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權利的遊戲(3)
母親瞄了一眼,「全境守護者…」,她的嘴角帶出一抹嘲諷,那是她最擅長的表情,「首相大人,您想用區區一張紙奪取權利嗎?」,不詳的預感中,她把父親的遺書撕爛,碎片灑落一地。
喬佛里瞪大眼睛,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這是父親的遺囑啊!」
「這是國王的遺囑啊!」,巴利斯坦爵士駭然。
「我們有新國王了。」母親輕鬆的說,就好像國王是麵包師傅烤爐上的玩意兒,可以隨時更換,「艾德大人!」,她的表情尖刻,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母親,「上次我們會面,您給了一些建議,現在是我回禮的時候了。」,如雷的爆喝聲自母親尖細的嗓子中發出。他第一次知道女人也能發出這種聲音,「跪下!史塔克。下跪宣示效忠於新王,我准許你卸下首相職務,回去灰色荒原安享晚年。」
「我也期望回去。」,公爵的眼神冰寒無比,喬佛里察覺到某種裂開的聲音,就好像玻璃碎裂,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來自於他的內心,「喬佛里無權繼承王位。斯坦尼斯大人才是合法繼承人。」
「……」,雖然已有心理準備,聽到他的話還是大受衝擊。
他料想過公爵會說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之類的狂暴言論,卻未曾料到他的目的是送斯坦尼斯上王座。
撇開個人好惡不談,沒人願意叔叔當國王的,沒有人。
騷動在眾人間迴蕩,沒人大聲討論,但是暗流確實在涌動。人們都盯著他看,仿佛盯著一個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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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脫口而出。
他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不應該給敵人機會的,這樣會讓謊言流傳,可是他就是想要知道,史塔克公爵是以怎樣的理由剝奪自己的繼承權。
「根本沒有理由,他站不住腳的。」,心中有個聲音這樣說道。
可是他不敢斷言,因為理智在內心呼喚,史塔克公爵不是那樣的人,既然他不是想要自己坐上王座,一定有特別的理由。
「史塔克,你這是自尋死路。」,母親的語氣並不嚴厲,她的話卻重若千鈞。
「巴利斯坦爵士!拿下這個叛徒。」,母親再次以炸雷般音量發令。
無謂的巴利斯坦疑惑的搖了搖。
眨眼間他便被灰白披風包圍了。
「你根本就是想要篡權奪位。」,母親嘲諷他,「你以為巴利斯坦爵士是孤軍奮戰嗎?」,隨著長劍出鞘的響聲,御林鐵為和蘭尼斯特侍衛們也都抽出了長劍。
喬佛里是他們這一方唯一沒有亮出武器的人。
有什麼地方出問題了。
他想要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繼承權。
「殺了他們!」,母親尖著嗓子喊,「把他們全給我幹掉!」,喬佛里想要阻止,卻不知道該怎樣做。他的視線飛快的在身後尋索,獵狗會聽他的指揮,但是其他人不會。灰披風們也不可能。金袍子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應該站在他這邊嗎?還是在觀望?
