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衝擊!海塔爾潰敗!
「吞城者洛加來了!女王沒有忘記我們!」
戰場中,被綠黨大軍圍困的卡斯威爵士,見洛加騎著貪食者破空而來,頓時睜大雙眼,放聲歡呼。
燃燒的龍槍像流星般貫穿天幕,徑直砸毀了綠黨的炮車隊形,那毀天滅地的威勢使得大地仿佛在震顫。
卡斯威爵士強撐著滿身傷勢,高舉長劍,朝四周被逼至絕境的黑黨騎士嘶吼:「所有人,隨我反擊!讓這些南境人有來無回!」
「殺!」
黑黨騎士們瞬間爆發出頑強戰意,握緊武器的吶喊直衝雲霄。
他們原本以為必死無疑,然而洛加的到來讓他們重燃鬥志,貪食者那漆黑猙獰的龐大身軀,比戰場上所有巨龍都要雄壯,一看便戰力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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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存的騎士們嘶吼著舉矛衝鋒,朝著綠黨防線的缺口亡命突圍。
與此同時,城牆上的黑黨守軍見貪食者降臨,士氣瞬間沸騰。
「瞄準敵人!掩護我們的巨龍!」
在福德利爵士的指揮下,投石車與弓箭齊齊反擊,密密麻麻的箭矢和投石從貪食者雙翼旁掠過,狠狠砸向下方的綠黨大軍,破壞力十足。
「我的夥伴,再加把勁,一鼓作氣擊潰敵軍!」
洛加拍了拍貪食者的脖頸,沒讓它俯身靠近地面拔回龍槍,而是反手抽出黑火劍,往劍身注入火焰,直指綠黨大軍:
」Dracarys(龍焰)!」
「昂!」
貪食者應聲張開大嘴,噴出火炬般的慘綠色火焰。
在龍石島吞食陽炎屍體後,它雖沒進化出特殊能力、體型也未猛增,卻顯得格外滿足,精神十足。
一降臨騰石鎮戰場,它眼瞳便閃過暴虐,兇殘天性徹底釋放。
它的到來,不僅嚇跑了藍女王特賽里恩,連偷羊賊和銀翼都被它的氣勢震懾得遠遠躲開,此刻它拿底下的綠黨士兵肆意發泄,龍焰席捲之處,瞬間燒死一大片。
戰場上很快滿是渾身著火、奔逃哀嚎的士兵,燒焦的氣味瀰漫空中,慘不忍睹。
「洛加大人,我來助你!」
蕁麻興奮地騎著偷羊賊從側翼趕來,與洛加並肩噴吐龍焰。
而原本在戰場中磨洋工的白髮烏爾夫,見洛加現身,立刻嚇得魂飛魄散,他連忙操控銀翼從高空降落,加入戰局,裝出一副盡心盡力的模樣。
經過洛加幾次敲打,他早已心生嚴重陰影,在他眼裡洛加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王,絕不敢再對著幹。
三位龍騎士、三頭巨龍聯手猛攻,戰場局勢瞬間反轉。
原本節節勝利的綠黨大軍開始潰退,反倒是之前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黑黨大軍,士氣如虹,開始反擊。
洛加騎著貪食者盤旋半空,黑火劍上火焰流淌,他看了眼身旁的蕁麻,沉聲道:「用龍焰燒他們的營帳和糧草,斷了他們的後路。」
蕁麻點頭應下,拍了拍偷羊賊的脖頸。
一黑一棕兩頭巨龍同時俯衝而下,龍焰鋪天蓋地砸向綠黨的後陣。
帆布營帳瞬間被點燃,乾燥的糧草遇火就燃,濃煙裹著火光沖天而起,風一吹火勢連成一片,成了真正的火燒連營。
綠黨士兵本就被龍焰嚇得魂飛魄散,見糧草和輻重全毀,更是沒了鬥志,丟了武器四散奔逃。
「該死的吞城者,他座下的貪食者可是野龍之王,我們這邊唯有伊蒙德的瓦格哈爾能跟它抗衡。」
蒙德·海塔爾盯著前方肆虐的三頭巨龍,攥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
堂親布蘭登·海塔爾帶著騎兵狼狽退回來,甲冑上沾著血和龍焰灼燒的焦痕,聲音發顫:「敵人士氣正盛,巨龍的火焰我們根本擋不住,輜重和攻城器械都被點著了,再撐下去全軍都要折在這!」
戴倫王子騎著特賽里恩落在蒙德身邊,少年臉上滿是挫敗,聲音沙啞:「我無法應對他們幾個龍騎士聯手,特賽里恩也撐不住。」
蒙德·海塔爾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大軍,心知再打下去必敗無疑,咬著牙對親衛吼道:「所有人撤退,你們護著我和殿下,撤進旁邊的森林!」
蒙德沒工夫多言,揮刀砍倒一名衝過來的黑黨士兵,在親衛的拼死掩護下棄了馬,和布蘭登、戴倫一起鑽進密林。
貪食者的龍焰擦著樹林邊緣掃過,差點燒到他們的衣擺,幾人連頭都不敢回,只顧著往林子深處跑。
「追!」洛加冷哼一聲,催動貪食者往前追。
蕁麻騎著偷羊賊緊隨其後,白髮烏爾夫也不敢偷懶,操控著銀翼跟在最後。
三頭巨龍在潰散的綠黨步兵頭頂盤旋,龍焰不斷落下,對逃兵展開無差別屠殺。
貪食者意猶未盡地撕咬逃兵,巨齒撕扯間,血肉飛濺。
潰兵哭嚎著奔逃,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跑,卻依舊躲不過從天而降的火焰。
洛加和蕁麻一路追殺,將綠黨殘部逼出三四里地,見對方徹底潰不成軍,再也沒有半點攻城能力,才調轉龍首返回騰石鎮。
落地時,騰石鎮的城牆還沾著血跡,地面上屍橫遍野,卻擋不住黑黨士兵臉上的狂喜。
