賽里斯的巨龍僅僅是示威了一番便離開了。
泰溫昂著頭，臉色緊繃。
他本以為韋賽里斯會優先解決南方城邦，可現在突然現身君臨，
軍帳里，梅斯摟著一個美婦人，臉上的煩躁卻化解不開。
他帶著將近十萬人圍攻君臨，但已經一個月了，卻始終沒有什麼進展。
自己還誇下海口，要以君臨給女兒當嫁妝。
儘管充分汲取了『風息堡之圍」的經驗，他派人封鎖了黑水河，確保沒人能夠走私食物。
但君臨這座大城明顯不是風息堡能夠比擬的。
目前這種情況還遠遠沒有達到極限尤其是他還記得那個『萬斯學士』的話。
居然當面嘲諷自己沒有一丁點軍事才能。
「難道我真的無法帶領土兵攻克城池，戰勝強敵嗎？』
一時間這位『充氣魚』大人陷入到了內耗當中。
「父親。」
就在梅斯發愁的時候，外面傳來加蘭的聲音。
「父親，陛下帶著巨龍來了。」
加蘭有些振奮地說道。
而這個消息卻讓梅斯更加難受。
現在韋賽里斯帶著巨龍抵達，那到時候君臨打下來了到底應該算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