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防誰呢?
太陽還沒有冒頭,躺在床上的戴佛斯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睛,頭頂是粉白色的天花板。
戴佛斯做了個夢。
噩夢。
他夢見滯留在外面的航隊全部投奔了勞勃。
龍石島被攻陷,蕾拉伊莉亞他們淪為拜拉席恩的囚徒。
韋賽里斯為保住母親的生命親自前往君臨束手就縛,勞勃卻如同對待雷加那樣將年輕的國王錘殺。
還好我不是夢行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意識到這一切都只是虛幻夢境,戴佛斯抹了把頭上的冷汗。
他看向窗外的黑牆,此時的太陽才剛剛冒頭。
瓦蘭提斯人在黑牆之內專門給外邦客人準備了旅舍一樣的地方。
不過這地方的環境要明顯高於戴佛斯所住過的任何一家旅舍。
枕頭裡填充著鵝絨,身下是柔軟的針織毯子。
睡在床上就好像躺在雲端。
可他肩負著韋賽里斯的艦隊,又怎麼可能睡得踏實。
甚至二兒子阿拉德都被他留在了黑珍珠號上。
為了排解心中的不安,戴佛斯決定親自去看看停靠在瓦蘭提斯港口的艦隊。
他和長子戴爾一起離開居住的地方。
兩人向黑牆之外走去。
黑牆之內的街道寬闊乾淨,兩邊的樹上還時不時傳來鳥叫,僅僅是到處走走都能讓人感到心情愉悅。
但長久以來身為走私犯的敏銳告訴他,他們的周圍一直都有跟蹤和監視的人。
兩人走出黑牆那黑,甚至有些壓抑的門洞來到了黑牆之外。
父子二人騎上馬,向港口進發。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瓦蘭提斯人的艦隊。
他們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港口,自稱是「夏日之海的女主人』和「洛恩河女王」。
哪怕是長期崇尚貿易排斥軍事武力的政治氛圍下,其艦隊的數量和質量也是一流的。
自從執政官們允許戴佛斯將艦隊停靠在港口之後,他們就安排了至少五十艘艦隊停在龍石島艦隊更上游的地方。
一方面是為了對龍石島艦隊形成兩麵包夾芝士,
另一方面則是為了防止龍石島艦隊偷渡到洛恩河的其他地方。
當然,瓦蘭提斯人對龍石島艦隊的提防還不止於此。
戴佛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觀察四周,他發現巡邏的奴隸土兵也大大增加。
其中甚至還有一些身披虎皮紋理外袍的『虎袍軍」。
這些人毫無疑問是瓦蘭提斯的精銳。
他們平時駐紮在黑牆之內,負責那些貴族們的安全。
他們的頭盔被製作成老虎虎頭的樣子,這些奴隸士兵的腦袋就被虎頭頭盔『含在嘴裡」。
當戴佛斯從這些虎袍軍士兵的身邊經過的時候,會時不時聽到一些諸如『拉赫洛在上」「光之王保佑著我們」之類或是感嘆或是祈禱的話語。
這是因為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信仰『光之王』拉赫洛的緣故。
有點像維斯特洛人掛在口頭上的『七層地獄啊」或者「諸神吶」之類的口頭語。
從這些人的身邊經過,戴佛斯終於看到了仿佛已經被關進了籠子裡的龍石島艦隊。
船上的水手全都經過精挑細選。
他們幾乎全都是龍石島,潮頭島,蟹爪半島以及蟹島出身。
其中有不少人的家人就在葛多荷。
作為水手他們都是好『把式」,但是作為艦隊士兵,他們的戰鬥力其實是堪憂的。
真要打起來,幾乎不可能突破瓦蘭提斯人的防禦。
更何況裡面大部分都是農夫工匠還有女人。
除非他們都是瞎子,不然不可能看著龍石島艦隊離開的。
繼續往前走,戴佛斯看到了一些橫聯鐵索。
鐵索彼此相連,形成一個個『Z』字型。
這些鐵索組成了一張奇怪的濾網。
小船可以輕鬆通過,至於大船則會被阻攔。
其中一些鐵索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最近才被加固過的。
至於是用來防誰的,自然不言而喻,
陛下啊,您究竟要怎樣把艦隊帶出去呢?
戴佛斯在心中感嘆,這些天他也在暗中給韋賽里斯想辦法。
但是想破腦袋也不認為韋賽里斯有半點可能。
在不得到那些執政官的允許下將艦隊帶去葛多荷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甚至是聯姻都不太可能。
瓦蘭提斯這個奴隸制城邦對於血統也是相當看重。
那些能夠當選執政官的人的血統,必須是瓦雷利亞時代的貴胃。
按照這個標準,韋賽里斯毫無疑問是符合的。
但他暗地裡打聽了瓦蘭提斯所有的實權貴族,發現不可能有人為了抬升家族的血脈『
純度』就付出這樣的代價。
維斯特洛人雖然被東大陸的城邦視為『土包子』,但有一點維斯特洛人做得很好。
那就是不論七神信仰還是舊神信仰,都不充許他們使用奴隸。
而遠在南方的多恩人受到洛伊拿人文化的影響,也不會使用奴隸。
似乎只有鐵群島那樣的「化外之地」才有類似奴隸的存在。
瓦蘭提斯自由人和奴隸的比例接近一比五。
為了能夠得到源源不斷的奴隸,他們不僅會從奴隸灣購買,也會組織一些『捕奴隊」到洛恩河中上游抓捕平民成為他們的奴隸。
而這些人裡面既有洛伊拿人也有安達爾人。
戴佛斯認為,未來韋賽里斯如果統一了葛多荷,肯定要與瓦蘭提斯爭奪人口。
瓦蘭提斯人不是傻子,也能夠意識到這一點,絕對不會允許龍石島艦隊進入洛恩河。
也許是出於這個原因,對他帶來的艦隊看得很緊。
就在戴佛斯看著寬闊的洛恩河河面證地出神時,一個聲音將他拉了回來。
「戴佛斯爵土,這麼有興致在這裡看風景?」
戴佛斯回頭一看,是一名瓦蘭提斯貴族,他看上去很年輕,好像是叫作艾里奧斯。
畢竟在海上飄了這麼多年,他沒有按照對方的話說:
「啊,這裡風景確實不錯,我在追隨陛下之前只是一個小小的走私犯,就喜歡看船可我們的國王將這麼多戰艦交到我的手裡,我真是害怕出了什麼意外辜負他的信任。」
那貴族青年笑了笑說道:
「忠誠毫無疑問是珍貴的美德,能夠得到您的效力,也是那位坦格利安國王的幸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