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風息堡之圍(10)
「德瑞克」爵士並未在意,只是恭恭敬敬的施禮後才重新面對坦通。他的大氣、無所畏懼似乎讓坦通爵士拿不定主意,後者手中的流星錘轉動如飛,卻沒有飛向勞伯。「你…」
坦通爵士似乎要說些什麼,勞伯可不在乎他怎麼說,進入戰鬥狀態的他正全神戒備,因為說話而暫時分神的坦通爵士成為了他最好的攻擊目標。
突進,突進再突進,勞伯甚至沒有用那把裝樣子的半劍,他的肩膀直接裝載坦通的胸甲上,後者轉著圈,驚呼著飛了出去。
人體撞上大廳的立柱頹然落下。四周圍的賓客們躲閃不及,好幾人因此被撞倒。長桌斷裂,長凳翻倒,尖叫聲一片。當現場的混亂終於平息,僕從們忙於把尊貴的大人們扶起來時,勞伯已經一腳踏在紅蘋果樹上,讓坦通動彈不得,「我親愛的坦通大人,自從囈語森林以來,我已經好長時間沒動手了,本期望這是一次棋逢對手的鏖戰。」,他露出沉痛的表情,更夾雜了許多嘲諷,「你給我的確實這種戰鬥…請問您是不是喝多了,以至於連對手在哪兒都看不清啊。」
四周寂靜。
不管是善於調侃的藍禮陛下,還是靈動美麗的年輕王后,亦或者老成持重的羅宛伯爵,以及戰鬥專家的洛拉斯或者布雷妮,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至於台下諸人,更是連連的吸氣,有人在揉眼睛,更有連連後退,遠離凶神惡煞般德瑞克爵士的人。只有同樣來自於北境的人,包括史塔克夫人以及幾名貴族才稍好一些,縱然如此,她以及他們臉上的表情,也可以用嘆為觀止來形容。
「我投降…大人,我投降。」,也許是被凹陷的胸甲壓的難受,亦或者不願再待在某人的腳下,坦通爵士悽慘的大叫投降。
勞伯自然沒有為難他的意思,他撤步離開,在一眾貴族以及大部分僕人的注目禮下來到台上長桌前。他對藍禮行了個騎士禮節,「陛下,看來我有些喝多了,力度沒有控制好,也許傷到了可憐的坦通大人,還請您寬恕。」,這是多麼裝逼又打臉的一擊。如果只是宣告勝利,也許在坐的南境貴族們還沒有感到那樣的尷尬,偏偏勞伯說明是因為喝多了酒,這就暗示了不但他本人的實力大打折扣而且被看好的南境騎士更是廢物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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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藍禮再怎樣談笑人間,這時候臉也掛不住了,之間他的眉毛跳動,嘴角抽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一邊史塔克夫人似乎看出不妥,連忙起身。
這時年輕的王后,瑪格麗讓人意外的出聲了,「啊,真不愧為北境的勇士,我早就聽說凜冬城的戰士吃苦耐勞,身體如鋼鐵,意志像堅冰,今天總算見識到了。」,王后的聲音如流水般動聽,語氣柔軟,化解了勞伯的銳氣。
勞伯搖了搖頭,他這輩子註定拿女人們沒轍,要不是蘭尼斯特家派了瑟曦到他身邊,所謂的怒吼雄獅早就讓他們變成邋遢的夜貓了。「陛下言重了。」,不管狀況如何,勞伯總是會給女人面子,他的退讓使得現場的氣氛緩和下來。
「凱特琳夫人,還有德瑞克爵士。」藍禮又恢復了正常的笑容,他嘴角的那一抹微笑,像極了勞伯,「我想呼吸新鮮空氣,正好有事想要想談。」
凱特琳同勞伯對視,藍禮會找她單獨討論在情理之中,但是連德瑞克這個侍衛隊長都找上,就顯得不同尋常了。
凱特琳起身,勞伯鞠躬,「榮幸之至。」,兩人同時回應。
布雷妮也跟著起身,「陛下,您不能沒有保護,請稍等片刻,容我穿戴盔甲。」
