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叛國者的女兒(2)
長桌前的氣氛很尷尬。
瑟曦看不懂似得盯著喬佛里。
重臣們一個個面無表情。
珊莎的神情混合著害怕和好奇。
只有彌賽拉,眨著大大的眼睛,饒有興味的盯著他。
「下面你要做什麼?」,瑟曦的語氣中帶著鄙夷,她顯然看不起還未成年的喬佛里。
不過她會大跌眼鏡的,他有自信。
明月山脈的歷練,讓他明白了許多,弄清了很多事情,並且堅定了決心。
他做了個由我主導的手勢,轉向珊莎,「我的好小姐。」,語氣稍顯輕佻,不知為什麼,這種時候首先想到的是小惡魔的做派。他在心裡皺眉,對自己的表現不甚滿意,「你是個好孩子,知書達理,明辨是非,還有諸多的禮節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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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莎歪著頭看他。
她眼裡有種讓他不願面對的東西。
「我不願騙你。」,他眯起眼睛掃視重臣們,瓦里斯絞著細膩如女人的雙手,國師睡意朦朧,小指頭一直盯著珊莎,似乎忘記這裡是議事廳。他拍著桌子,「貝里席大人,她是我的未婚妻,請在注視的時候帶上禮節。」,小指頭滿臉通紅,惡狠狠的盯著他。喬佛里感受到了惡意,「大人,您隨時可以來殺我,就像我舅舅對付瘋王,或者你們對付史塔克公爵那樣。」
「小喬,你說什麼瘋話!」,母親在旁邊大叫。
喬佛里選擇充耳不聞,他依舊盯著小指頭,「但是力量就是力量,我現在掌握有更強的力量,殺你也是隨時隨地的事情。」
「我們不會隨意的殺人。」,母親尷尬的向重臣們鞠躬。「小喬,夠了,你累了,可以回去休息。」
她的話剛說完,馬林爵士和一名紅披風走上前。
喬佛裡帶著滿面的笑容,眼裡沒有一絲笑意,抽出了長劍。他面向馬林爵士,「作為御林鐵衛,似乎不再以守護國王為己任,更多的要學習我的舅舅。」,劍鋒所指,他全身灌注的對著馬林爵士,後者不知所措的望向瑟曦。「爵士你在看哪裡,你的對手是我而不是我母親。亦或者你認為我太弱,蒙著眼睛也能對付?」
「夠了!」,瑟曦在一邊大叫。
「夠了的是你!」,他同的爭鋒相對。兩人互不相讓苦了彌賽拉,她兩邊看看,不知該如何是好。「作為母親你為我著想,作為太后你卻不為新王考慮。如果你在這裡把我像孩子那樣趕回寢宮,以後這幫人會怎麼看我,我的威信如何建立,會不會有哪位重臣的思慮被引向叛亂也不一定。」,他眯著眼睛掃視重臣們,他們一個個低下頭去。視線停留在馬林爵士身上,「如果你還想繼續干鐵衛,就給我滾!」,爵士的臉色蒼白,他對著喬佛里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站直身體,轉身離開了。
喬佛里只是瞥一眼,紅披風逃也似得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終於得空的喬佛里把目光聚集在小指頭身上,「作為一名新王,我未婚妻的家族不管犯了什麼樣的罪行,都不能改變她是我未婚妻的事實,你正在窺視未來的王后,請不要讓人把這項罪名扣在你身上…大人。」
小指頭艱難的做出微笑的表情,「怎麼會呢,我只是關珊莎小姐現在的狀態,她看上去很沮喪。」,隨著小指頭深深的鞠躬,墨綠色的眼眸同他脫離了接觸。
把視線放回珊莎身上,小姑娘正一臉痴迷的望著他。
喬佛里嘆了口氣,情況複雜,現在無法說出內心真正的意見。他只希望今天這一幕不要讓薇爾莉特看到才好。
事後要彌賽拉保密才行。
「殿下?」,珊莎帶著疑惑的表情把他拉回現實。
「啊!不好意思。」,他回過神,藉助咳嗽的時間整理思緒,「關於你的父親大人,史塔克公爵,我有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希望你能正確面對。」
「什麼消息?」,珊莎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她的神態惹人憐愛。