福德利爵士提著劍快步走來,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卻顧不上處理,對著洛加深深躬身,聲音哽咽:「多虧了您及時趕到,我們騰石鎮才沒有陷落,感謝吞城者,感謝女王!」
周圍的士兵紛紛跟著吶喊,讚美吞城者和讚美女王的聲音響徹小鎮。
洛加剛要開口,就見不遠處一匹馬緩緩走來,馬上的卡斯威爵士渾身血淋淋的,甲冑縫隙里不斷淌出血水,連握劍的手都在不停發抖。
他看到洛加,用盡全身力氣挺直脊背,抬手行了一個騎士禮。
「感謝你救了我一命,吞城者,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他的目光已然渙散,氣息微弱到幾乎聽不見,卻還是拼盡最後力氣嘶啞地說:「替我告訴女王,卡斯威家,沒有孬種。」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一歪,徑直從馬背上摔下來,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幾名士兵連忙衝過去查看,伸手探了探他的脖頸,又搖了搖頭,站起身對著眾人沉默不語。
洛加看著卡斯威的屍體,默然站在原地。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為黑黨拼盡全力,卻忘了這維斯特洛大地上,還有無數像卡斯威這樣的人,為了自己的忠誠和信念,拼到最後一口氣。
這就是權力的代價,也是忠誠的重量,他要走的路上,還會有多少這樣的卡斯威?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黑火劍,橫在胸前,對著卡斯威的遺體,行了一個標準無比的騎士禮。
周圍的黑黨貴族和士兵見狀,也紛紛收起臉上的喜悅,摘下頭盔,對著遺體躬身敬禮。
風從河面吹過來,帶著血腥味和焦糊味,遠處的渡鴉發出幾聲哀嚎,像是在為這位死戰到底的騎士送別。
眾人神情肅穆,全場鴉雀無聲。
蕁麻站在一旁,情緒也跟著低落下來。
她本是平民女孩,機緣巧合成了龍騎士,踏入這場無休止的戰爭。
看著卡斯威爵士這般榮耀戰死,她心裡五味雜陳,既敬佩對方這樣的死戰,又忍不住迷茫,自己這樣的平民,會不會有一天也像他一樣,戰死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連個像樣的送別都沒有?
而一旁的白髮烏爾夫,對這肅穆的氛圍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才不在乎什麼騎士忠誠,也不在意卡斯威的死活,只覺得這場景壓抑得難受。
他下意識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真晦氣」,手習慣性摸向腰間的酒壺,想喝兩口緩一緩。
然而他的小動作,恰好被洛加看在眼裡。
洛加收回看向卡斯威遺體的目光,轉身朝著白髮烏爾夫走去。
兩旁的士兵自動為他讓出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不知道這位剛立下大功的吞城者要做什麼。
白髮烏爾夫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看見洛加的目光直直鎖定自己,才嚇得汗毛直豎,臉上的散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加每往前走一步,他就下意識往後縮一點,身形越彎越低,等洛加走到他面前時,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洛加低頭看著他,聲音冰冷,沒有半分溫度。
白髮烏爾夫臉色慘白,搖了搖頭,又連忙點了點頭。
他心裡清楚,自己先前在戰場上怠戰,看著蕁麻被戴倫圍攻卻袖手旁觀,這一切肯定都被洛加看在了眼裡。
看著他屁滾尿流、膽戰心驚的模樣,旁邊的蕁麻心裡生出一絲快意。
這傢伙平日裡囂張跋扈,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如今在洛加面前,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懦夫。
洛加環顧四周,對著在場所有黑黨將士高聲道:「此人身為龍騎士,臨陣違抗軍令,見同伴身陷險境卻袖手旁觀,磨洋工怠戰,險些讓騰石鎮失守,今日,我以龍騎士統領之名,對他施以懲戒,以正軍法!」
話音落下,他不再跟白髮烏爾夫廢話,抬手按在了對方的頭頂。
剎那間,洛加催動火焰之眼,吸收陽炎精魄後,這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白髮烏爾夫來不及反應,瞬間被拖入火焰幻境,比先前恐怖百倍的烈火在他靈魂中焚燒,「啊!洛加大人饒命!!」
鑽心的劇痛讓他發出不似人聲的悽厲哀嚎,身體不停顫抖,七竅慢慢滲出淡淡的血絲0