「你讓我別無選擇。」,公爵沉痛道,他就像個即將做自己討厭事情的老好人,滿臉的哀傷。
他轉頭示意守備隊指揮官,「司令,請您拘捕王后和她的孩子,但不得加以傷害。將他們送回王家居室,派人看守。」
情況太奇怪了,不應該是這樣的。
史塔克公爵一副不希望事情發生的樣子,又為什麼母親那樣的氣急敗壞。
一切都同那個原因有關。
史塔克公爵強調的,他無繼承權的理由有關。
「都城守衛隊!」,傑諾斯.史林特高叫。他邊帶上頭盔,金披風們放低長槍,開始列陣。
喬佛里強迫自己不再思考,金披風們的動向讓人難以判斷,他不信任這個青蛙臉,如果事情有萬一,他必須保護母親。
半劍出鞘,蘭尼斯特衛士趕忙為他綁好盾牌。
「我不希望無謂的流血。」,史塔克公爵大叫,「叫你的手下放下武器,就不會…」
慘叫聲下,長槍從首相侍衛隊長的前胸透出,鮮血噴濺,那個人的長劍從手中滑落。
劍未落地,人已氣絕。
史特林卑鄙的偷襲一位北地騎士,後者被割喉。
一名公爵的手下在身前灑出劍光,逼退蘭尼斯特的侍衛,他側身讓開金披風的突刺,卻沒能躲過獵狗的劈砍。第一劍砍掉了他的手腕,第二劍把此人從肩膀到胸骨活活的劈開。
「不!」,史塔克公爵的眼睛變得血紅,他抽出名為寒冰的寶劍。這時小指頭正好抽出匕首想要對他不利,被他用手肘撞翻。
「你個叛徒!」,史塔克狀如瘋子。
寒冰銳利無比。兩桿長矛在一次揮動中被砍斷。劍勢不減,順便劈翻了一名蘭尼斯特武士。
他離母親太近了,「都給我停下!這是命令!」,沒人聽他的,喬佛里無奈的挺身擋在史塔克公爵跟前。
寒冰化作劍的風暴。他緊守狹窄的面積,只守不攻。圓盾只承受了兩下劈砍便碎裂開來,不堪使用。他只能用半劍格擋,儘可能避開寶劍的鋒芒,用泄力的方式防禦。
公爵的力量恐怖,劍勢雖然不花俏卻很實用。只是三個照面,他便已經手臂酸麻,連提起來都困難。抓握劍柄的虎口裂開,鮮血橫流。他咬緊牙關專心抵擋公爵的攻勢。
一聲清鳴,不用回頭他也知道,這是薇爾莉特來了,只有她的長劍能夠有如此靈性。白晃晃的劍光接替了他的壓力。
喬佛里趕忙退下,他已大汗淋漓。再也握不住半劍,任由碎裂了半邊的鋼劍掉落在地上。
「你差點被殺。」,獵狗來到他身邊戒備。他從獵狗眼裡看到的是讚賞,「不過乾的不錯,能夠同發狂的奈德大人打的有來有回,你已經可以躋身有名的騎士行列。」
「啊!」,艾德.史塔克發出悲鳴,一桿黑色長槍刺穿了他的左腳。
華麗的劍光散去,薇爾莉特隨即離開圈子。公爵用寒冰拄地,艱難的直起身體。他的眼神,是那樣的悲憤和不甘,「你個混蛋,明明答應我的。」,他目光所指是培提爾.貝里席。
「我不是警告你別信任我嘛。」,小指頭待在蘭尼斯特武士的包圍下調侃。
……
「諸位大人,今天真是看到了最精彩的權利遊戲。不過其中的爾虞我詐,以及暗殺欺騙讓我想吐。」,喬佛里站在薇爾莉特身邊,對著重臣以及母親如是說道,「我不希望殺戮繼續,如果你們想在未來國王心目中留下好印象,就請發發慈悲,儘快救治在場的所有傷者!」,他用眼神示意獵狗站在他身後,「你們兩個,以及你,你還有你。」,他點了兩名蘭尼斯特武士,兩名御林鐵衛,還有一名金袍子。「跟我來,我們去阻止屠殺繼續。」
「我親愛的喬佛里,權利的鬥爭就是如此,不勝則亡。」,母親還想要說些什麼,被他伸手制止,他伸出的是虎口崩裂的右手。看到他的傷,王后低下頭。
「不勝則亡,我明白,但是我要提醒您,以及還活著的諸位。」,他嚴厲的掃視整個廳堂,「現在是我勝了,下面的規則由我說了算。我…不…希…望…再…流…血…!」,狠狠的揮動右手,血撒了一地。
再看昏倒在地上的史塔克公爵,嘆了口氣。
「馬上!立刻救治還有救的人,把他們送去我的寢宮看押,我不希望看到寢宮裡還有人死去。」
他轉頭望向最信任的兩人,從他們眼裡獲得了認可。
明明沒有事先說好,竟然有這樣的默契。
「我們走,去終止屠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