「你父親叛國了。」,瓦里斯在一邊接口。
「史塔克公爵曾經向勞伯國王發誓,會保護王子直到成年,可是先王一死他就立刻召集我們,妄圖竊取屬於喬佛里的王位。」,說話的時候,老國師還不住的看向喬佛里,衝著他點頭,好像在說,「我這都是為了你而說的,領我的情吧。」
「不…」,珊莎尖叫的回應,「他不會做這種事情,他不是這種人。」
瑟曦拿出一封被撕爛的信,上面被乾乾涸的血跡浸潤了大半。信上的封蠟是冰原狼家徽。「珊莎,這是從你們家侍衛隊長身上找到的。收信人為斯坦尼斯,信上寫明邀請他回君臨奪取王位。」
包括母親在內,所有人像是訓練好似得,你一言我一語,把史塔克公爵叛逆的罪狀切實、釘死。喬佛里冷眼旁觀,場面十分好笑,明明對待的是一個未成年的女孩,王國實權的重臣們竟然全力以赴,甚至自降身份不惜聯合對付她。
「求您了,陛下,還有王后陛下,一定是誤會。」,珊莎十分可憐的從椅子上滾落到地上,她跪著向他們求情。「求求您們了,找我父親過來,他會解釋清楚的,他是國王的朋友,他很固執,重榮譽輕生死,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可憐的勞伯肯定同你想的一樣。」,瑟曦冷冷的回答,「幸好他已離開我們,不然一定會傷心無比。」,母親的演技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喬佛里同彌賽拉對視,兩人都皺起眉頭,「我很為難,我知道你同此事無關,但是啊…」,她嘆了口氣,就好像舞台戲劇中的女主角,用哀婉的口氣說,「親愛的孩子,你畢竟是叛國者的女兒,我怎麼可能讓你嫁給小喬呢?」
「可…可是我愛他!」,珊莎終於哭泣起來,她一臉困惑和害怕。
「珊莎,你的態度我是清楚的。」,瑟曦用和藹、溫柔的口吻說道。「正因為你愛他,才會來見我,才會把你父親的計劃和盤托出。」
喬佛里想起了那天,就在父親重傷瀕死的前一天,他遇到珊莎的情景。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多麼幸運,要不是這個女孩泄露了首相的計劃,也許現在被囚禁的就是自己這些人,而重臣們會圍繞在史塔克公爵身邊,聲討母親和他,甚至是彌賽拉還有托曼。
冷汗直流,他深切的體會到權力遊戲的艱險。
他望向珊莎,眼前這個小姑娘給人的印象變了,她不再是天真無邪、懵懂無知的可愛女孩,而是個自私自利,不惜出賣父親以及整個家族的真正的叛逆。
目光不自禁的嚴厲起來,珊莎同他四目相對,眼淚刷的留了出來。
「求求您,一定要讓我嫁給小喬,我保證會當個好妻子,保證會當個像您一樣的王后。」
「然後讓你出賣史塔克家一樣出賣王室!」,這句話脫口而出。喬佛里實在無法理解,這個女孩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她一點都不內疚,只想著自己,這樣的人真的還能算人嗎?
「小喬!真正的王者,不應該這樣說自己的女士,特別是她還愛著你。」,母親的立場似乎同剛才相反。
喬佛里嘆了口氣,接受了母親的意見把後面的質問咽回肚子裡。
「諸位大人。」瑟曦轉向重臣們,「關於她的願望,你們有什麼意見?」
「可憐的孩子,一片痴心。」,瓦里斯矯揉造作道,「可是她的父親,終究難辭其咎,我們又有什麼辦法?」,他兩手一攤,做出愛莫能助的姿態。
「叛國者的子女,背叛之性可以繼承,她現在討人喜愛,難保十年後不會像其父一樣心聲異心。」,國師一改平日的懶散和蹣跚,用嚴厲的口吻斥責道。
「哼,好一個愛莫能助,又是多麼讓人敬佩的叛逆性繼承論。」,喬佛里實在聽不下去了,「瓦里斯大人,你一句進一句出,看上去誰都不得罪,什麼態度都不表達,就是你之所以能夠常立朝堂的原因吧。」,瓦里斯低下頭去,「派席爾大學士,我可是記得自己的出生,拜拉席恩家原本並非王室,是打敗了坦格利安家才上位的,按照你的理論,我、彌賽拉還有托曼都是有著叛逆之心的孽種嘍。」,老國師臉上大變,連忙俯身,用顫抖的音調大叫著「不敢…不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