周圍的人看不到幻境裡的景象,卻能感受到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看著烏爾夫痛苦到扭曲的模樣,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烏爾夫劇烈的慘叫聲中,洛加在他的靈魂深處,種下了一枚由自己意志掌控的火種。
這火種不會輕易發作,可只要他心念一動,就能讓火種微弱灼燒,給烏爾夫警告,若是對方敢心生反叛,火種便會瞬間爆發,直接焚滅他的靈魂,哪怕相隔千里,也能讓他當場暴斃。
感受到這枚靈魂火種提升的威力,洛加心裡暗自欣喜。
身為上位者,最頭疼的就是管束不住手下,尤其是烏爾夫這般反覆無常的小人,這枚火種,無論是威懾還是遠程控制,都再合適不過。
片刻後,洛加收回手。
白髮烏爾夫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地,眼神空洞,渾身被冷汗浸透,嘴裡不停喘著粗氣。
有士兵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他竟像受驚的野獸般猛地蜷縮起來,雙手抱頭,胡亂求饒:「大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怠戰了!」
他徹底被嚇破了膽,從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只剩下刻進骨子裡的恐懼和懦弱。
洛加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看向福德利爵士:「先收拾戰場,收攏戰死的將士屍體,再加固城牆,南境的大軍沒有消滅乾淨,他們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是!謹遵大人吩咐!」福德利爵士連忙應道。
與此同時,數里之外的森林邊緣,蒙德·海塔爾、布蘭登·海塔爾和戴倫王子終於收攏了殘兵。
看著眼前稀稀拉拉的士兵,蒙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士兵們互相攙扶,有的斷了胳膊有的少了腿,兵器丟得遍地都是。
原本從南境帶來六千多人的精銳大軍,如今只剩下三四千人,傷兵遍地,戰馬丟了大半,弩炮、投石車等攻城器械全毀,糧草輜重也燒得一乾二淨,這般戰損,幾乎讓南境大軍徹底傷筋動骨。
戴倫王子從特賽里恩背上下來,看著垂頭喪氣的士兵,心裡滿是消沉。
若不是他跑得快,此刻恐怕已經被三頭巨龍圍攻,死在戰場上了。
他從小接受騎士教育,講究光明正大的對決,這般措不及防的慘敗,讓他滿心挫敗。
布蘭登·海塔爾也唉聲嘆氣,只覺得這次進攻騰石鎮,算是徹底栽了。
就在眾人意志消沉、沉默不語的時候,蒙德·海塔爾突然抬起頭,眼神陰鷙,說道:「你們都別垂頭喪氣,我們還有三四千的殘兵,並未全軍覆沒,依舊有一戰之力。」
「可他們有三頭巨龍,我們根本擋不住。」
戴倫王子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牴觸,「而且正面作戰,我們沒有半點勝算。」
「那三個龍騎士再強,也是肉體凡胎,巨龍的凶威,終究要靠人來駕馭。」
蒙德冷哼一聲,壓低聲音,「我們不用跟他們正面硬拼,用腦子就行。
布蘭登和戴倫瞬間來了精神,齊齊看向他:「大人,難道你還有別的辦法?」
「直接對付巨龍確實難,它們體型龐大,警惕性又高,想正面擊敗和黑黨守軍,依靠藍女王和我們這點人手,幾乎不能做到。」
蒙德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狠辣,「但龍騎士不一樣,他們要吃要喝,要休息,只要找到機會,一劑學城的特製毒藥就能讓他們去見陌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在騰石鎮有內應,應該能接觸到守軍的飲食供應,讓他找機會把藥下在洛加、蕁麻這些龍騎士的食物里,不用立刻致命,只要讓他們虛弱無力,沒法駕馭巨龍就行,到時候我們再整兵殺回去,沒了騎手的巨龍再凶,也只是沒頭的野獸,剩下的守軍更不足為懼。」
戴倫皺起眉頭,身為貴族騎士,他對這般陰毒的手段有些牴觸,覺得不夠榮耀:「這不是騎士該用的手段。」
「這是戰爭,殿下,不是比武競技。」
蒙德盯著他,語氣嚴厲,「若是我們輸了,舊鎮會被攻破,綠黨會徹底覆滅,榮耀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戴倫沉默了,他知道蒙德說的是實話。
蒙德見狀,繼續道:「我原本以為,單憑大軍就能攻破騰石鎮,沒必要動用藏在鎮裡的內應,現在看來,卻是不得不動了。
他說罷,對著身邊的親衛吩咐道:「趁著夜色,放幾隻渡鴉出去,給鎮裡的人傳信,讓他盯緊洛加和那幾個龍騎士,尋個穩妥的時機動手,事成之後,我們立刻率軍攻城。」
親衛領命,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蒙德望著騰石鎮的方向,眼神陰狠。
吞城者洛加,還有那三頭巨龍,這一戰的仇,他馬上會報!