藍禮微笑:「如果我在卡斯威爵爺的城堡深處,在我全部軍隊的包圍下都不安全,那麼多一把劍又有什麼用呢…即使那是你的劍,布雷妮。請坐下來好好用餐,需要你時,我自會召喚。」
他的言語的打擊比她今天下午在比武場上承受的任何一擊都要深重,「遵命,陛下。」,她垂下頭,喪氣的坐下,不在抬眼。
藍禮挽起凱特琳的手臂,勞伯假扮的德瑞克爵士恭敬的跟在他們身手。也許藍禮認為只需要我一個人就能護衛兩人周全,他如此想著。路上遇到一名無精打采的士兵。對方見到國王連忙立正,差點沒把長矛掉在地上。藍禮拍拍士兵的肩膀,跟他說了句俏皮話。
「請這邊走,夫人。」國王殷勤的照顧凱特琳,帶她穿過一道矮門,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座塔樓的階梯前。勞伯亦步亦趨,經過剛才的熱身,他感覺整個人都輕鬆起來,這時候欣賞夜晚的風景別有一番雅致。
他們向上爬去,途中藍禮說:「只怕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和您兒子一塊兒待在奔流城吧?」
「沒有。」,她困惑的回答,「他不在喬佛里身邊?他可是御林鐵衛的隊長啊。」
藍禮搖頭,「不再是了。」,勞伯清楚巴利斯坦的去向,不過這種時候自然不便透露,「蘭尼斯特嫌他老邁,將他的披風給了獵狗。聽說他離開君臨時發誓,要為真正的國王服務。今日下午布雷妮要求的那件披風,原本是留給賽爾彌的,希望他能投奔於我。他一直沒有出現在高庭,我猜想也許是去了奔流城。」
「我們沒有見到他。」,凱特琳向勞伯看了一眼後回答。勞伯有些納悶,這個女人該不會把他當做丈夫之類可以依靠的人吧。
「唉,他老是老了些,可是個好人。但願別受什麼傷害。蘭尼斯特都是些混蛋呢。」他們繼續上了幾級階梯。「勞伯去世的那天晚上,我打算用手下百名衛士援助您的丈夫,我勸他把喬佛里控制起來。如果他聽我的話,眼下就是攝政王了,我也不必出兵去爭奪王位。」
「奈德拒絕了你?」,凱特琳順口回道。勞伯饒有興味的聽著他們的交談,顯然兩人都把他當做嚴守秘密,類似巴利斯坦的人了,這個世道真的很奇怪,當你表現出強悍的一面,人們會自動的把一切美德都加在你的身上,不管本人是否願意。
「他發誓保護勞伯的孩子。」,藍禮嘆了口氣,「而我沒有獨自起事的實力。所以當艾德大人趕走了我,我只能抓緊時間,一走了之。如果不走,王后會讓我和我哥死在一起。」
凱特琳滿臉的苦澀,勞伯估計她一定在妄想兩人聯合的結果。有時候他真想把真相告訴她,卻又知道時機並未成熟。
「我很欣賞您的丈夫,夫人。他一直是勞伯最忠誠的朋友,我明白…但恕我直言,他腦筋太死,不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勞伯對此大為贊同,要不是該死的奈德,說不定局勢不至於如此不堪。「現在讓我給您戰士一番。」階梯盡頭,藍禮推開一扇木門,帶兩人來到屋頂。
卡斯威男爵的堡壘其實沒有高到可以稱為塔樓的程度,只因四周平坦空曠,他們才能極目遠眺。不論望向何方,唯有焰火可見。火焰如同墜落的繁星,覆蓋四野,組合成無窮無盡的星海。「夫人,請你好好看看,算一算。」,藍禮表面平靜。但是在勞伯看來,他就如同十幾年前那個喜歡在人前賣弄的小傢伙沒什麼兩樣,這種平靜不過是種故作姿態。「即便數到旭日東升也無法數完。奔流城夜間有多少營火,能告訴我嗎?」
音樂隱隱約約的從大廳里滲透出來,發散於夜空中。
「聽說您兒子越過頸澤時身邊跟了兩萬人馬。」,藍禮繼續道,「現在三河諸侯追隨他,也許已經有了四萬大軍。」,雖然這麼說,不過藍禮的神情似乎不同意這個結論。勞伯用手擦了擦鼻子,真實情況他很清楚,打仗損失了不少的精銳,愚蠢的艾德慕放走了大部分的三河貴族,事實上現在羅伯手中的兵力,比起出兵前還要少上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